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璋辭了老太太,往知秋院去。她累極了,陽光又太刺眼,經(jīng)過花園時卻聽到陣陣哭聲,本來搖搖欲睡,被這哭聲一激,整個人都清醒了,呵斥道:“誰在那里?出來。”
哭聲停了,窸窸窣窣地出來一個婆子。玉璋皺眉看過去:“你哭什么?”
那婆子趕快擺手,吞吞吐吐地說:“不是,不是,是七小姐,七小姐在哭?!?br/>
聽說是木昕在里面,玉璋點了點頭就要走,突然從灌木叢中沖出一個身影:“玉璋,你給我站住?!?br/>
玉璋回頭,饒有興趣地看著鼻頭已經(jīng)哭紅了的木昕:“你找我什么事?”
木昕突然沖上去推了玉璋一把:“都是你,都是你,就是因為你,父親和母親才會說我,你個掃把星,你走你走?!?br/>
玉璋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后退了好幾步,小鶯歌也被木昕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趕快扶住玉璋:“小姐,你沒事吧。”
玉璋扶著小鶯歌的胳膊才站住,瞇著眼睛看向木昕:“掃把星?”
木昕理直氣壯:“不就是你害老太太受傷,還給府里帶來禍事?”
玉璋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轉身往回:“小鶯歌,我們走?!?br/>
小鶯歌虎視眈眈地看了木昕一眼就跟在玉璋的身后往前走,這位七小姐莫不是魔怔了吧,府里人人都知道小姐是福星,救了整個木府,偏她在這里胡言亂語。
“不許走,不許走,你這個雜種,雜種?!蹦娟亢暗寐曀涣撸耔暗纳硎莱芍i,但終歸不是什么值得稱道的事情,容易成為被人攻堅的弱點。
玉璋自己倒不在意這些,還笑了笑,并不理會木昕,繼續(xù)往前。
木昕被她滿不在乎的表情激怒了,突然沖了過去,玉璋和小鶯歌都背對著她,完全沒有防備的,玉璋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撞到地上,額頭著地,頓時鮮血如注。
“小姐,小姐?!毙→L歌趕快去扶玉璋:“叫大夫,叫大夫?!?br/>
木昕看著那一地的血瑟瑟發(fā)抖,看著玉璋倒在地上人事不知,她后悔了。她只是一時氣急,沒想到闖了大禍,老太太肯定不會放過她的,她一步一步地后退,父親和母親肯定也不會原諒她,再退再退,她穿過灌木叢來到池塘邊,最后看看這天,縱身跳下,撲通一聲那呆住的婆子才回過神,馬上追了過去:“七小姐,七小姐?!?br/>
平靜的湖面上木昕正在撲騰,她沒有想到水會這么冷,這么嗆鼻,那婆子直接跳了下去:“小姐,小姐,你堅持住?!?br/>
幸好這個婆子會水,好一會才把七小姐拉上岸,兩個人都氣喘吁吁。
這邊的動靜很大,有丫鬟婆子跑了過來,整個府里頓時就鬧開了。
知秋院里,老太太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縷衣正站在廊下垂淚,老太太忙拉著她問:“玉璋怎么樣了?”
“流了很多血,大夫正在里面呢?!笨|衣好后悔,自己怎么沒有貼身跟著呢。
“小鶯歌呢,找她過來問話?!?br/>
“她正跪在屋里呢。”
“跪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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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有什么用,讓她出來?!崩咸珰獾冒l(fā)顫,大年初一,家里兩位小姐,一位落水了,一位受傷了,真是流年不利。
縷衣抹著淚進了屋把小鶯歌叫了出來。
小鶯歌哭得眼睛都腫了。
老太太嚴厲地看著她:“你說,到底出了什么事?膽敢有半句不實,拖出去賣了。”
小鶯歌跪在老太太的面前磕了一個頭:“我和小姐準備回知秋院,卻在池塘那里遇到了七小姐,七小姐看見小姐就破口大罵,小姐不理,七小姐就沖過來把小姐撞倒,我讓她們叫大夫,七小姐卻跳了湖,還是其他的丫鬟婆子聽到動靜過來的?!?br/>
小鶯歌口齒清晰,老太太雙眼微瞇:“七小姐為什么要投湖?!?br/>
小鶯歌現(xiàn)在恨死了木昕,咬牙切齒地說:“小姐受傷了,她肯定是嚇的?!?br/>
老太太沒有作聲,整個知秋院寂靜無聲。
蘅蕪苑里,三夫人看向跪在地上的木昕,心疼得無以言表:“你說,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落到池塘里去了。”
木昕已經(jīng)換了干凈的衣服,此刻卻冷靜了不少,她看了一眼跪在身邊的婆子,強迫自己冷靜:“是玉璋推我下去的?!?br/>
“推你?”三夫人大呼:“她不是也受傷了?怎么推你?”
木昕捏緊拳頭,不讓自己發(fā)抖:“只怕是把我推下池塘就要逃跑摔倒的。”
木長直掃了一眼木昕,沒有說話,看向跪在她旁邊的婆子:“你說,到底怎么回事?”
那婆子渾身濕透,衣服還在滴水,咬緊牙關:“是,是,是九小姐推的,九小姐推的?!?br/>
木長直冷哼一聲,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混賬?!?br/>
那婆子嚇得直接趴在地上,什么也不說了。木昕咬著嘴唇,胸口起伏,她就知道騙不了父親,但是此事重大,她怎么也不會松口的。
木長直站起身,走到木昕的面前俯視她,沒有往日的寵溺,只有失望。良久才看向馬氏:“等此事了了,把她送到郊外的莊子里去?!?br/>
話畢,木長青徑直走出了門外,看都不看木昕。
木昕聽到木長直的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求饒似地看向馬氏:“母親?!?br/>
馬氏一臉復雜地看向木昕,悲痛地搖頭:“你怎么可以撒謊?”
木昕卻梗著脖子:“母親,你相信我,你相信我,我沒有說謊?!?br/>
馬氏也站起身:“木昕,你還嘴硬。把小姐關進屋子里去,這個婆子關進柴房,嚴加拷問。”
“母親?!蹦娟肯バ袔撞?,去拉馬氏的裙擺。
馬氏低頭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就出去了。身后,傳來木昕凄厲的呼喊聲。馬氏心里在滴血,這個傻丫頭,她難道不知道他們三房在木府舉步維艱,小心謹慎還來不及,如何能多生事端,此事恐怕不能善了,明眼人都知道,玉璋如今在府里的地位,她怎么還看不明白。
玉璋如今生死不明,各院的主子都往知秋院趕去,今日大年初一卻出了血光之災,太不吉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