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神算子姜詡是怎么想,萬良不知道,利用“奪魂針”將對方真正的弄暈后,萬良卻是暗自大松了口氣。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他忘記了自己的手還搭在姜詡的身上,只覺右腳心中的“噬古荒”突然發(fā)動,先是腳心一癢,繼而一股熟悉的暖流瞬間涌入手臂。
轉(zhuǎn)瞬便直奔右腳心,“噬古荒”宛如一個轉(zhuǎn)換器似的,將暖流吞噬、煉化,最后形成一種特殊的記憶之鏈,化作寒流直接輸入萬良的腦海。
這一次的記憶吸收與過往有著少許不同,似乎變得更加的清晰、系統(tǒng)、正規(guī)化了。
不過神算子姜詡畢竟不是一般人。
其元魂之力比之常人要強(qiáng)大了許多,而萬良的“噬古荒”也被發(fā)揮到了極致,竟然連同姜詡的元魂都被吸收了不少。
如此一來,萬良在讀取海量的記憶的同時,意識海中正經(jīng)歷一場慘烈的風(fēng)暴,原本損耗極大的元魂,頓時被強(qiáng)行拉扯。
“啊……”
痛,痛不欲生。
萬良像是承受著地獄似的折磨,整個人瞬間毛發(fā)倒立,面容扭曲的可怕,汗水像被打開了閘閥,瘋狂的往外流出。
“這……”一旁的陳奇皺起了眉頭,還以為萬良是在耍什么詭計。
可隨即他就發(fā)現(xiàn)不對,萬良此刻的狀態(tài),以及痛苦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
但就算是如此,陳奇依舊不敢表現(xiàn)出一絲敵意,因為他一直認(rèn)為萬良還有幫手藏在暗處。
“怎么回事,他的幫手為何還不出現(xiàn)?”隨著萬良慘叫愈發(fā)的凄厲,陳奇的眉頭反而皺得更深。
“難道這小雜種并沒有幫手?那么,他又是如何進(jìn)入別墅的?不管了,既然沒有幫手,就是天要亡他啊,嘿嘿……”
如此想著,陳奇面上閃過一絲獰笑,繼而故作關(guān)心的走近萬良,開口道:“兄臺,兄臺,你怎么了?是中毒了嗎?”
一邊喊叫著,一邊卻抓住萬良的手指,殘忍的用力掰向手背,想要先廢掉萬良的雙手。
然,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看著萬良的手指,陳奇像是活見鬼似的,瞪大了眼球。
“怎……怎么可能?”
只見萬良的手指已經(jīng)與手背相貼,像是沒有骨頭似的,竟是任憑如何的掰折,也掰不斷。
“媽的,老子不信這個邪?!?br/>
陳奇眼露更濃的陰毒之色,開始瘋狂的折疊萬良的雙臂、雙腿、頸子、腰部,甚至連某處的雄偉都沒有放過。
“死,給老子去死,嘎嘎嘎!老子不信你還不死……”
終于,萬良全身上下都被他折疊了個遍,骨裂之聲連連傳出,可就是掰不斷一根骨頭,頂多就是被掰彎。
而此刻萬良已經(jīng)被折疊成了一堆,沒錯,就是一堆,看起來好似一坨怪肉,完全看不出這還是一個人,全身上下,唯有腦袋還是原樣。
狀態(tài)詭異至極,令人不寒而栗。
在萬良的意識中,他自然知道自己正被陳奇瘋狂的折磨,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此刻他渾身上下都太舒服了。
那種噬骨的舒暢之感,簡直難以言喻,硬是覆蓋了被陳奇折時磨帶來的痛楚。
就在剛才,陳奇開始折磨他之時,身體不由自主的運轉(zhuǎn)起“不滅神體”的功法來,霎時間,只覺隨著陳奇的折磨,身體就越是舒暢。
肉身更是在這過程中,被不斷的強(qiáng)化,陳奇折磨的越狠辣,身體強(qiáng)化的速度越快。
骨骼剛一裂開,就瞬間被修復(fù)完好,緊隨而來的就是極大限度的強(qiáng)化,這是何其的詭異?
在這種飛速的強(qiáng)化下,萬良的煉體境界也節(jié)節(jié)攀升,先是從煉血境到煉脈境,接著是煉骨、煉髓、煉臟腑。
幾乎就在陳奇將他折磨成一堆怪肉之際,便突破到練體大成,也即是一般功法的練體七層,“煉臟腑之境”。
煉體分為:煉皮、煉筋、煉血、煉脈、煉骨、煉髓、煉臟腑,煉穴竅、煉丹田。
本來“不滅神體”修煉時,是同時強(qiáng)化肉身的,可這一次的修煉有些特殊,使得穴竅和丹田沒有得到強(qiáng)化。
不過萬良在此情景之下,竟然一籌而就的突破到了煉臟腑之境,這已經(jīng)是極其的詭異且逆天了。
其實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除了是因為被陳奇用外力無心插柳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神算子姜詡的身體。
神算子姜詡的身體,可說就是活著的寶藥。
其武道天賦并不高,僅僅是煉筋境的武者,但耐不住這家伙服食過無數(shù)的靈藥,整個人簡直就是一顆“人丹”。
當(dāng)然,這也是萬良的“噬古荒”太過神奇,若是遇到別人,即便是把姜詡生吃了,也毫無用處。
“噬古荒”則是直接把姜詡體內(nèi)隱藏的藥力全部吸收,并并進(jìn)一步的提煉,去其糟粕,取其精華,最終成全了萬良。
整個過程,萬良都處在一種極樂的巔峰,剛開始還因腦海中的風(fēng)暴而痛苦不堪。
可就在“不滅神體”的功法運轉(zhuǎn)之時,腦海中居然詭異的出現(xiàn)了一龍一鳳。
一龍一鳳,龍,是虛空之龍,鳳是變異的“玄天靈鳳”,龍鳳親密無間的糾纏,形成了一幅神異的“觀想圖”。
觀想圖,若是能配合相應(yīng)的心法,便能修煉元魂,也即是說,匹配有心法的觀想圖,就是元魂修煉之法。
萬良雖然沒有“龍鳳觀想圖”的心法,但此觀想圖一成,他的識海風(fēng)暴立即就平息下來,元魂則快速的壯大、凝實、穩(wěn)固。
可見“龍鳳觀想圖”之神異了。
只可惜,萬良沒有得到“龍鳳三十六式”的下半部功法,否則必定能藉此機(jī)會,一舉將元魂修至一個更高的大境界。
不過心中已下定決心,以后定要設(shè)法找到后半部“龍鳳三十六式”,尤其是其中的“龍鳳觀想圖”心法。
此時,陳奇經(jīng)過短暫的驚駭過后,臉上的陰毒愈加濃烈,但見他猛然屈指成爪,閃電般挖向萬良的眼珠。
這一下若是被他得逞,萬良必然悲催收場,肉身在強(qiáng)悍,也沒能練到眼珠子上去,除非“破靈神睛”能達(dá)到一定的境界。
眼看萬良的眼珠就要被挖,二十厘米……十五厘米……十厘米……五厘米……
“快了,快了,給我死……死……”
陳奇臉露獰笑,眼神陰毒,他似乎已看到了一幕凄慘的畫面:
血淋淋的眼珠子、萬良凄厲的慘叫聲、自己得意的大笑,那畫面簡直令他難以自禁的興奮。
然而……
“啊……”
凄厲的慘叫聲果然響起,好在這套別墅非同一般,似乎有著什么特殊的裝置,隔音效果好得出奇,外面根本就聽不到屋內(nèi)的慘叫聲。
可是……這慘叫之聲并非出自萬良,而是從陳奇的口中傳出。
此刻陳奇抱著白骨森森的右手腕,疼得臉色蒼白的如同死人,冷汗狂飆,恐懼的不斷往后疾退。
啪啪啪……
一陣爆豆般的骨鳴聲響徹整個大廳,顯得陰森鬼氣。
“喔……”
隨著一聲銷魂刺骨的呻吟,萬良的手腳瞬間恢復(fù)原位,隨即就見他習(xí)慣性的摳著右腳板心,單腳支撐著身體,靈活的站起身來。
“呵呵!兄臺,剛才謝謝你辛苦的為我按摩哈,哎呀!真他娘的爽,爽得牛逼帶閃電啊。”萬良一臉享受的道,“不過……也是奇了怪了,為什么我學(xué)著兄臺的手法,給兄臺來了那么一下,兄臺卻變成了這般猴樣?”
“難道是小弟我天資聰穎,舉一反三之下,境界已經(jīng)高過兄臺太多太多了?可是……兄臺為什么一副苦逼樣呢?莫不是物極必反,爽到了天吧?”
“夠了!”陳奇突然一聲大喝,那怨毒的眼神,像是要擇人而噬。
“小癟三,你他媽的一直在戲耍本少,今RB少不讓你生不如死,便誓不為人?!?br/>
“噗!”萬良哧笑一聲,道:“說實在的,小爺發(fā)現(xiàn)你這狗日的真的很有意思,你本來就是個畜生,還說什么誓不為人,這不是出來逗逼嗎?”
“哼!果然是個下賤的癟三,一開口就滿嘴噴糞,廢話不就無需多說了,死吧?!?br/>
話落,陳奇突然一個騰空飛踢,竟然是想要一腳踢爆萬良的腦袋。
萬良此時的元魂不僅已完全恢復(fù),更是比之沒有耗損前增強(qiáng)了一倍不止,原本他想以“奪魂針”快速的結(jié)果了陳奇,但又想試試自己現(xiàn)在的身手。
陳奇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個狠角,正是陪練的好對象。
嘭!
面對陳奇的必殺一腿,萬良直接抬腿與之硬碰,頓時兩人都覺一股大力從腳上傳來,各自“啪啪啪”后退了三步。
“什么?你也是煉體巔峰?”陳奇看著萬良,滿臉驚駭?shù)牡?,“小子,本少看你是個難得的天才,只要你肯交出之前那讓你全身軟弱無骨功法,便可免你一死。”
“而且本少不再追究你廢我一手之仇,如何?這可是難得的機(jī)會,若是錯過了,你就是死無全尸的結(jié)局?!?br/>
“噗……臥槽!”萬良忍俊不禁的爆粗笑道,“你他娘就是猴子派來的逗逼,給老子死吧。”
這次萬良動將起來,就是手腳并用,直接將自己所會的武學(xué),全部施展了一遍又一遍。
散打格斗術(shù)、擒拿格斗、譚腿、龍爪手、截脈點穴手,通通施展而出。
由于境界的極大提升,各種招式使得愈發(fā)的得心應(yīng)手,即便是最普通的格斗術(shù),在萬良施展出來后,不僅威力不凡,更是令人賞心悅目。
不得不說,陳奇還真是個極佳的陪練。
之所以說陳奇是最佳陪練,是因為這家伙的招式極為陰毒刁鉆,萬良收斂了部分力量之下,被逼得連連后退。
可以說,若是在相同條件下,萬良斷然敵不過陳奇,只因為后者的招式太熟練,太陰毒了。
但也正是如此,萬良的潛力才得到了極大發(fā)揮,僅僅是十幾分鐘,他就已將各種武學(xué)融會貫通,并開始反擊。
嘭!
“啊……噗!”
看著噴血倒飛出去的陳奇,萬良毫無一絲憐憫之心,反而再次貍貓似的閃身緊追其后,一腳穿心腿狠狠的踢出。
嘭!
嘎嘣!
“呃……你……你不得好……好死。”陳奇腦袋一歪,結(jié)束了他罪惡的一生,其胸口處那深深的凹陷,令人發(fā)毛。
“殺人了,可是……為何沒有想吐的感覺呢?”萬良皺著眉頭,憂心自己太過嗜血,這絕非是什么好事。
殊不知這并非是嗜血,而是一種境界,當(dāng)然,如果他僅僅是個普通人,那就真的不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