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姜凡聽到這兒,一口酒吐了出來,周不虧老瘋子這個名號,真的是一點水份都不摻。
“那你就和他都說了?”姜凡問道。
蘇若云點了點頭:“也不知為何,吃了那藥之后,我便會說話了。當(dāng)時本就萬念懼灰,正好有人愿意聽,我便和他將我的經(jīng)歷說了?!?br/>
“那周長老怎么說?”
“周長老聽完笑的鼻涕泡都出來了?!碧K若云撇撇嘴說道“但是他告訴我,救一個比殺十人都要難,做個真正的人卻比救百人還要難。
他說,若想知道我自己錯在哪里,便隨他回宗,想明白了,再死也不遲。”
姜凡愣了愣,心中想到“這周不虧也是心大,隨意便領(lǐng)一頭魔獸回宗?掌門還就真同意了?!”
“我與周長老回了宗門,每日隨他修行,我本是兇獸,但從入宗那日起就只想學(xué)習(xí)治療之法,救該救之人,我一直在想,若是我會治療之術(shù),將那青年的父親治好,那…”
蘇若云說到此處,便不在言語,他端起那一壇烈酒,一飲而盡。
“我每日都在思考,如何做一個真正的人,直到那日,當(dāng)失去一切的你在傳道臺上淡然的和我說,是什么身份在什么位置,否則,永遠也回不去了。”
蘇若云看向姜凡,笑道:“那時,我的心中才有了一絲明悟。”
蘇若云站起身來,握緊了那碩大的拳頭,說到:“不管是人還是魔獸,不管是救治還是殺伐,先找準自己的位置,總是沒有錯的?!?br/>
姜凡也站起身來,看向天空中的月亮。
他緩緩說道:“月亮是一樣的月亮,但在有的人眼里是思念,在有的人眼里是孤獨…只有知道自己位置和心思,這月亮,才是最美的?!?br/>
蘇若云意味深長的看了姜凡一眼,站起身來說道,“走吧,今天美美的睡一覺,明天好上路!”
“……蘇大哥,你說話和李平川一樣提神?!苯财财沧煨Φ溃位斡朴频恼酒鹕韥?,向洞內(nèi)走去。
第二天清晨,一股寒意將眾人從夢中叫醒,姜凡他們又踏上了征途。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向白沙谷出口走去的同時,四支氣勢如虹的隊伍,正同時往隱仙門的方向趕去。
“長河宗,前來拜訪!”
“玄天宗,前來拜訪!”
“落龍崖,前來拜訪!”
“紫川谷,前來拜訪!”
隱仙門的山門前,四大門宗的隊伍中各站出四人,扯著嗓子喊道。
“媽的,我就知道凌虛子叫我今日代班守山門,絕對不是因為值守山門的長老家里有事!”
山門口,正在曬著太陽打盹的周不虧被這突如其來的幾嗓子震的差點從躺椅上跌下來。
他沒好氣的向門外看去,只見四大門宗的人馬整整齊齊的排列在門外,不少人正不屑的看著他。
周不虧撇撇嘴,看著門口的人馬,扯著破鑼嗓子喊到:“大早晨的,掌門估計還沒醒呢!老子也沒醒呢,在門口等著!”
“你這老頭,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了不成?”頓時,從長河宗的隊伍里走出一個黑臉如炭的長老,對著周不虧怒喝一聲。
而長河宗掌門的身后,李浩天看了一眼周不虧,瞬間如同見了鬼一般。他剛想出聲,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其他三宗的隊伍中,也有人開始罵罵咧咧起來,只不過比起那黑臉長老,其它人的聲音都太小了。
周不虧抬了抬滿是皺褶的眼皮,看了看那黑臉長老,笑咪咪的站了起來,只見他送到山門口,在門柱上的某處一按,一個小型的護門型法便凝了出來。
這陣法不比護宗的大陣,仍是為了阻擋夜里誤闖上山的人或野獸的。周不虧將陣法打開,便一言不發(fā)的倚著門柱,笑瞇瞇的看著眾人。
遠處,凌虛子和幾位核心長老正看著山門處的情況。
“掌門,就任由這外門長老亂來么?”眾長老不知周不虧的來歷,扭頭向凌虛子看去,他們實在不知,掌門為何安排一個如此不開竅的外門長老來守山門。
凌虛子微微笑道,“四大宗門口口聲聲說是來訪,但那氣勢,仿佛他們才是主人一般,我覺得這周長老的做法,也沒什么不妥?!?br/>
凌虛子話是這么說,但內(nèi)心也緊張的很,他倒不是擔(dān)心周不虧吃虧,他是擔(dān)心這周不虧懶的管那四大門宗。尋溪老人外出去找血蠱的解救之法,卻如人間蒸發(fā)一般了無音信,現(xiàn)在門中式微,只能仰仗這不靠譜的周不虧了。
“周前輩?。∥迦f的貢獻值,你要給我凌虛子一分薄面?。 ?br/>
凌虛子想到哪怕是前些日子血域魔尊攻上山門,這周不虧都拒絕出手,心中也是一點底氣都沒有了。
“老狗,快將這小孩子的把戲撤掉,否則,老子可是硬闖了!”與黑臉長老氣得頭發(fā)都炸起來了。
“撤?為什么撤?這陣法本來就是防畜牲的,你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誰知道是不是魔獸化形?”
周不虧掏出一把瓜子,悠哉的嗑了起來。
“你…”那黑臉長老聞言三尸暴跳,他大步走到門前,一聲暴喝,身后不少弟子被那聲音所震,都頭暈?zāi)垦F饋怼?br/>
“嗨!”只見那長老一股半步先天的氣勢透體而出,一拳轟在了那陣法之上。
拳頭上可怕的靈力噴涌而出,那一拳結(jié)結(jié)實實的砸在大門之上。
只聽一聲大叫,那黑臉長老被那反震之力擊退數(shù)丈,口中不住的噴著鮮血。那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變曲著,一節(jié)白森森的骨頭,從腕子中刺出!
四大宗門的掌門,這才驚詫的看向那其貌不揚的長老,曲成空雙眼微瞇,隨即身軀一震。
眼光歹毒的他一看就看出,那長老看似隨意的靠在門柱旁,但靈力卻順著左手隱隱的向那門柱輸送而去。
曲成空扭頭向身后吩咐了一聲,玄天宗的隊伍內(nèi),走出兩名穿著樸素的長老,這兩名長老也不多話,對望一眼,十分默契的向那陣法攻去。
“天,竟是先天!”
“看這架勢,應(yīng)該是御身境后期的高手!”
兩位長老一出手,周身的氣勢已經(jīng)讓眾人驚嘆起來。
“給我開!”兩人一人一掌向陣法拍去,而曲成空則死死的盯著周不虧,仿佛想看出些什么。
而周不虧只是張開嘴打了個哈欠,無聊的看著那兩名長老掌風(fēng)劈來。
“啪!”兩掌同時拍向了大陣,接著,那兩個長老便以比沖來前快幾倍的速度,又倒著飛了出去。
“不可能!”一旁的玄天宗眾人皆是大叫起來。
“好了,我說諸位!”一旁默不作聲的紫川谷掌門突然出聲,將聲音壓了下去。他向前一步,向其他三位掌門看去。
“我說,咱們還是在這里稍等片刻吧,畢竟……”他對著依舊靠著門柱的老者笑道“畢竟,寧惹神佛妖魔鬼,不惹瘋癲周不虧!我說的對么?周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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