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紋山,雷武門。
寬大的演武場。
演武場長寬相同,各有兩百米,其地面全部是由黑色大理石鋪設而成。演武場上,分布著不少的銅人,木偶。這些木偶和銅人均帶有自動攻擊的能力。
此刻,演武場之上,黑壓壓地聚集著雷武門的所有修煉者,各個面貌兇悍,雙眼卻崇拜地仰頭盯著空中懸浮的宗舞。
“諸位修煉聽著,那歐正陽殺我雷舞門兩位門主。我宗舞蟄伏蓄勢十年,今日功法大成,殺死歐正陽,踏平長生宮!”
“踏平長生宮!”
“踏平長生宮!”
“踏平長生宮!”
隨機,演武場上便是一片金屬撞擊,或是拳頭撞擊木頭的聲音。
******
云霧飄蕩,一座美輪美奐的殿宇中,亭臺樓閣,長橋臥波,泉水從地下噴出來,落到水池里,被陽光折射出一道又一道的彩虹。
一處涼亭中,坐著一位藍衣清瘦女子,這位女子正是替宗舞修復化嬰的四人之一——司徒芊。
“大人,‘九月宗’宗主旭言來了?!币粋€侍女躬身說道。
“有請?!彼就杰返徽f道。
“旭言宗主,請?!钡钣畲箝T前,侍女微笑行禮道。
旭言點頭一笑,隨著侍女進了殿宇。
“大人還請跟隨奴家,這‘沉香路’上可是有很多幻術迷陣哦?!鼻嘻愂膛テ鹆诵裱缘氖謰擅囊恍?,旭言依舊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說。
司徒芊坐在涼亭之下,看了眼身旁的侍女,“琴兒,你現(xiàn)在去巫山一趟,把這封信交給長生宮的門主?!?br/>
琴兒驚訝地看了司徒芊一眼,小聲問道,“大人,真的要交給......”
“快去?!彼就杰沸忝家话櫋?br/>
“是?!鼻賰何⑽⒐?,快速退了下去。
司徒芊眼神迷離了起來,不知想著什么事情。
“大人,旭言宗主到了?!鼻嘻愂膛淼?。
“見過司徒大人?!毙裱怨硇卸Y。
“旭言宗主,請坐?!彼就杰返?。
“聽聞司徒大人擅長幻術迷陣,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毙裱再潎@道。
“不知旭言宗主到我這兒來所為何事?不會是僅僅想看我這幻術迷陣吧?”司徒芊淡笑著說道。
“是有一件事情。”旭言皺起了眉毛,有些尷尬,“在下在修煉之路上,遇到一些問題,急需一些丹藥,還請司徒大人想想辦法。這把‘煉獄寒鐵刃’不成敬意,還望大人笑納?!闭f著旭言手中出現(xiàn)了一把短刃,一滴鮮血還浮在上面。
擦去那滴鮮血,旭言恭敬地將短刃遞了上去。
司徒芊淡淡掃了一眼放著迷蒙藍光的短刃,微笑著說道,“旭言宗主這是說的哪里話,各位都是修煉,都在追求道法的極致。既然有需求,我自會盡力相助。只是這丹藥,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br/>
旭言臉色越發(fā)的尷尬,“那,可否請大人向歐前輩......”
“嗯?”司徒芊沒來由的面色一寒,旭言頓時低下頭去。
“旭言,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真的無能為力。好了,把你的東西收回去吧,旻兒,送旭言宗主回去。司徒芊下了逐客令。
旭言無奈站起身來,“打擾大人了,在下告辭?!?br/>
司徒芊微微點頭。
走在幻術迷陣里,旭言臉上有些不快,看著牽著他手臂的旻兒,旭言微微一笑,“旻兒,你家主人好像對那歐正陽前輩還是有些......”
“有些什么呀?”旻兒嘻嘻一笑。旭言頓時臉上微微紅了起來。
這旭言,哪里像一個凜然大氣的宗主,分明就是一個涉世不久的小公子啊。
走出這幻術迷陣,旻兒躬身一笑,“旭言宗主,歡迎再來啊?!?br/>
旭言微微一笑,一把飛劍出現(xiàn)在腳下,瞬間沖上高空,拖著一條光芒朝著南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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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宮,一處幽靜的小院。
歐正陽盤膝坐在蒲團上,全身都在冒出一股微藍的光芒。
天、地、人安靜運轉著各自的規(guī)律,互不干擾,互相融合。
陡然——
天,地,人劇烈奔騰起來,天地元氣一如混沌中央起伏的神秘霧氣,咆哮著四散,想要沖出這片天地。
人怵然醒來,一雙星目散發(fā)出點點光華。天地之間少了人的存在,霎時變得有些空曠。于是,天地元力涌動的更加瘋狂,更多的元氣不斷從天地之間誕生。
歐正陽的臉上泛起一股喜色,十年,終于將功力的那層隔膜打破,得以進了一重。
化嬰中期。
推開房門,一股明媚的陽光投射在門檻上,黃銅香爐中,紫色的香霧緩緩生著。
“師父,一個不認識的人送來的信?!?br/>
一個可愛的男孩蹦跳著跑了進來,目如天星,鼻如懸膽,唇紅齒白,一股英氣淡淡地散發(fā)著。
這男孩,正是商梓山。
歐正陽驚詫地接過信,滿臉疑惑。在修真的世界,誰還用信?
拆開信封,歐正陽看了一遍,先是狂喜,而后便是一臉憂慮。
看見歐正陽臉色不好,商梓山連忙問其原因。
“宗舞,那東西果然陰魂不散,想要《誅武決》,卻打著為徒弟報仇的借口欲要踏平我長生宮!”
歐正陽雙拳緊握,眉心在微微顫動。
“那宗舞的兩個徒弟也是想要霸占我們守護的東西才被擊殺。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歐正陽憤怒說道。
“那師父,打算如何處理?”商梓山看著歐正陽問道。
“怎么辦?”歐正陽邁了一步,看著天空,一語不發(fā)。
“暗殺了宗舞?”歐正陽頭低了下來,“不,我做不到。那宗舞怕是已經達到了化嬰后期大圓滿?!?br/>
歐正陽嘆了口氣,慢慢走出了院落。
商梓山看著歐正陽的背影,那背影越發(fā)顯得蒼老,蕭索。
演武場,煉丹房,修煉室,亭臺樓閣,水月橋軒,歐正陽走過長生宮的每一個地方,滿臉憂愁,尤其是看到那些勤奮修煉的弟子的時候。
巫山的一座孤峰上,歐正陽遠遠看著長生宮,良久。
******
黑紋山,雷武門,演武場上。
上千人聚集在這里,嚴峻肅穆。
“諸位聽著,與長生宮一戰(zhàn),水到渠成!今日諸位便隨我進入長生宮山門,搗毀長生宮!”
下方立即便是一陣吆喝聲。
“羽灰,率第一小隊攻擊長生宮南門?!?br/>
“是!”
“費云,率第二小隊攻擊長生宮東門!”
“是!”
。。。。。。
“呵呵,宗舞兄好大的手筆,我長生宮山門狹小,怎能禁得住宗舞兄如此興師動眾!”
空中笑聲朗朗,異香飄蕩,一只白色仙鶴輕輕揮動著羽翼,仙鶴之上,正是歐正陽。
“哈哈,正陽兄。我這雷舞門的修煉者修煉有了阻礙,一起聚眾向正陽兄討幾粒丹藥,不可以嗎?”
下方的雷武門弟子也都仰頭看著歐正陽,目光怨毒。
“宗舞兄,如今我打算歸隱,不再參與紛爭。在我退隱之前,打算交給你一樣東西?!?br/>
宗舞抬頭看著歐正陽,目光灼灼。
歐正陽緩緩伸手入袖,摸出一本古老的冊子。
《誅武決》
宗舞的眼睛不由瞪圓了,“看來,元威說的沒錯,那神秘高手應該就是一個過客?!?br/>
歐正陽手一揮,《誅武決》就落到了宗舞手中。
“宗舞,從今天起,我就要退隱了,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擾我長生宮?!?br/>
宗舞剛要答應,轉念一想,“剛才對徒孫們說踏平長生宮的原因是因為歐正陽殺了兩位門主?,F(xiàn)在收了歐正陽的東西便放棄了殺徒之仇,在徒孫眼中,太沒有信譽了?!?br/>
于是——
“哼,歐正陽,你以為我是想要你這破書嗎?”
歐正陽眉毛一緊,不禁冷視著宗舞。
“我要的,是你欠我徒兒的命!”一聲大喝,宗舞沖天而起,懸浮在了歐正陽面前。
“諸位聽著,按照原先的命令,攻入長生宮,踏平巫山!”宗舞命令一下,下方人馬立即便如潮水一般洶涌流動起來。
歐正陽面色一寒,長袖猛揮,一道巨大的旋風夾雜著綠色的閃電從袖中分離出來直接朝下方人馬席卷沖去。
剎那間,旋風呼嘯,雷電縱橫,人仰馬翻。閃電撕裂了人的身體,一片焦糊的黑色,旋風夾雜著沙塵,呼呼地蓋在傷口上,傷口潰爛崩裂。
“哼!”
冷哼聲從宗舞口中響起,道道電芒閃爍在宗舞長袖之上,黑色的元力從丹田凝聚到了手腕,在功法的催動下,元力緩緩流轉,在宗舞袖口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不停攪動著千軍的沙塵雷電頓時動搖了起來,開始沿著宗舞袖口漩渦的軌跡緩緩朝著空中提升。地上的修煉者受到的侵蝕越來越小,一個個的都爬了起來,擦凈臉上的沙塵和血跡,整齊地站在了一起,仰首怒視著歐正陽。
“踏平長生宮!”宗舞一聲陰冷的喝叫,歐正陽頓時大急,慌忙施展功法釋放驚人的力量,被宗舞一一破去。
白色仙鶴也變得暴怒,一道道白色光焰不停地朝著下方的人射去,頓時下方又是一片動亂。
“好個畜生!”宗舞一咬牙,手中一道綠光閃過,那根丑陋的拐杖便浮現(xiàn)了出來。
“諸位踏上飛劍,歐正陽由我來對付,給我上!”
命令一下。下方人立即喚出各自的飛劍,朝著不同的方向飛的滿天都是。
歐正陽的心徹底沉了下去,看著陰笑的宗舞,寒聲道,“宗舞,我和你不共戴天?!?br/>
“不共戴天?”宗舞哈哈一笑,隨即笑容一斂,陰聲道,“歐正陽,我定要踏平你長生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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