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車,沿著曲曲彎彎的小路從梅林里向那別墅走去,黑色的風(fēng)衣卷起陣陣寒風(fēng),間或會(huì)有花瓣被風(fēng)吹落落在他的衣服上肩上。
他一手好像拿著一個(gè)盒子樣的東西,空著的另一只手就去拂掉花瓣。
穿過梅林,就到了別墅外,顧易安默然站了一會(huì)兒,心底終究還是不能平靜的。
要見的人,是他又愛又恨卻素未謀面的親生父親啊。
不知過了多久,顧易安方才上前按了鈴,不一會(huì)兒,就有人過來,面帶戒備詢問:“請問先生,您要找誰?”
“來拜訪陸先生。”顧易安緩緩開口,他說話的聲音和緩卻又溫和,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好感。
那傭人臉上的戒備就退去一些:“先生貴姓?”
“免貴姓顧,麻煩您去告訴陸先生一聲,就說有故人來探望他,這個(gè)東西,您可以先送進(jìn)去。”
顧易安說著,將手中盒子遞過去,那傭人就開了雕花鏤空大門,將東西接過來后,又細(xì)心的鎖上。
陸振東這里可是藏著不少的貴重古董,若是招了什么賊人可就麻煩了。
“您稍等片刻?!眰蛉四昧撕凶?,就轉(zhuǎn)身走了。
顧易安拿了一支煙出來,點(diǎn)燃之后,卻又想了想,將煙掐滅掉,然然不喜歡他抽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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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顧易安就聽得一連串的腳步聲,他下意識的抬起頭來,正看到急匆匆走出來的那個(gè)人。
仿佛來之前,心中還是有怨懟的,但此刻看到那人蒼老的臉還有花白的頭發(fā),就好似一肚子的恨忽然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顧易安站在那里,感覺自己的眼眶微微濕潤,嗓子也似被什么給堵住了。
他無法挪動(dòng)身子,只是愣愣的看著來人,而來人亦是一臉震驚的神色望著他。
兩人隔著一扇鏤空的門對望,時(shí)間和空氣都仿佛靜止了一樣。
許久,陸振東才沙啞的開口:“你……你說你姓什么?”
他手里還捧著那個(gè)盒子,顫巍巍的站在那里,眼眸中明顯的帶著濃濃的希冀。
顧易安眉眼之間長的很像顧嘉言,這也是陸紹遠(yuǎn)和他見面卻沒有覺得兩人很像的緣故。
但陸振東卻是一眼看出來,這樣的感覺,實(shí)在是和嘉言太像了!
“我隨我母親的姓氏,我姓顧?!?br/>
顧易安復(fù)又緩緩開口,他直視著陸振東的眼睛,想要望清楚他的每一個(gè)眼神。
陸振東如遭雷擊一般,他站在那里,蒼老了許多的容顏上寫著濃濃的不敢置信,而那一雙被皺紋包裹住的眼眸,卻是緩緩流下淚來:“我不曾聽得嘉言還有什么姊妹或者兄弟。”
言下之意很明顯,你和顧嘉言長的這般像,莫非是她親眷?
顧易安輕輕搖頭,俊逸唇邊浮起一抹淡淡淺笑:“家母名諱卻是嘉言二字。”
陸振東身子猛地一顫,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