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對王哲軒的這個解釋依舊還是將信將疑，甚至并沒有完全聽明白他在講什么，不過我也什么都沒有說，我只是問他：“那么接下來我們要做什么？”

    王哲軒說：“我有一個問題。”

    我問：“什么問題？”

    他說：“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愣了一下，我說：“你之前不是說過了，在黑夜里的時候這個林子里會有海市蜃樓出現(xiàn)，而我正好就是這個海市蜃樓，就像我手臂上的這個圖案痕跡一樣?！?br/>
    王哲軒卻說：“暫且我們這樣認(rèn)為，可是為什么你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而不是別的地方，卻正好是我發(fā)現(xiàn)另一個自己的尸體的地方？”

    我聽王哲軒這樣說，我問：“難道這具尸體不是你殺死的？”

    王哲軒卻搖頭，他說：“我第一次被林子里的那個人影引到這里的時候，看見的已經(jīng)是他的尸體，雖然我知道這個林子里會出現(xiàn)這樣的現(xiàn)象，但是當(dāng)我真正看見的時候我還是被嚇到了，畢竟當(dāng)你看見與你一模一樣的自己變成一具尸體就靜靜地躺在地上的時候，任誰的心里都不會好受。”

    我說：“如果這個人不是你殺的，那么又是誰殺了他？”

    王哲軒卻敏銳地問了我一個問題：“你為什么會覺得是有人殺了他，如果他本來就是以一具尸體出現(xiàn)的呢？”

    我聽了，再次愣了一下，之所以推斷出他是被人殺死的，是因?yàn)槲乙姷搅撕伟兹A的尸體和何白華本人，而那個何白華的尸體，正是何白華自己殺死的，雖然目前我還無法得知究竟誰是真正的何白華，但是就是這個遭遇讓我明白了一個問題，當(dāng)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在這個林子里出現(xiàn)的時候，那么只有一個人可以活下來，也就是說，在天亮之前，只有一個人可以活著離開這里，所以必然有一個會被殺死，不管是真的那個自己，還是海市蜃樓的那個自己。

    而王哲軒并不知道我已經(jīng)見過了何白華，他自己應(yīng)該也沒有見到活著的何白華，那么他對這個林子的猜測，可能就和我不一樣，也就是剛剛他發(fā)出來的這個疑問。

    我則反問他說：“為什么你會覺得海市蜃樓出現(xiàn)的會是一具尸體？”

    王哲軒也不說話了，因?yàn)闊o論是他問我的問題，還是我問他的問題，似乎都是沒有答案的問題。最后還是王哲軒選擇了妥協(xié)，他說：“如果是有人殺了他，按照常理殺他的人應(yīng)該是我才對，畢竟在這個林子里，我和他才是直接的競爭關(guān)系，我們會為了王哲軒這個身份而爭奪，就像當(dāng)初你和另一個何陽為了爭奪何陽這個身份爭奪一樣?！?br/>
    王哲軒說的是無頭尸案時候我和那個假冒我的另一個自己為了爭奪這個身份的事，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取得了何陽的身份，而我成為了一個不存在的人，只是在那場意外中，他死了，究竟是誰殺了他，至今依然是個謎，曾經(jīng)我以為是他自己跌倒導(dǎo)致后腦勺撞在了茶幾上導(dǎo)致了他的死亡，但事實(shí)上卻并不是，是有人殺了他，而當(dāng)時在場的人只有樊振，只是他不是樊振殺的，那么這個藏身于黑暗中的人又是誰？

    我短暫地失神之后，回到了現(xiàn)實(shí)中，現(xiàn)在在知道了眼前的真相之后，我問王哲軒：“如果死掉的那個人也是來自于這里的海市蜃樓呢？”

    這個問題相比王哲軒也一直在思考，可能也有這樣的猜測，但是看他的神情應(yīng)該是沒有答案的，我聽見他說：“如果這個謎團(tuán)有答案的話，那么也就不會一直到今天我們還找不到所有案件背后的答案，但凡是牽扯到你的這一系列案件，目前都是懸案，就是因?yàn)閲@你身上的這些謎團(tuán)，一個都還沒有揭開過?！?br/>
    又是和我有關(guān)，我說：“你們究竟在找什么？”

    王哲軒反問我：“我們？”

    我說：“就是你和樊隊(duì)他們？”

    我看見王哲軒的神情變了一下，我反問他說：“難道，還有一個‘你們’，并不是你和額樊隊(duì)他們？”

    王哲軒被我這么一問，他問我：“你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我說：“不是我覺得，而是你剛剛的神情在告訴我是這樣，我發(fā)現(xiàn)，在進(jìn)入到三連鎮(zhèn)之后，你似乎變了很多?！?br/>
    王哲軒問我：“變了什么？”

    我說：“我感覺你和我之前認(rèn)識的那個王哲軒不是一個人，因?yàn)樽詮倪M(jìn)入到這里之后，你身上的破綻太多了，而我印象中的王哲軒并不會留下這么多的破綻，就像剛剛你的這個神情，如果是平時，不會有這樣微妙的神情來讓我察覺到異樣?！?br/>
    王哲軒看著我，神情和語氣都不變，他說：“并不是我身上的破綻變多了，而是你在變，何陽，是你自己變得更加會捕捉這些微妙的細(xì)節(jié)了，只是你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自從你在河西村莫名失蹤那次之后，我們就察覺到你身上正在發(fā)生微妙的變化，而且隨著之后的時間進(jìn)展，你的變化越來越明顯在，直到進(jìn)入到這里之后，你才是像換了一個人的那一個，卻并不是我?！?br/>
    我深吸一口氣，真的是這樣嗎？我自己卻一點(diǎn)都沒有察覺到，還是這只是王哲軒的托詞？我這時候發(fā)現(xiàn)，我對王哲軒一方面是信任的，可是另一方面又是懷疑的，為什么會這樣，這很矛盾，卻真實(shí)地存在我的身上，我對他為什么會有這樣矛盾的結(jié)果？

    然后王哲軒說：“你見過何白華了是不是？”

    王哲軒忽然冒出來這樣一句話，讓我不知道要怎么接過他的話，不過我卻絲毫沒有慌亂，因?yàn)槲揖谷话l(fā)現(xiàn)我好像早就已經(jīng)想好了他會想到這一出，甚至早就已經(jīng)隱隱地想好了怎么和他解釋。

    我毫不掩飾地回答：“是的，我們在林子里見到的那個何白華的尸體，就是他殺死的?！?br/>
    王哲軒問我：“那么你知道他為什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