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太快,很快小鎮(zhèn)上買的食品就消滅光了,于是我決定走另一條小路下山到村子里去。?
雖然城市里已經(jīng)烏煙瘴氣,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蕩然無存,可在這大山腳下的村子里卻依然淳樸如故,我們只花了很少的錢便找到了愿意留宿我們的人家。房東的小孫女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問明白了我們是藝術(shù)學(xué)院的老師過來民間采風(fēng)的,又蹦蹦跳跳的回去匯報了。
徐燕紅楞楞的看著她的背影:“很久以前,我也是這個樣子的。”
趁著她收拾屋子的工夫,我在村里到處打聽了下,追兵果然來這里搜查過,在得寸進尺想在村里搶掠時,被男人們集合起來趕出了村子。
徐燕紅也很高興,臉上的笑容明顯多了起來,把在小鎮(zhèn)胡亂買的幾件衣服一一試給我看,我笑道:“別試了,再試也還是象個村姑。”她的臉沉了下來。
正在尷尬時,房東通知我們吃晚飯了。房東是個慈祥的老太太,兒子進城打工,媳婦跟人跑了,只留下她和孫女相依為命。
老太太笑瞇瞇地看著徐燕紅,一個勁地夸她漂亮,不時勸她多吃些菜。徐燕紅使勁拿眼瞪我,在桌子下面把我掐得又青又紫。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伸著懶腰叫道:“哎呀,可愁死我了,肉沒有多少就不提了,生菜沒有蠔油,湯里也沒有放味jīng,卻還不得不做出好吃的樣子來,天知道我到底吃了多少呀。不是還剩著些火腿腸嗎?快拿出來,可餓死姐了?!?br/>
我笑著看她狼吞虎咽:“也就是清淡了些,我覺得味道還不錯啊,你是不是山珍海味吃得太多了?”
她一下嗆住,咳得驚天動地,我連忙把手中喝了一半的水缸遞給她。稍微平復(fù)后,她揚著水缸對我笑:“我們這樣,也算是相濡以沫了吧?”旋即黯然起來:“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br/>
感覺到有些沉悶,我笑道:“前幾天講了我的故事,今天聽聽你的吧?!?br/>
她的臉sè更冷了:“我就知道你會要問那些照片的事,我一直等著,看你能憋多久。是的,我就是他們說的那種高級應(yīng)召,你滿意了吧?不管是zhōngyāng來的檢查組,還是國外來的考察團,只要遇到搞不定的問題,他們都會叫我出馬。我身上帶著的商界女強人、政協(xié)委員之類的標(biāo)簽,讓那些男人更加有征服**,更加有成就感。”
“我不敢拒絕,也不能拒絕,可我也不是傻瓜,我也想要自保。所以只要有機會,我就會拍下一些證據(jù),這些證據(jù)曾經(jīng)為我提供了很大的幫助,可現(xiàn)在卻成了我的催命符。”
她推開窗子,呆呆的看著天邊掛著的彎月。我慢慢走到她身后,摟著她道:“我不想聽照片的事,我想聽聽你以前的事,你的故事?!?br/>
她的眼中隱約有光華閃爍,輕輕掙開我的懷抱道:“今天沒有心情了,明天再說吧?!?br/>
雄雞報曉的時候,天還沒有大亮,我悄悄的起身,怕吵醒了熟睡的她。
在薄如輕紗的晨霧間穿行,心情仿佛也清澈起來。露水在枝頭應(yīng)著輕風(fēng)的指揮,慢慢集結(jié)成水滴。水滴奮不顧身地向池塘發(fā)起進攻,蕩起圈圈漣漪。漣漪層層疊疊,驚動了休憩著的麻鴨。麻鴨歡快地撲騰著翅膀,致敬給叼著煙斗坐地的老農(nóng)。老農(nóng)善意地向我點著頭,滿臉的皺紋堆積歲月的溝壑。
早餐是白面饅頭,老太太聽說我們要去山上采集素材,又給我們包了幾個路上吃。徐燕紅苦著臉說不愛吃饅頭,于是又偷偷帶上幾根火腿腸。
出門的時候,小孫女蹦蹦跳跳的端著碗跑過來打招呼,我看見她的碗里全是綠sè膏狀的東西,發(fā)出辛辣的氣味,問道:“你為啥不吃饅頭呢?不愛吃嗎?”
她做著鬼臉道:“nǎinǎi說饅頭是客人吃的,我們自己就吃這個了?!?br/>
徐燕紅偷偷嘗了一點她的早餐,苦著臉吐了半天。?
粉紅sè的運動服,白sè的旅游鞋,輕巧的小登山包,徐燕紅看起來很是放松,馬尾辮一甩一甩的仿佛躍動的jīng靈。陽光透過林葉的縫隙,灑下滿地金錢;兩叢野花從藤蔓間調(diào)皮地探出頭來,仔細地打量著我們;幾對青鳥自在地飛來飛去,競相展示著歌喉;一只松鼠四平八穩(wěn)地坐在枝頭,慢條斯理地梳理自己的毛發(fā)。
我們追逐著,歡笑著,很快,她就嚷嚷跑不動了,我們找了個向陽的小坡坐下,望著山下煙霧繚繞的小村,心情一片平和。
我把她的鞋子脫掉,腳踝拉進懷里來,輕輕地按摩她的腳掌。她順勢躺在草地上,舒服地閉上眼睛,半天才出聲道:“你知道嗎?我也是出生在這樣的小山村,小時候也經(jīng)常跑上山,在草地上一睡就是一下午。”
“唔。。。。。?!?br/>
“那時候我無憂無慮,認為人生最快樂的事就是能在草地上舒舒服服地睡一大覺。可是,人總是會要長大的,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發(fā)現(xiàn)我的面前就只剩下了兩條路:嫁給鄰村那個死了老婆的老男人,或者跟同村的大嬸去城市里打工。”
“我選擇了去城市,在單調(diào)的小車間里做著重復(fù)而無聊的機械動作,忍受男工和主管們無休止的sāo擾,在擁擠骯臟的宿舍里被潑辣的老女人罵得狗血淋頭,我受夠了,我要改變命運。在碰了幾次壁以后,我去了金碧輝煌?!?br/>
“那時候金碧輝煌剛開張不久,經(jīng)理特選了我們幾個形象氣質(zhì)還不錯的女子,培訓(xùn)了幾個月以后,包裝做為五朵紅花推出?!?br/>
“這五個人里面,飛紅最大方,明紅最漂亮,璃紅最嬌俏,綺紅最青澀,只有我嫣紅是最土氣,而且她們之所以來這里,都是各有各的故事,只有我是因為不想再辛苦地打工而來的,呵呵。”
她躺在地上深吸一口氣,把手擋在眼前遮住越來越強的陽光,又或者是不想讓我看見她的眼睛:“那段時間,金碧輝煌的生意很好,我們好象也過得很快樂,不管什么樣的男人都可以被我們玩弄于股掌之上。現(xiàn)在的劉副市長那時候只是個市委的小秘書,有事沒事經(jīng)常跑過來胡混,為了掩人耳目還經(jīng)常帶著兒子來。劉躍虎那年才十二歲吧,還是個很容易害羞的小男孩。等他老子去花天酒地了,我們幾個沒事的就經(jīng)常**他,用飛紅的話說,既然我們已經(jīng)注定看不到陽光了,那就讓祖國的花朵全部都凋謝了吧。后來劉躍虎慢慢的心理**了,我們也就沒再玩他,聽說他老媽因此跳了樓?!?br/>
“好rì子很快就結(jié)束了,風(fēng)頭開始不對了,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我們也都各自做著各自的打算。飛紅找了個保安,準(zhǔn)備洗手不干,甚至在媽媽面前下跪割腕什么都做了,可出去沒多久,就聽說她幫男友販毒被槍決了,那小子把所有責(zé)任都推給了她?!?br/>
“過了不久,有一個臺商老頭喝醉了說要在我們里面找一個做二房,明紅和璃紅爭風(fēng)吃醋,我親眼看到璃紅在明紅來紅事的時候往她水里下藥,當(dāng)天晚上明紅就流血不止死了。璃紅在出臺的時候,被綺紅在后面狠推了一下,直接跌下梯階成了腦震蕩,現(xiàn)在還在jīng神病院里面。”
“她們爭來爭去,都沒有注意到我,或者我真是最不起眼的那個吧。趁著綺紅忙著自己證明清白,我偷偷地把臺商老頭拐跑了,雖然他在島上還有原配,不能真正給我那張證書什么的,可是也基本把大陸的生意慢慢交給我打理。后來,老頭馬上風(fēng)死在我肚皮上,我把他的原配罵回臺灣,就接管了他所有的企業(yè),成了個準(zhǔn)臺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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