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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軒他們都閉關(guān)三十四天了,怎么還沒有半點消息呢?”樂恬站起身子,時而走到門口張望一番,時而又急切地在屋內(nèi)來回走步。
“你就不能消停會嗎?子軒這是幫別人重塑法身,又不是自己重塑。放心吧!”風(fēng)成倒在天雪的腿上,閉著眼睛享受天雪給自己喂下的水果:“雪兒,再給我來兩顆葡萄吧!”
“哼,就知道自己享受的家伙!”樂恬看著風(fēng)成的得意勁兒,忽然靈機(jī)一動。朝著天雪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后躡手躡腳地移到風(fēng)成身邊,拿起桌案上的盤子,將里面東西一股腦兒全部倒進(jìn)風(fēng)成張開的猴嘴里。
“咳咳……呸……”風(fēng)成沒防備樂恬的這一手,嘴里太多的食物,一下子被生生嗆住,趕緊吐出嘴里的東西,隨后問道:“斗戰(zhàn)勝佛,你想怎的???呸,呸……這是什么玩意?”
風(fēng)成看見他吐出來的東西,都是嫩黃色的肉質(zhì)模樣,仔細(xì)一看,這些東西還在不斷的蠕動。
“當(dāng)然是巫族的好東西啦!”樂恬一臉純潔的笑意,興奮地回答道。
“嗯??。 憋L(fēng)成忽然發(fā)現(xiàn)桌上放置的那盤巫族的“佳肴”已經(jīng)消失不見。他還記得那些人端上來的,正是一只活生生的黃色小蛆……
“嘔……”風(fēng)成如同火燒了屁股一般,向著外面跑去。一邊吐,一邊叫囂道:“你……你給我等著!”
“哈哈!”樂恬待在風(fēng)成身后,壞笑地吐了吐小舌頭。
“唧唧,唧唧唧……”天雪皺皺自己的秀眉,對著樂恬叫道。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會在你面前再這樣玩他。”樂恬玩味地望著天雪,微笑著說道:“嘿嘿,果然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哦!”
天雪臉上紅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樂恬!快趕緊出來!”風(fēng)成忽然在門外大喊著,語氣充滿焦急。
樂恬以為風(fēng)成是出得什么鬼主意整她,連忙洋洋自得地回道:“這樣就想騙我出去?。恐覆欢愦虻檬裁垂碇饕饽?!”
“不是,真的!巫族似乎和人打起來了!”風(fēng)成說完,如一陣風(fēng)似的回到屋內(nèi)。見樂恬還是將信將疑,心中一急,嚷道:“好,好,信不信隨便你!反正是子軒讓我們照顧巫族的領(lǐng)地的?!?br/>
說完這話,變成半人形態(tài),拉起天雪就向著外面跑去。樂恬見風(fēng)成這般作為,想必也不是開玩笑那么簡單,急忙跟上前去。
巫族村落里面早以亂作一團(tuán)。巫族能夠說上話的人全部進(jìn)入密室,沒有領(lǐng)導(dǎo)能力的人指揮下,只能任那人擅闖到村子之中。誰也沒想到,幾百年沒人進(jìn)入的巫族村,居然會在這短短幾十天里有人搗亂。真是夠巧的!
巫翔宇心里也是焦急萬分。雖然父親將代理族長的位置交給自己,但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忙亂的境地,讓巫翔宇多少有些手足無措。他一向是獨來獨往的獨行俠,所以以往遇到事情,隨自己喜好就可以。
現(xiàn)在卻成為一個部落的首領(lǐng),下達(dá)的任何一個命令,都可能關(guān)乎將來整個部族的生死。
一個哨兵守衛(wèi)急速闖進(jìn)他的屋子里,雙手一躬,立即說道:“代族長,那人以到村落外沿,您看是不是全族出戰(zhàn)?”
巫翔宇聽了這話,心中更加焦急。自己已經(jīng)放出無毒蠱,那人還能進(jìn)來嗎?那么他的實力恐怕不是自己能對付得了的。不過為了穩(wěn)定人心,巫翔宇必須得去迎戰(zhàn),于是想也不想就回道:“好,我這就去看看!”
巫族村落的廣場上面,人們拿起各自的法杖,一眨不眨地瞪著廣場正中間的兩人一犬。一時間鴉雀無聲。
“你們的首領(lǐng)在哪里?”楊戩忽然出聲問道。雄亮渾厚的聲音,在巫族村子里一直回蕩。
四周的巫族人見到楊戩率先出言,頓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不過隨后又陷入靜寂,沒有一個人回他的話。
楊戩見狀,接著說道:“我至今沒動這里一根毫發(fā),可見不是為樹敵而來。只要諸位能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問完之后我立刻離開!楊戩一向自詡光明磊落,說過的話絕對管用?!?br/>
石頭聽到這里,不禁感慨這楊戩居然能夠如此平易近人,看來呂巖的算盤是要打空了。不過,石頭可不知道這北冥之地的部族,對仙界是有多大的偏見。
“楊戩?”這下人群中的議論聲更勝。對于這樣一位神人,巫族里自然有不少人聽過。
“娘的,這就是仙界派下的間諜,肯定要問我們愿不愿意投降仙界之中!巫族勢死不愿服從!殺了他們!”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
這一喊,算是捅了大漏子。所有巫族人的情緒,都被帶動起來。原本遠(yuǎn)遠(yuǎn)對立的人群忽然分散開,將兩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敲打著手中的木杖,有規(guī)律地喊道:“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住手!”
巫族之人聽到這話,頓時停住手中的木杖,安靜地待在原地望著發(fā)出聲音的人——巫族族長巫啟南之子,巫翔宇。
巫翔宇這才送了口氣,幸好自己及時感到,否則將又是一場血雨腥風(fēng)。他定定神色,先沒有管楊戩二人,而是將森冷的目光掃視了族人一番,隨后問道:“方才,是哪位仁兄率先喊要殺掉來客的?”
巫族人群頓時面面相覷,最后同時將目光投向場中一人。
楊戩二人見到正主出現(xiàn)也不著急,倒是饒有興致地望著這一幕,想看看這個年輕后生能夠有什么樣的作為。
“巫中誠,我怎么也不會想到那個巫族的內(nèi)奸竟然是你!”巫翔宇舉起手指,一只血紅色的小蟲立即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這只小蟲足有掌心大小,身體兩側(cè)布滿晶瑩剔透的十幾只小腿。頭雖然看不見,但在橢圓身體前面,長出的兩只長長觸角,足以說明哪里才是它的頭。
“嗜血蠱!居然是嗜血蠱!”所有巫族之人見到這只蟲子,頓時全部臥倒在地。
嗜血蠱,是巫族的圣物之一。作為懲罰巫族作惡之人的蟲蠱,嗜血蠱可以在接觸人體的一瞬間,將他們的血液盡數(shù)吸收。雖然嗜血蠱沒有噬靈蟲那樣的恐怖,但噬靈蟲需要直接接觸魂魄的苛刻條件,嗜血蠱卻沒有。
所有巫族人見到巫翔宇居然擁有這只象征著無上地位的至尊蟲蠱,心中頓時對他的信心大增??磥砦讍⒛弦菜闶呛罄^有人了。要知道,嗜血蠱可是十二祖巫的獨門法寶,誰有了它,就等同有了隨意支配巫族的權(quán)力??!
不過,若是讓他們知道巫翔宇同時還存有噬靈蟲,他們會是什么樣的表情呢?
巫翔宇想到這里,就不僅得意起來。不過,隨后他的眼睛就定格在巫中誠的身形上。除卻楊戩兩個外來客,場上只剩下兩人站著,一是巫翔宇自己,二就是那個巫中誠。
“翔宇,你是瘋了嗎?我可是看著你從小長到大的!”巫中誠驚愕地說道:“我只是不想眼見巫族變成傀儡而已,難道這我也有錯嗎?”
“這當(dāng)然沒錯,只不過是挑起事端的根源而已?!蔽紫栌钫f到這里,長呼一口氣,對付自己喜歡的人,還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這事兒暫且撇開不談,不過我想問你。你的木杖多久沒用了?為什么如此粗糙?還有,你為什么在見到嗜血蠱的時候,還能如此淡然地站著?”
巫中誠頓時呆立在原地,低頭望著自己手中的木杖,驚愕地睜大了雙眼。的確,上面太多粗糙的凹坑和木刺。
巫族的木杖,是祖巫賜給巫族人的信物,代表著巫族人的信仰。就算不使用木杖,也得一生都拿在手中。按照年齡看,巫中誠的木杖應(yīng)該顯出那種圓潤光滑才是??墒乾F(xiàn)在的景象,只有一種原因——他沒將這木杖當(dāng)一回事。
若單單這點,根本就不足以讓巫翔宇下定確認(rèn)他是內(nèi)奸的決心,但現(xiàn)在巫中誠不斷挑起仙界和巫族的事端,才使得巫翔宇產(chǎn)生懷疑。
“好厲害的小子,我以為自己隱藏的夠深了。好,老子認(rèn)栽!”巫中誠瞇著雙眼看向巫翔宇,隨后又譏諷地說道:“但是,恐怕你們這次也沒有好果子吃。唔,我已經(jīng)感到他的力量了!”
“‘他’的力量?是誰?”
“哈哈哈,天機(jī)不可泄露。”巫中誠的神色忽然變得凄厲,狠辣的雙眸環(huán)視周圍一圈,隨后對著楊戩說道:“仙界,必然也不會好過的!你等著吧,你們都等著吧!哈哈哈哈!”
“邪氣凜然!”一陣邪笑的巫中誠,眼神之中閃出一絲決絕的神色,身子猛然漲得巨大。
糟糕!這招不就是邪王宗的自爆絕招嗎?巫翔宇趕緊收回嗜血蠱,大聲吩咐眾人離去。
“沒機(jī)會了?!蔽字姓\笑呵呵地望著這群藐小的螞蟻。覺得自己能讓他們陪葬也不虧了!
就在這時,他的丹田上忽然被人用手指點了一下,原本巨大的身子居然開始泄氣并緩緩縮小。巫中誠的眼中滿是恐懼,吼道:“這是怎么回事?是誰?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