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說?!辈坏纫羴喕卦?,我便輕輕一躍。
當(dāng)我的腳再次觸地,所見之處是一望無際的藍。
“沉海?!币羴営朴仆鲁鰞蓚€詞:“天之潭陰地之沉海,地界上最大的海就在此了。”
我極目遠望,大海一片靜寂。我突然有種沖動,很想脫下鞋走到軟軟的沙灘上。在我的腳下,波浪輕輕添砥著沙灘,發(fā)出一種幾乎是聽不清的溫柔的細語般的聲音。偶有微風(fēng)只吹起了千萬個鱗鱗的閃光點,眩目迷離。幾只海鷗如蜻蜓點水般掠過海面,戲水遨游自由自在。
“海國里的人魚世代居住在沉海里與世無爭,卻還是避不開戰(zhàn)爭?!币羴唶@吸一聲,畢竟人魚與它還算是同源的,海國的遭遇使它深感惋惜。
施了點小小的術(shù)法做了個保護膜,所以我在海底也能呼吸。
海底有人魚來往穿梭,他們看到我只是回頭探詢了一下,并未深究,我順利地偷偷來到了海底宮殿。在我找那個花園時,我小心地避過巡邏的守兵,再怎么說我都算是非法闖入吧。不過,我只是來看一看就走,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海底花園里結(jié)冰的地方只有一塊,所以很好認。在那冰下,人魚公主美麗的容顏依舊,未曾因歲月的流逝而發(fā)生改變。聽那在人魚公主死后闖入的男子所言,她似乎叫“芳瓊”,人如其名,真如瓊玉芳花一般光彩照人。
只可惜斯人已去,空留一個無魂的軀殼。
“唉?!边@樣一位有膽識有富有正義感的公主,年紀輕輕就撒手人寰,真是海國的不幸。
“什么人?”糟,被人發(fā)現(xiàn)了!早知如此,我就再用一個隱身術(shù)了,失策啊。
緩緩轉(zhuǎn)過頭,對面是個已到中年但仍不失風(fēng)采的貴族裝的人魚,從他的臉上看以前應(yīng)該是個英俊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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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只是來吊念一下公主,絕不是想干壞事……”我急忙解釋,同時也做好了隨時開溜的準備。
“龍神?”對方的眼光撇過我身邊的伊亞,略帶驚訝。
“恩?”他怎么會認得出來?現(xiàn)在的伊亞不是龍神的原形,照理說完全看不出來啊?
“幾百年前,海國有一任國王是我的老友,大概他留下了有關(guān)我的什么東西了吧?!狈环惸昀蠋?,伊亞得出了個比較合理的解釋。
“是的,在我們海國的文獻里的確有關(guān)于龍神的記載,所以我才能認出來。”男子并不否認。
老相識?很好,看起來我不用逃了,說不定還能當(dāng)個貴賓,伊亞終于有點用處了。
“既然是貴客,兩位也難得到我海國來,不妨多坐片刻再走吧?!蹦凶勇砸磺飞恚埖?。
“那么就麻煩了?!币羴喞咸椎卣f著客套話,我也不推辭。
“你剛才說‘你的海國’,你就是海國現(xiàn)任的國王嗎?”跟著男子西拐東拐地進入海宮后院,看過路的人魚紛紛向男子問候,我大概能猜出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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