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北風刮過,雪花,終究還算飛揚了起來,洋洋灑灑的從空中落下,白色的晶瑩的,帶來了上天賜予的純凈,只是他們被北風玩弄于鼓掌間,等北風膩了,扔下他們,他們才落入了大地的懷抱,與泥土親吻。
雪落,風小,卻依舊吹得街道兩旁,掛在店鋪上的布幌子,獵獵作響。這本該是坐在家里點著銀絲炭火,抱著湯婆子取暖的時候,黎花枝卻冒著風雪和柳淑蘭一同坐在去第一莊的馬車上。
因為,前些日子,黎花枝聽文洋回來說,云傾城因為天氣變冷病倒了,黎花枝作為云傾城的義妹加閨蜜,自然是要去探望探望的。
而柳淑蘭,卻是和云傾城有著親戚關系。
據(jù)村長說,柳淑蘭是秦子騰嫡親姐姐的女兒,當初陳凌云高中狀元的時候,柳淑蘭正好在第一莊做客,只是在街上看到陳凌云騎著棗紅大馬游街的時候,匆匆的一瞥,便一眼認定,此生非陳凌云不嫁。
于是,柳淑蘭便求了云傾城,去找皇上賜婚,將她指給了陳凌云。據(jù)說當年,與她一同瞧上陳凌云的,還有當今的五公主,所以,她可是受了好些波折才能和陳凌云走到一起。
還好,陳凌云雖然風流,紅顏自己無數(shù),卻沒真做出什么對不起柳淑蘭的事,兩人相處大多時候也是相敬如賓。黎花枝曾在無聊的時候,私下里細細的觀察過,卻見陳凌云看柳淑蘭的時候,在偶爾的一瞬間里,那眼神中也是有著淡淡的情誼在的。
所以黎花枝斷定,陳凌云對柳淑蘭也是真心喜歡的。不然,就這么一個三妻四妾盛行的時代里,他的家中也不會一直只有柳淑蘭一位妻子,連個侍妾也不曾為柳淑蘭招惹過一個。這也是陳凌云為何與秦玉涵一家的感情,會如此之好的原因。
柳淑蘭做為了云傾城的大侄女,在云傾城生病之后,自然也是要去探望的。黎花枝和柳淑蘭兩人是鄰居,平日里走動本來就多。于是,兩人一商量就約好了今天去第一莊探望云傾城,卻不想,原本只是陰霾的大風天,怎么就突然下起了雪來。
而兩人這都已經(jīng)出來了有一陣子了,也就難得再回去,所幸讓車夫加快了速度,朝著第一莊趕去。
馬車停在第一莊的門口,門房的人對黎花枝和柳淑蘭都不陌生,見兩人從馬車上下來,立馬潛了人進去稟報,同時一個小丫頭也上前打了傘,引著兩人朝著云傾城所在的暖閣走去。
據(jù)引路的丫頭說,秦子騰因為要親自給云傾城取一味十分難得的藥材,這個時候正好去了臨縣,云傾城一個人在家沒人約束著,正是無聊。
所以,當黎花枝和柳淑蘭剛進了院子的時候,云傾城就已經(jīng)從暖閣的正房內(nèi)迎了出來。
云傾城現(xiàn)在是病體初愈,臉色看去略有些蒼白,一身最簡單的居家裝扮,整個人看起來很有一種弱柳迎風的嬌憐之美。
雖然,云傾城面色蒼白了些,可是精神頭還是十足的,腳下的步子輕快,滿臉的笑,見了黎花枝和柳淑蘭,也不等她們行禮,當下直接扶住黎花枝的手,道,“你我之間,那還需要這些虛禮,外面天冷,快進去吧!”
柳淑蘭是一早就從陳凌云那里聽說了黎花枝和云傾城交好,可倒是還算沒有親眼見過,這乍一見對誰都是客氣疏離的云傾城,獨獨對黎花枝這般禮遇,還是暗暗的吃了一驚,當下里對黎花枝和文洋一家,更是感慨萬千。
三人進了暖閣,云傾城讓人泡了茶,上了茶果糕點。因為云傾城要和黎花枝她們兩人好好說會話,覺得身邊伺候的人站著礙眼,便將下人都潛了出去。
“黎花枝,你這個沒良心的,走的時候還說會經(jīng)常過來串門子,沒想到,你姐姐我都病成這樣了,你卻到現(xiàn)在才來看我!”當房內(nèi)的丫頭都下去了后,云傾城才假裝委屈的笑言道。
“云姐,這可不能怪我,這是你哥沒事給我找事,我這不是也才忙完嗎,你看,我可是一忙完,就來看你了,這還不夠惦記你啊?!崩杌ㄖπχ退氉臁?br/>
云傾城也不介意,倒是想到黎花枝的蝶蛻坊開張的時候,她沒能去成,好一陣的惋惜,“我可是聽說了,你的蝶蛻坊生意火爆得很,尤其是那個一月丫頭的手藝,可是受到無數(shù)的官家夫人追捧。”
黎花枝一聽云傾城這話,也是笑道,“云姐你這話說的,我那些東西有什么,你是最清楚不過了,再說了,一月會的,你手下的小丫頭一定也會吧?!?br/>
“這可不一樣,專業(yè)的,和非專業(yè)的,培養(yǎng)出來的人,那是有絕對性的差別的。”云傾城持口否認。
“看來,云姐你是惦記上我家一月了吧?!崩杌ㄖπ粗苾A城,見她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又笑道,“這還不簡單,我這就讓一月帶著東西過來不就成了?!?br/>
說著,黎花枝便讓等在偏房的寶兒丫頭去了蝶蛻坊,將一月、二月和三月一起叫來,打算和云傾城,柳淑蘭一起在家做個面部護理。
小丫頭領了命就出去了,黎花枝又回頭和云傾城說道,“這往后,但凡云姐想要什么時候做護理,直接讓人知會一聲,我立馬就讓一月過來,只是,就怕到時候一月來的勤了,你家秦大莊主該不高興了。”
云傾城卻是笑笑,揮手道,“你管他干嘛,我高興不就成了?!?br/>
云傾城和黎花枝又聊了一會兒,便與柳淑蘭說起柳家的一些事,對于柳家黎花枝并不了解,所以也插不上話,只是,抱著湯婆子吃著小丫頭們剛剛送上來的芙蓉糕,笑看著她們倆聊。
黎花枝有一茬沒一茬的吃完了三塊芙蓉糕,時間也過去了一刻鐘,這第一莊離市區(qū)本就不院,寶兒出去時,黎花枝想著這天還在下雪,特意讓她坐了馬車去的。
算算時間,也該回來了。
黎花枝正想著,門外就傳來了寶兒焦急的聲音,“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這寶兒丫頭的性子一向穩(wěn)妥,若沒什么大事,斷不會如此慌張,黎花枝就怕是蝶蛻坊里出了什么事,當下便起了身,上前打開門問道,“寶兒,可是蝶蛻坊出了什么事?”
“剛才奴婢去蝶蛻坊的時候,琴兒姐姐跟我說有兩個男人在蝶蛻坊里,吵著說要見您,”
“嗯,為什么?”
黎花枝有些愕然,不明白蝶蛻坊里怎么會有男人來鬧事,就算有鬧事的人來,也應該是女人才對啊!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知道那兩個人,說見不到夫人就不離開,奴婢走的時候,一月姐姐還在大廳里和他們周旋呢?!?br/>
“黎姐,我看這應該是有人故意來鬧事的,估計一月她們那幾個丫頭還真解決不了,要不我們就過去看看吧,免得讓那些個不長眼的,影響了坊里的生意。”柳淑蘭皺了皺眉頭,心理揣度著,會是誰有那么大的膽子,居然找蝶蛻坊的麻煩。
要知道當初蝶蛻坊開張的時候,那百官齊賀的陣勢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京城內(nèi)外,有誰不知道蝶蛻坊是太子照料的。
柳淑蘭說完,黎花枝也意識到了這點,凝神想了一下,點頭,“嗯,是要過去看看,我倒并不擔心一月他們處理不好,就怕那兩個男人沖撞了那家的夫人,這就不好了?!?br/>
黎花枝說著,就要起身,一旁的云傾城見此,也起了身,“你們倆稍等片刻,我換身衣裳,也隨你們一同過去?!?br/>
“云姐,你也要過去?這恐怕不妥吧?!崩杌ㄖ]忘記云傾城現(xiàn)在是病體初愈。
“沒事兒,我這病就是天天窩屋里,悶出來的,正好我和你們一起過去,順便去泡泡你那個特色藥浴?!?br/>
云傾城不由分說,直接讓小丫頭拿了白狐裘的大氅,又套了一只同色的狐皮手籠子,新裝了一個湯婆子捂在手里,這就跟著黎花枝她們一起上了馬車。
黎花枝的馬車來到蝶蛻坊的時候,大廳門口的琴兒一早就看到了坐在馬車前面的寶兒,馬車剛一停下來,寶兒就率先跳下了馬車,琴兒也已經(jīng)等在了馬車前。
黎花枝一下馬車,琴兒就上來了,小心的扶著黎花枝的手,“黎姐,你可算來了,大廳里那兩個人可是來者不善啊。”
琴兒正說著,兩個俊俏的公子哥兒就來到了門口。
“你就是蝶蛻坊的老板,黎花枝?”
來人雖然故意壓低了聲音,可是卻仍舊掩飾不了聲音中的嬌俏婉轉,黎花枝聞聲望去,看著眼前兩個一副男兒身打扮,但是明先生女人的兩個人,嘴角抽了抽。
當先的一個嬌媚俏麗,一看就是那種刁蠻般的嬌嬌小姐,而另一個則是冷清高傲,穿得素凈卻在細節(jié)中透露出她的尊貴,那看人的眼神,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特別是看黎花枝的那一眼,很明顯是帶著鄙夷與嫌惡的。
我不認識你們吧!
黎花枝在心腹誹,兩位小妹妹,女扮男裝呢,要記得裝喉結束胸,就算沒有喉結可裝,至少你也挑件立領的衣服,把脖子遮擋一下,耳朵上的耳洞,好歹也拿面粉填平一下啊,你們這模樣,騙得了誰啊!
“小婦人正是這里的老板,黎花枝,不知兩位公子有何貴干?!?br/>
黎花枝將兩個小妹妹上下打量了一翻,光看她們的衣服布料價值不菲,便知道兩人必定是那個大家族里的名媛,所以并不打算得罪,畢竟女人一旦不可理喻起來,是完全沒有道理可言的。
“沒想到你就是文太醫(yī)的夫人,果然是個長的丑又上不得臺面的女人。”
那當先的女子一臉怒意的看著黎花枝,仿佛黎花枝霸占了她的玩具一般,眼睛里帶著一絲怨毒,“文太醫(yī)這么英俊的男子怎么能被你糟蹋!我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文太醫(yī)繼續(xù)生活在這中水深火熱中。識相的,你就自己離開,別到最后自取其辱?!?br/>
黎花枝見女人這般架勢,立馬就明白這兩個女人非要見自己是為那般了。
其實早在之前,陳凌云就跟黎花枝說過,京城有不少的女人仰慕著文洋。文洋是如何的出色黎花枝自然知道,可是她總不能因為文洋出色,就不讓文洋出來行走吧。
何況少女懷春誰都會有,只要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遠遠的看上文洋一眼她并不會介意。但若是不知好歹想要把她擠走,那她也用不著再客氣。
黎花枝失笑,既然這個女人對文洋明顯有所圖,那么她這個正牌夫人不做點什么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啊。
黎花枝站定,略微挑眉,看著眼前的女子,眼光不善,“小婦人是否配的上我家相公,可不是這位公子說了算的,不過這蝶蛻坊卻是我說了算的,我們坊里只接待女子,兩位公子恕小婦人不能接待了,琴兒,畫兒,送客!”
那當先的女子顯然沒想到黎花枝會是如此強硬,臉被氣得通紅,而一旁的另外一個一直不曾說話的女子看著黎花枝也是面色不善,端出一副清冷高貴的模樣,看著黎花枝冷喝道,“黎花枝,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我們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對我們不敬。”
黎花枝自然知道她們身份尊貴,可就算再尊貴又如何,她就是在云皇和云謙墨面前,也不曾卑躬屈膝過,何況是這么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她就是身份再如何尊貴還能大得過云皇去。
黎花枝嗤笑一聲,上前一步,正欲說話,但是一旁的馬車里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搶先了她一步,“翎兒,瑤兒,你們也知道自己身份尊貴,非同一般。卻不分輕重的偷跑出來,還在此胡鬧?!?br/>
冰冷而威嚴的聲音,黎花枝猛然回頭,就看見云傾城在柳淑蘭的攙扶下,從馬車上下來,卻是一臉傲然的冷色,讓黎花枝怔愣的同時,也讓她很明白的認識到,原來云傾城不是對所有人都是那般和顏悅色,小孩子心性。果然是皇家出來的公主,生來就是有骨子不怒自威,震懾人心的力量。
這兩個被云傾城喚作‘翎兒’和‘瑤兒’的女子顯然對云傾城忌諱頗深,當下就斂去了一身不可一世的傲氣,規(guī)規(guī)矩矩的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眼觀鼻鼻觀心。
而此時,云傾城也已經(jīng)站定,對著空中喊了一聲,“掠影,將兩位小主子送回去?!?br/>
聲音剛落,跟隨在云傾城身邊的護衛(wèi)就上前一步,對著兩個女人抱拳行禮,“兩位小主子,請上馬車?!?br/>
當先的女子狠狠的看了掠影一眼,很不甘心,就要上前爭辯,而她身后的女子一見這架勢就知道她又要魯莽了,急忙拉住她,讓她安分些。
“瑤兒,不可對姑姑無理?!?br/>
你難道沒看到姑姑的臉色已經(jīng)鐵青了嘛,還是說,你已經(jīng)忘記了被姑姑懲罰的事了?
姑姑?!
黎花枝驚訝,沒想到這兩個竟然是堂堂的皇室公主,想必這個瑤兒便是刁蠻任性出了名的九公主云瑤了,只是沒想到堂堂的九公主,居然看起來如此白癡!
“六姐姐——”
云瑤看了看云翎兒,一張小臉已經(jīng)氣的通紅,神色明顯不甘,卻礙于云傾城在此,不敢發(fā)作,最后只能冷哼一聲,一跺腳,上了第一莊的馬車。
而云翎兒卻在上車之時,路過黎花枝的身邊,略微一頓,冷冷的看了一眼她,然后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淡淡道,“文夫人,你最好還是識相一點,這樣的好運氣可不是天天都有的?!?br/>
云翎兒說完,也蹬上了馬車。
待馬車消失在街頭的時候,一旁的云傾城又恢復了一臉的笑意,然后看向黎花枝,“花枝啊,看來你家相公被人惦記上了??!”
黎花枝看著一臉幸災樂禍的云傾城苦笑,“這都是你們云家的人,你可得負責給我擺平啊,不然咱們姐妹就沒得做了?!?br/>
“別找我,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嫁人了,我是秦家的人,不是云家的人,這么有挑戰(zhàn)性的活,還得你這個正牌夫人去做?!痹苾A城擺擺手,笑的越發(fā)的幸災樂禍。
倒是一旁的柳淑蘭皺著眉頭,頗有些擔心,“黎姐,剛才離開的那兩個,一個是六公主,一個是皇上最寵愛的九公主,這九公主是婉貴妃的女兒,仗著自己母親寵冠六宮,刁蠻任性慣了,實際上卻都是些小孩子脾性。倒是那個六公主,母親明明是個不受寵的,她卻能在皇宮里站住腳,還能博得云皇的寵愛,這可不是個簡單的角色,黎姐以后還是躲著她們點?!?br/>
“不是我想惹事,這是事惹我,哪能躲得掉。”黎花枝無奈,“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反正我也是有皇上親封的誥命在身,這連云皇都承認的身份,也由不得她們亂來。”
黎花枝說罷,便招呼著大家進了蝶蛻坊。
今天,因為下雪,坊里的客人幾乎沒有,倒是沒有因此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黎花枝讓一月她們準備了藥浴,三個人便一同去了后院。
雖然黎花枝面上跟個沒事人一般,可這總歸是影響了心情,以至于她回到文府的時候,看著文洋面如冠玉,俊逸非凡的模樣,心中歡喜的同時也很是氣悶。
“少卿,你說你怎么就這么找人喜歡呢?你不會看上別人的花容月貌,不要我這個人老珠黃了吧!”
想到這,黎花枝三步并作兩步過去就一把抱住了文洋的腰身,一副這個人是我的的姿態(tài),看得一旁的小洋和村長癟嘴,齊忠和晚玉忍俊不禁,而一旁的寶兒卻是紅透了一張小臉。
“花枝!”
文洋面上一紅,輕輕的將黎花枝推開,瞪眼告訴她不要在別人面前胡來,黎花枝倒是訕訕的放開了手,卻萬份委屈的看著文洋,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得文洋是哭笑不得。
更是一臉疑惑的看向黎花枝身后的寶兒,“寶兒,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何事,夫人這是怎么了?”
文洋到底是了解黎花枝的,知道她今日這般模樣,必定是事出有因。
寶兒對今天的事情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蝶蛻坊里的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文洋,聽得一旁的小洋眼神一寒,齊忠和村長也是頻頻皺眉。
今日出現(xiàn)的兩個女子,乃是堂堂的云國公主,絕對是她們得罪不起的角色,這讓一家人不得不警惕起來。
而黎花枝也是越想越覺得委屈,自己好好的一個相公,怎么就招了那么多人惦記,這普通人也就罷了,如今惦記著少卿的可是云國公主,想著想著,自己忒自進入了被拋棄的深閨怨婦的角色,大哭了起來。
她雖不擔心文洋,卻是真的擔心那些不知好歹的女人,死乞白賴的湊上來,什么都做得出來,尤其是今天那個六公主,說出的那些話,一聽就知道是個心狠手辣的,而心狠手辣的女人做起事來,常常是不折手段的,弄不好,她和少卿就得成為戲本上演的那樣,被人棒打鴛鴦,勞燕分飛。
“花枝——”文洋被黎花枝假意的嚎啕大哭弄得哭笑不得,卻只能將她擁進懷里,小聲安慰著,“乖,不哭,少卿最愛你了?!?br/>
“撲哧”一聲,黎花枝破涕為笑,她倒是沒想到文洋會拿她平日里哄小星宇的那句‘乖,娘親最愛你了’來哄她。
看著他神情認真而溫柔的目光,李滬指從不懷疑他的情誼,只是人生在世,會有許多的不得已,和生不由己。
不過,她黎花枝沒打算做一個賢良淑德的人,所以只要有人覬覦自己家相公,那就是來一個踹一個,來兩個,毀一雙了!
于是,次日黎花枝便讓人把這事告知了云謙墨和云子軒,讓他們務必要解決此事,當然,在從蝶蛻坊回來的時候,云傾城也答應了會幫忙,不過云傾城太過小孩子心性,黎花枝就怕她閑得太無聊,就想著看她的熱鬧,所以對云傾城并不抱什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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