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今天怎么舍得過來看看我了?”
東籬突然想到好像今天不是蕭二將軍來的日子。
正常來說的話,大概能每個月來一次算是意外中的意外,幾個月來一次算是正常。
可是這突然來……
什么意思?
“怎么,路過來看看不行么?”
蕭讓笑看東籬,東籬還有些紊亂的氣息,輕輕理了理額上青絲,眉眼含笑,傾國傾城。
“如果說別人只是來看看我,我還是信的,但是將軍說來看看我,我是肯定不信的?!?br/>
“…………”
這是多么不相信自己呢……
好像自己都是有什么目的才會來一樣?
蕭讓想了想,好像很久了,自己一直都是這樣,如果沒事自己好像還真不回來。
且不說銀麟軍離開得了自己這個主帥不。
單單是想著那數(shù)萬銀麟軍的伙食好像全是拜東籬所賜,這些年來,一直如此。
好像有點……
蕭讓聽著無語,“為什么不是別人來看你相信是真的,我來看你一定有目的?”
東籬歪頭,眉眼皆開,抿了抿唇,伸出蔥白小指,點了點蕭讓身上冰冷的盔甲,“因為,我想將軍了?!?br/>
“……”
蕭讓又是一愣,這……
怎么不說自己全是有目的的了呢?
這樣說來自己也好說話一點,至少知道怎么應(yīng)對……
“好吧?!笔捵屝?,“這些日子里,皇城有什么異常的變數(shù)么?”
“哼!”東籬哀怨地看著蕭讓,“這么久不見,將軍怎么不問問我有沒有什么變數(shù)呢?”
“……”
這要是自己問了東籬有沒有什么變數(shù)的話,話是不是還得說很久?
蕭讓想了想,覺得好像不劃算……
好像也不是這么說……
自己也等待太久了……
那個秀蓮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自己一直如此思念,就是見不到本來面容?
那大腿!
那胸!
波濤洶涌??!
看著東籬撇著嘴,大概是自己不說她是不會說的神色,無奈。
“那東籬丫頭最近可好?”
“不太好?!?br/>
東籬陰謀得逞,點了點自己胸口,“將軍你聽到了么?”
“嗯?”
蕭讓沒明白東籬說的什么,只覺得氣息紊亂。
這……
同樣的波濤洶涌……
不!
自己愛的第一個是秀蓮仙女!
怎么可以突然變別人呢!
要從一而終!
東籬歪頭笑。
“它說,它想將軍了!”
“……”
蕭讓瞬間明白,無奈,“丫頭,你怎地總是這般取鬧?”
“哼!”東籬咬牙,“無理取鬧也就罷了,有理也不能取鬧么?將軍這是什么道理?”
“你又怎么有理了?”蕭讓皺眉。
莫非。
真要逗得自己不像一個將軍么?
“哼?!?br/>
東籬撇嘴,“將軍每次來,不是兵甲就是錢糧,也不問問關(guān)心下你的乖徒兒生活怎么樣了?”
蕭讓自覺理虧。
好像自己還真沒有時間來大理這個大荒的錢莊,不知道多少人眼紅這個錢莊。
可偏偏是自己,手下數(shù)萬士兵的兵甲錢糧,無一不需用度,士兵的衣甲需要更換,坐騎銀月狼需要增加,衣食住行每一樣都是錢,如果沒了錢,大概就是一句話能說明一切:一文錢難道英雄漢。
雖然蕭讓不認(rèn)為自己是英雄,可也和狗熊無關(guān)的,而皇朝所發(fā)軍餉,一日不如一日,任務(wù)卻在一日一日加重,任何一樣離了錢都不行。
蕭讓笑笑,也不理東籬的取鬧,嘆氣,“丫頭,我有正事和你說呢。”
東籬從蕭讓懷里跳下來,得意一笑,“將軍的兵甲錢糧想來應(yīng)該是足夠的,能讓將軍親自來的,大概也就是想問我情報了?”
“……”
蕭讓無語。
自己到底撿了一只禍害還是撿了一只禍害?。?br/>
東籬相信自己的情報系統(tǒng),絕不輸給任何其他情報勢力,只因為,第二第三錢莊都在自己手里。如果說大荒上什么最容易獲得情報的話,無非是酒樓、飯店、傭兵行。
但是都比不了錢莊的消息速度,只要是與錢有關(guān)的事情,對于“山鬼”來說,都不算是事情。
即便是很多天下間隱秘的情報。
只因為天下間無人不用錢,只要用錢,那么自己就有辦法獲得想要的東西,可以看出哪些地方交易負(fù)荷遠(yuǎn)遠(yuǎn)超標(biāo),再看看那個地區(qū)所發(fā)生的變動,那些遠(yuǎn)超于兵甲錢糧的情報便可以源源不斷的傳來。
就此而言,東籬笑笑,如果說我得不到天下的情報,那誰又能得到最快的情報?
完全不算什么難度!
“將軍想問什么?”東籬笑笑。
蕭讓皺眉,最近九黎給的兵甲錢糧都少了很多,但是天下間無人敢松懈的銀月城防守,這兵甲錢糧以前本就不多,現(xiàn)在更加少,便將心里疑惑說了出來。
卻看到東籬皺眉思考,神色猶豫,“怎么了?”
“莫非將軍不知道“護(hù)國軍”?”
“自然知道?!笔捵尠櫭?。
最近如果說天下有什么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天下皆知的話,那大概只有這九黎皇城的“護(hù)國軍”了,行動組織之快,天下無人不驚。
“哼?!?br/>
東籬嗤鼻笑道:“這大概是薛家軍最快的一次動作了,自己號稱二十萬兵力,在護(hù)國軍中竟然投入了十萬,當(dāng)真是大手筆呢?”
“真是薛家軍?”蕭讓皺眉。
“放心,千真萬確,就是那個草包將軍?!睎|籬笑看著蕭讓,“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有一點?!?br/>
蕭讓想了想,“這九黎能打仗能保家衛(wèi)國的也就兩個軍隊,既然不是銀麟軍,那自然只能是薛家軍了,總不能突然從天上掉下來數(shù)萬人?!?br/>
“哼!”
東籬悶哼,“將軍總是這樣提前看透,都讓我沒成就感了?”
蕭讓笑笑,“所謂成就感都是實力的積累,要么就是沒成就,獲得一點點的成就都叫成就,要么就是成就極強(qiáng)的人,從來不在意什么所謂的成就,一切得到都是手到擒來,水到渠成,自然談不上成就,東籬你現(xiàn)在也是多少人羨慕的人了,你還會在乎成就?”
“當(dāng)然??!”東籬撇嘴。
“將軍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毕肓讼?,問蕭讓,“將軍,那你是屬于你說的哪一種呢?”
蕭讓一笑,氣勢畢露無疑,“我不覺得我現(xiàn)在的成就有什么了不起,也沒覺得我現(xiàn)在的本事有足夠不在乎任何人的能力,但是我也不覺得隨便什么人都有足夠的能力可以隨意威脅到我?!?br/>
好像好久沒看到將軍如此鋒芒畢露的時候了,一種一切都在掌握的感覺,笑了,“將軍這般氣勢,當(dāng)真迷人。”
“……”
蕭讓本想直接告訴東籬這是裝的,但是好像不能在現(xiàn)在說。
而實際上自己也來很久了,再怎么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大概也該夠了。
“你這丫頭啊……”
蕭讓不知道說什么好,收了氣勢,笑著在東籬頭上點了一下,“這便不如當(dāng)初你所向往的一般么?現(xiàn)在可還滿意?”
“不太滿意?!睎|籬撇嘴。
“嗯?”
蕭讓皺眉,看了眼東籬,“為何?”
“因為我怕將軍不知道哪天,就不會再留戀我了,再也不在乎我這小小的本事了?!睎|籬哀怨。
蕭讓哭笑不得,笑道,“你這丫頭,明知道我的本性,為何還非要說這般話?”
東籬想起了當(dāng)初蕭讓救自己的時候說的話:我?guī)湍?,你也幫我如何?br/>
東籬實在沒想到此刻衣衫不整的自己還有什么可以幫到那個氣勢冷漠的人,眼神都像刀一般讓人骨髓生寒。但是東籬沒在那個冷漠的眼光里看到和別人第一次看到自己美貌的驚艷,但是也沒看出一點點多余的神色。
這人到底是很冷漠還是壓根就是睜眼瞎?
“我真不信!”東籬哀怨。
族人拿自己當(dāng)做交易工具,為了換火瑤族的一時片刻的和平安寧,沒人想過自己曾經(jīng)還是火瑤族的郡主,也沒人想過自己到底喜不喜歡那個胖得不像樣子現(xiàn)在不知道骨頭還剩下沒的將軍。
所有的道理都只屬于強(qiáng)者,借來的到底是借來的,就像是自己當(dāng)初還是火瑤族的郡主的時候,借的也就是火瑤族君王的勢。
借來的到底是要還的,只是東籬當(dāng)初沒看清,等看清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能力保護(hù)自己了。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東籬本來以為這個救自己的冷漠男子會對自己有非分之想,卻不曾想,火瑤族早已被這個冷漠男子滅了數(shù)年,自己也成了九黎最有名望的人之一。
眼睜睜看著那個男子從當(dāng)初的冷漠但是好歹也還算有些細(xì)皮嫩肉到了現(xiàn)在的看起來有點像老臘肉一般,除了冷漠依舊不變之外,其他都改變了,相貌變了,軍銜變了,本事更加厲害了。
卻依舊像是當(dāng)初那個沒有眼神的人一般。
不止是淡然,實際上還有點意思。
不過冷漠是這人最大的特點。
也不太愛說話,所以東籬得挑起所有的話題和氣氛。
久而久之,東籬明白了,這人看起來很熱情,對所有路見不平都幾乎看不慣,也有自己摸不清的本事,看起來對所有人的關(guān)心,實際上這和對所有人都不關(guān)心一個道理。
東籬曾經(jīng)懂,現(xiàn)在更加明白。
“將軍,我漂亮嗎?”東籬曾經(jīng)問蕭讓。
蕭讓就像是眼睛瞎了,沒聽到一般,不過東籬覺得自己耐心還是不錯的,在自己其二不舍得額追問之后,蕭讓終于說,“還行?!?br/>
“還行!”
東籬真的是想一巴掌拍死這個蕭二將軍。
但凡是有點眼睛的,誰不知道自己這個火靈族的郡主是美貌幾乎無雙的?
陌軒在遠(yuǎn)處打了個噴嚏。
莫小白一臉莫名奇妙,看著陌軒:“你這形象何在?”
陌軒扯嘴笑了笑:“管你屁事?!?br/>
…………
東籬想了想。
就像是自己在大山里吶喊,聽到的是山石的回音一般。
莫非自己曾經(jīng)火瑤族第一的美貌,就換來一句:
還行???
還行???
“師父莫非不覺得我很漂亮么?”東籬眼睛都要炸了。
“還行。”蕭讓看了看東籬。
還是還行???
還是還行???
東籬又想到了很久以前蕭二將軍救自己的時候,那時候的蕭二將軍被揍得鼻青臉腫。
但是還是殺了那幾個追著自己的人。
從此以后的很久,作為“山鬼”的東籬,在這個蕭二將軍的幫助下,竟然將當(dāng)初一名不文的小錢莊,愣是給折騰成了大荒上屈指可數(shù)的大錢莊。
一方面是蕭讓的暗中幫助,另外一方面,卻是自己的努力。
周旋于權(quán)臣貴胄之間,奔波于五洲四海之上。
倒是受了些蕭讓的影響,錢莊上下,令行禁止,竟然是無人不服,無人不敬佩,倒是有了點軍隊的影子。
東籬一直很想問當(dāng)初那個淡然的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那個人一直不說。
直到后來,那人告訴自己是蕭二將軍。
哦!
原來是天下聞名的蕭二將軍??!
原來如此!
或許是例行銀錢給得多吧,這個蕭二將軍曾經(jīng)告訴自己說:天下間無非兩種誘惑,錢、利。
曾經(jīng)的東籬更加覺得用感情更好。但是直到心如死灰之后,發(fā)現(xiàn)感情是可以背叛的,雖然錢利兩者令人不齒,但是當(dāng)時的東籬只是聽,有點像是蕭讓的副將莫小白一樣,令行禁止。
但是當(dāng)時間久了之后,山鬼越來越輕松,再不用東奔西跑上下周旋的時候,山鬼才仔細(xì)思索。
自己付給下屬的銀錢是別的錢莊好幾倍,但是沒虧,反倒是大賺……
“山鬼錢莊”上下沒有規(guī)矩,一條規(guī)矩也沒有,山鬼從來不會管下屬,即便是犯錯也不會管,有時候還會多給銀錢。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東家很奇怪,犯錯從來不懲罰,等到戰(zhàn)戰(zhàn)兢兢完了,發(fā)現(xiàn)沒事一般,反倒是有時候還多了銀錢。一傳十十傳百,從此以后錢莊上下,竟然莫名的上下一心。
自此。
東籬知道了自己在蕭讓眼里如同小兒學(xué)步一般,但是這并不影響東籬學(xué)習(xí),只要是錢莊日后大起來了,終有一日,自己可以和這個不可猜測的人講道理的。
而如今,錢莊各項事務(wù)走向正常,并且暗中給銀麟軍供給了不知多少錢糧,如果真要算起來,自己也算是蕭二將軍的副將了。
雖然自己對兵法一竅不通。
但是誰說了帶兵打仗才是唯一的標(biāo)準(zhǔn)呢?
“蕭家軍”擴(kuò)充換新了好幾番,兵甲錢糧,無一不比別人富足,就算是莫小白見了自己也得恭恭敬敬叫一聲“東籬姐”。
但是東籬依舊沒明白,如今自己的成就已經(jīng)很高了,但是那個人還是那么冷漠如冰人依舊對自己很好,和對別人一樣,比如莫小白,東籬暗暗詛咒。
在遠(yuǎn)處的莫小白突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咦,誰想我了?”
旁邊的親信打趣,“大概是將軍吧。”
莫小白咧了咧嘴,哼哼唧唧了半天,一言不發(fā)。
“真的只是還行么?”東籬淺笑。
蕭讓感覺好像特別不對勁。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多久了?
能攻能守。
又何時遇到這樣的情形?
“還……還好吧……”
蕭讓感覺自己說話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
這丫頭到底要干嘛?
莫非自己沒清楚明白的告訴她自己心中有人了么?
那大長腿!
那白皙細(xì)膩的胸脯!
……
蕭讓想想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那老乞丐給自己說過的。
自己愛的是秀秀。
那就一定是這個秀蓮了。
那清秀的字跡!
蕭讓想想感覺自己欲罷不能!
東籬么……
東籬確實挺好。
雖然蕭讓確實不太相信天命。
但是既然那老乞丐能改了自己生活。
那就說明天命確實存在的!、
既然如此。
如果再突然愛上東籬。
那秀蓮小仙女怎么辦?
遠(yuǎn)處的朗群突然打了個噴嚏。
抹了抹鼻子:“什么情況?”
臭咸魚有話說:
今天差點被秀蓮“仙女”弄死了……
各位老哥老妹了解下。
如果沒太監(jiān)也就算了。
要是太監(jiān)了。
各位去找以后的朗將軍吧。
他就是秀蓮“仙女”的真正原型……
差點死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