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麻煩了,太麻煩了,這大宋的衣服實在太麻煩了,回頭我一定要做些現(xiàn)代款的時尚衣服出來,指不定就大賣了呢?
李猜一邊躲在屋子里換衣服一邊想著,服裝業(yè)也是很賺錢的行當(dāng),指不定日后咱就成了服裝大亨。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出了一身汗才算是把那件長袍換好了,李猜再次走出來的時候,讓潘金蓮和武松都有了幾分刮目相看的意思,李猜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己的長袍,臃腫不堪,抬手都要擼擼袖子,走路都怕踩到衣服,這時代人的審美觀咋就這么另類呢?
“哥哥神武,縣令大人一定喜歡,咱們走吧!”
武松客套了一句,拉著李猜便往縣衙走去。
“官人,武都頭記得回來吃晚飯!”
潘金蓮站在門口遙望著兩人,心中的喜悅都洋溢在了臉上。
李猜和武松走向了縣衙,事實上并沒有多遠(yuǎn),出了紫石街往右一拐就到,門面倒是很大,高大的門楣,蠻氣派的牌匾上寫著yg縣三個繁體字,除了這三個字外,兩側(cè)的門柱上還有一副對聯(lián),李猜晃了一眼,龍飛鳳舞的字體頗顯大家風(fēng)范,重要的是沒一個認(rèn)識的。
門口擺著一大鼓,上面落滿了灰塵,門口兩個當(dāng)值的差役各自抱著一根掉了漆的水火棍蹲在門口打著哈欠,看到武松來了,趕忙站起來諂媚的喊道:“都頭好?!?br/>
“嗯,這是我哥哥李猜,昨日上街的那大蟲就是他打死的,以后在咱們縣衙當(dāng)差,兄弟們擔(dān)當(dāng)則個?!?br/>
“既然是都頭的哥哥,就是我等的哥哥,好說,好說。”
兩個衙役帶著崇敬的神色看著李猜,李猜也對著兩個人點頭致意。
這縣衙外面看著恢弘,里面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兩個人步入縣衙,李猜聞到的都是腐朽的味道,陰暗的大堂好像多年沒升過堂一樣,滿地的灰土,各種木柵欄,桌子,牌子上都掛上了蜘蛛絲,大堂正中的墻面上畫著太陽從海上升起的圖案,只是年頭有點久了,墻都裂了縫。
還有那明鏡高懸的牌匾,也是蒙上了一層灰。
估摸著太早了,那些衙役還沒上班,就只有一男一女坐在一張小桌前下跳棋……
女的約莫三十多歲,頭戴黑色進(jìn)賢冠,穿著一身綠色的絳紗袍,緋羅裳,一副縣官的打扮,男的則是三角眼,山羊胡,尖鬢角,年紀(jì)不過三四十歲的樣子,卻是一副老夫子的裝扮。
桌子上還有兩碗素面,兩個人一邊盯著棋盤,一邊吃著素面,女的吃的桌面都是湯汁,發(fā)出‘吱嘍,吱嘍’的響聲,還囫圇著喊道:“別吃了,快走??!”
男的則是一手挑著面條,一邊轉(zhuǎn)動著小眼珠,似乎是在尋思著該跳這個子,還是跳那個子。
這是縣令大人領(lǐng)著媳婦下跳棋呢?媳婦還穿著縣官的衣服玩反串?
小兩口挺恩愛的??!
這畫風(fēng)挺和諧??!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年代,這簡直就是平民百姓的楷模??!
可是——
武松卻拉著李猜邁步走到了女人身旁,躬身道:“大人,我哥哥來了,大人請過目?!?br/>
我擦,哥們你昨晚沒睡醒吧?不對,武松昨晚就沒睡覺。
李猜遲疑了一下,早就在武松這里知道了這知縣姓張,看到武松行禮,也跟著走過去對著那老頭躬身道:“張大人好?!?br/>
武松一拉李猜,低聲道:“這邊……”
?。?br/>
李猜心中‘咯噔’了一下,不會吧?不是吧?
沒錯,確實沒錯!
那個女人把口中的面條吞了下去,然后扭頭看了一眼李猜:“咳咳……這位就是打虎英雄么?嗯,不愧是武都頭的哥哥,果然英武非凡,姓甚名誰???”
縣令,是個女的?
臥槽!
李猜直覺得數(shù)十道閃電在自己的頭頂閃動,直把他劈得里焦外嫩。
“哥哥,哥哥,大人問你話呢!”
一旁的武松暗自拉了一下李猜的袖子。
“???”
李猜到現(xiàn)在還沒回過味來,下意識的說了一句:“李猜!”
張知縣的臉立馬變得嚴(yán)肅了。
“木子李,猜測的猜?!?br/>
李猜解釋了一句,張知縣的臉稍微緩和了一些:“嗯,不錯,我聽說,你是武都頭的本家哥哥,你為何要姓李呢?”
來了,果然來了,縣令就是縣令,審核身份都拐彎抹角的問。
李猜這會還處于‘縣令是女人?’這種懵比之中,其實李猜更懵比的是武松之前跟他說過縣令是有‘夫人’的,那這‘夫人’是婦人?還是真正的‘夫人’?
如果是個婦人的話……
我擦,這實在太雷人了,李猜覺得自己有點‘hold’不住了。
好在武松在旁邊又拉了他一把,李猜定了定神,把早就準(zhǔn)備好的話像是刻錄機(jī)一樣說出來:“小的四歲時起就被送到了zc縣李大戶家中做書童,便跟了李大戶的姓,近年才得回來省親,剛好碰到猛虎過街傷人,小的見不過,便上前與猛虎撕斗,不想二郎也來打虎,就此相認(rèn)?!?br/>
張知縣點點頭:“嗯,好樣的,武都頭,你先去辦公事,我跟李都頭安排一下事物?!?br/>
武松看了看李猜道:“哥哥,小弟公干,咱們晚上再聚?!?br/>
然后對著張知縣躬身,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張知縣嘬吧嘬吧嘴道:“zc縣李大戶,聽說他們家的二公子已經(jīng)高中探花,舉家搬到了京城,所謂宰相家門三品官,本縣也不能虧待了你,這樣,你就和武都頭一樣,掛個都頭之職,正好今日西大門那有公干,你先去處理一二。”
接著縣令抬頭跟對面還挑著面條看著棋盤的中年人道:“劉師爺,你去幫李都頭登個記,發(fā)塊腰牌,再送一身職工裝?!?br/>
職工裝?姐你也是穿越過來的么?
李猜吐槽了一句,沒敢問,倒是覺得福利不錯,還發(fā)衣服。
劉師爺抬頭:“?。磕沁@棋?”
張知縣一板臉:“玩物喪志!”
劉師爺吞了口唾沫:“可我這面,還一口沒吃呢!”
張知縣一拍筷子:“公事要緊?!?br/>
“好,好吧!”
劉師爺不情不愿的起身,說了句跟我來,領(lǐng)著李猜便向衙門后走去。
看到三個人走了,張知縣起身,笑瞇瞇的端過了劉師爺還沒動過的那碗素面,笑呵呵的說道:“本縣貧瘠,不能浪費,不能浪費??!”
這大堂的后面還有一個院子,院子后邊還有院子,李猜跟著劉師爺一邊走著,劉師爺還一邊在念叨著該這樣走,不對,那樣走,看樣子是個棋迷。
李猜卻是一直在好奇這位張知縣怎么會是個女人,有心想在劉師爺那套個話,又覺得無從開口。
走了好一會,劉師爺才找到了存放物品的倉庫,推開木門,劉師爺用袖子扇了扇嗆鼻的煙塵才走了進(jìn)去,李猜和劉師爺兩個人跟著進(jìn)去,劉師爺從一個箱子翻騰了半天,拿出了一塊腰牌遞給李猜,很是不悅的說道:“這是腰牌?!?br/>
然后又在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套皂服,也不管李猜能不能穿,直接丟給他:“這是職工裝?!?br/>
然后伸出一只手道:“腰牌五個銅子,職工裝五個銅子,一共十文?!?br/>
什么?李猜這一路走來就覺得在這衙門當(dāng)差肯定沒前途,這衙門臟兮兮的都沒個人打掃,看這樣都不知道多久沒人來打官司了,這會聽到劉師爺找他要錢,眼睛都瞪直了,哥這是來上班的,還是來挨宰的?。磕銈冞@是血淚工廠還是黑中介???
看到李猜吃驚的樣子,劉師爺冷笑了一下:“怎么著?嫌貴啊,跟你說,到我們這上班的,都要交這份子錢,以后有得你賺錢的地方?!?br/>
果然跟黑中介一模一樣的,先許諾給你賺錢的前景,然后再讓你先交錢。
看水滸傳的時候就知道這些當(dāng)官的不是東西,一個個想辦法中飽私囊,現(xiàn)在看來,比想象中的還要黑暗??!
李猜出門的時候,那錠銀子已經(jīng)留給了潘金蓮,現(xiàn)在他身上是一個銅板都沒有,上哪拿十文錢去?
李猜腆著臉笑了一下:“這個,劉師爺,你看我這身上忘了帶錢,要不,咱先欠著,不就十文錢嘛,以后發(fā)餉錢了我補上還不行么?”
看到劉師爺面色不善,李猜趕忙接著說道:“回頭,我再請您吃酒?!?br/>
劉師爺這才緩和了許多,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猜:“行吧,我也不為難你,去吧,去吧?!?br/>
李猜拿著腰牌和皂服,又想了一下,湊到劉師爺面前說道:“對了,我還不知道咱這待遇是咋樣的呢!”
劉師爺白了他一眼說道:“底薪每日兩文,提成看業(yè)績!”
每日兩文,這只夠一頓飯的,也太吝嗇了吧?提成?等等,怎么還有業(yè)績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