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鸞,你別管我,好好恢復(fù)自己的氣!”攻擊即將到達(dá)的那一刻,蕭尋回頭大義凜然地喊道。
“嗯,加油!”尹鸞沖蕭尋握了握拳頭,然后在李笑歌和葉瀟湘的旁邊坐了下來,“我們會一起給你助威的!”
“你什么時候跑到那里的?”蕭尋怒道。
黑色骷髏波濤洶涌般地襲了過來,瞬間就把蕭尋圍到了中央,蕭尋緊鎖著眉頭,一聲不吭地控制著體內(nèi)的氣源源不斷地朝身前的屏障上涌去,一顆顆骷髏頭撞到金色的屏障上,發(fā)出了刺耳的嗡鳴聲。
“糟了,撐不住了!”蕭尋緊咬著牙關(guān),盡管他一點(diǎn)都沒有放松對氣的輸出,但是對比起呂三生的攻擊仍然是杯水車薪,此時已經(jīng)有無數(shù)道細(xì)的裂縫露了出來,一絲絲黑氣就從那些裂縫滲了過來。
“你可能理解錯了,我這心魔之術(shù)可是幻術(shù)?。 眳稳顷幧穆曇敉蝗辉谑拰さ亩呿懫?,蕭尋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安地朝四周望去,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突然,蕭尋手上一輕,便沒有了壓力,蕭尋疑惑地向前看去,原本呂三生那鋪天蓋地的攻勢此時竟然消失了。
再看蕭尋的四周,此時竟也一個人都沒有了,耳邊突然間就安靜了下來。
“怎么回事?”見到這些,蕭尋突然間害怕了起來,幻術(shù)這種東西無聲無息,一不心就會中招,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恐怕自己也是已經(jīng)中了呂三生的心魔幻術(shù)了。
“呂三生,你給我出來!”蕭尋不安地喊道,然而回應(yīng)他的,只有一道道的回聲。
蕭尋見狀,趕忙拿出長劍,銀色的星辰光芒再度閃現(xiàn),然后蕭尋一劍插到了地下,銀色的波浪瘋狂地朝四周推了過去。
然而,之前兩度奏效的破幻**,此時卻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一樣,很快就沒了蹤影,連一點(diǎn)點(diǎn)風(fēng)浪也沒有掀起來。
這下,蕭尋完慌了,他對著天空大吼了一聲,長劍猛地?fù)P起,然后蕭尋瘋狂地朝前面跑了過去,景物在他的旁邊不斷掠過,蕭尋的心卻也一步步沉入了谷底,跑了這么長時間,自己還是沒有跑出這個地方!
“只要我們碰上三大仙門的仙人們,就安了!”突然一道堅(jiān)定的聲音在蕭尋耳邊響起,蕭尋條件反射地循著聲音看了過去,一抹晚霞率先闖入了他的視線,再往下,是黑壓壓的一片人影,這些人擠在一起,仿佛一條黑色的長蛇,不安地向前蠕動著。
話的,是一個中年人,他的眼睛已經(jīng)一點(diǎn)神采也沒有了,這樣的一雙眼睛,即使生死在它們面前,恐怕也很難讓它們再眨一下了。
“李晟?”蕭尋驚訝地道,那個中年人卻置若罔聞。
這時,蕭尋看到李晟身旁,一個瘦弱的男孩低著頭撇了撇嘴,仿佛完不認(rèn)同李晟的話,但是他也沒有反駁什么,依然木木地朝前面跋涉。
“他們是……”蕭尋驚訝的不出話來,這些人他都太熟悉了,那個少年的臉,和蕭尋至少有八分像,相比而言也只不過是缺少了一些歲月的積淀。
這些人,都是曾經(jīng)真實(shí)存在過的!當(dāng)年的那個逃亡之夜!
“快逃,不要再往前走了!”蕭尋突然瘋一樣地沖到了那些人的前面,張開雙臂攔住了他們,他明白,再往前走下去的話,等待這些人的將是一個殺戮的夜晚。
這一刻,蕭尋有些分不清幻術(shù)和現(xiàn)實(shí)了,此時他心里所想的,就是攔住這些人,防止將要發(fā)生的悲劇。
然而,任憑蕭尋擋在他們面前,他們卻仿佛什么都沒看見,依然一步步向前挪了過去,那木然的眼睛,不知道到底在看哪里。
“別走了!”蕭尋大喊,伸出雙手推向最前面的那個人,但是,他的雙手在接觸到那個人的時候,連一刻也沒有停留,徑直從那個人的身體穿了過去,然后,越來越多的人從蕭尋這里走過、穿過了他的身體……
看到這一切,蕭尋心中不禁一痛,然后便蹲了下來,身前身后都是那些排成長蛇的逃亡者們,身后的場景他已經(jīng)不想再看了,一縷縷冰冷的魔氣,漸漸地在后面波動開來。
越來越多的慘叫聲傳到了蕭尋的耳邊,蕭尋緊緊地捂住了耳朵,那些聲音卻仍舊傳到了他的腦海里,一縷鮮血濺到了他這里,穿過了他的身體,落到了地上。
“你們……去死吧!”蕭尋突然站了起來,沖著那群魔兵大吼了一聲,便持劍沖了過去,沖到了一個即將發(fā)起攻擊的魔兵身旁,一劍刺了過去。
一聲慘叫,卻是從魔兵腳下的那個人里發(fā)了出來,魔兵的長矛已經(jīng)洞穿了他的心臟,而蕭尋的長劍,也是筆直地穿過了魔兵的身體,魔兵卻毫無反應(yīng)。
殺戮之夜逐漸到達(dá)尾聲,一輪血色的月亮高高懸掛在墨色天空上,不斷嘲笑著蕭尋的毫無作為。
“這是什么妖獸?難道是天要亡我們北芷村嗎?”一個老人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一聲狼嚎響起,遙遙一看,一只銀色的巨狼正對著血紅的月亮仰頭長嘯。
尖銳的狼牙泛起白色的光芒,無數(shù)的鮮血流到了上面,把它洗刷的更加銳利,安寧祥和的北芷村,很快便淪為了人間煉獄。
“尋,拿著它快跑吧,千萬不要回頭。”一個溫和的女聲響起,蕭尋猛地抬起了頭。
充滿血腥味的環(huán)境中,一片青色的衣角靜靜地在空中打轉(zhuǎn),然而卻一個人也看不到了。
蕭尋愣了一伙兒,突然伸手在儲物戒指上一抹,一個玉佩便出現(xiàn)到了他的手中,“長惜”兩個字占據(jù)了玉佩的大部分地方。
“告訴他,我還在等他,我一直都不怨他……不定,他是你爸爸呦!”顧夢憐的臉驟然間又浮現(xiàn)了出來。
“?。 笔拰ぱ鎏炫?,然后砰的一聲跪到了地上,手中的長惜佩轟然爆碎,無邊無際的黑暗淹沒了蕭尋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