曲子奏到一小半時,有一同樣帶著凄涼的簫音傳來,回旋飄音,簫聲落殤,與玉輕然的葉音無可縫隙地纏繞在了一處,奏起了世間從未有過的葉簫合鳴。
簫聲忽起時,葉音微微一頓,玉輕然回頭一望。
原來不知何時何地,他已靜靜站于她的身后。
灼灼其華,墨衣清雅,九天長發(fā)隨意披散,不雜不亂,青銅面具映出溫暖光澤,他依舊溫文而笑,但周身不免有悲愁氣律浮動。是守候,還是別有用心,此刻對于玉輕然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她想要的,不過是一個溫暖的陪伴與依靠罷了。一瞬之間,她將停頓的葉聲重新接起,再次上演了一曲葉簫合鳴。
隨著悲涼又動人的旋律,每個音節(jié)都清晰可聞,葉簫之聲忽輕忽響,忽高忽低,清幽寧人中不免充滿了眾多的憂傷思念。不是愛人之思,不是友人之思,而是一種至親之痛思。
許久之后,一曲落幕,終。
“思親念苦,游子傷情,我欲圓月歸去兮,卻道事繞纏身。夜夜無團圓,夜夜枕思念,余夢無常,風(fēng)起云涌,歸鄉(xiāng)一場空?!?br/>
云墨放下白玉簫,漆黑的眼眸中或悲或嘆,他喃喃細語,聲音有些暗啞。玉輕然也停駐了音律,她沒有看身后的云墨,只是微笑著望著遙遠的星空。
云墨與玉輕然一樣,凝望繁星夜空,繼續(xù)道,“千萬年前,尊后是當(dāng)代聞名天下的飛云道長首座女弟子,驚才艷艷嘩然了天下眾人,但尊后只選擇了當(dāng)初很不被王公貴族看好的尊皇,自此便死心塌地跟隨尊皇左右,為他未雨綢繆,為他斬荊鋪路,但難免也會懷念自己的遠鄉(xiāng)至親,于是才有了今日的《圓月無歸曲》。”
玉輕然笑嘆,“古往今來,多少游子在外求學(xué)做官,仲秋追月節(jié)因各種緣由不能歸鄉(xiāng),他們只能望著遠方的圓月思親,想象至親的模樣與家的溫暖。”
云墨看了玉輕然一眼,那小小的她,眼睛里是一種驚人的成熟。
“墨哥哥,你知道這座高塔叫什么嗎?”
云墨一撩衣擺,坐在了玉輕然的身旁,“不知?!?br/>
玉輕然轉(zhuǎn)頭笑看云墨,“它叫思親塔?!?br/>
他靜靜聆聽著她的傾訴,不再發(fā)一言。
“我自小失去雙親,不知道父愛為何,母愛為何。曾經(jīng),我在街頭處看著小孩子抱著母親的胳膊撒嬌,看著父親背起子女暢游街頭,他們一家人歡笑連連,就連貧窮的身無分文的家庭,吃著野菜與樹皮,也同樣有歡聲,有笑語。即便是那些在外的游子,他們至少還享受過父母親的呵護與關(guān)愛,而我,擁有一族高位和錦衣玉食的生活,但從未得到一絲父母的關(guān)愛,甚至連他們長什么長樣子都不知道。族人說,父親原本不必逝去,但他因娘親之死傷心欲絕,只將我托付給姑姑和三大護法,就與娘親的魂魄雙宿雙飛了?!庇褫p然苦笑落淚,“在我與娘親之間,父親選擇了娘親,拋下了我。他對娘親的愛,我竟比不上半分。”
云墨站起,走向他剛剛站立的位置,玉輕然回首一看,原來那里擺放著兩壺酒。想來是云墨來到這里時就準(zhǔn)備上了。
他拿起兩壺酒,在玉輕然身邊重新坐下,溫柔地以衣袖擦向她臉龐的清淚。不想被玉輕然向后輕輕一躲,墨衣衣袖撲了空。
咫尺之距,但那少女的心,已經(jīng)有了戒備。
云墨唇角似乎有了一絲諷嘲,他溫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浮盡韶華:半曲天姻誤》 觀星飲酒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浮盡韶華:半曲天姻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