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郝千山耳中傳來洛蘿的聲音,循聲看去時,卻見數(shù)里外的洛蘿等人向自己這邊飛射而來。
其實,洛蘿等人剛才在遁出數(shù)十里后,便停在途中,等待郝千山,就在聽到那鬼王怒吼時,洛蘿等剛想遁回時,卻見冥海霧氣盡散。
更令眾人驚喜的是,郝千山竟出現(xiàn)在數(shù)里之外,這數(shù)里的距離,幾人一閃即到。
“你們怎么還在此地?”郝千山雖然知道眾人心中想法,但還是有些責(zé)備的意思。
“你們快看,那是什么?”林小夕突然向郝千山后方遠處指去。
郝千山急忙回頭一望,卻見數(shù)十里外,那令牌下方,一團黑色光影緩緩升起,光影中,黑嶺仙姬半魔化的身軀若隱若現(xiàn),精純的魔氣從光影中滾動而出,似要將這天地也要淹沒了。
突然,空中令牌樣的黑色薄片上,一陣黑光閃爍,一圈圈黑色亮光在令牌上浮現(xiàn)而出,一閃,便將下方的黑嶺仙姬罩住。
“此地不易久留,我們快走,這令牌絕非等閑之物,此處弄出如此大的動靜,必定引來鬼谷內(nèi)外的高階修士?!焙虑娇粗罩械暮谏钆疲刮豢跊鰵?,他心中隱隱感覺到,這令牌中似乎有一道眼睛盯著自己。
“哈哈!哈哈哈!鬼魔合一,魔界至尊!”霸氣、粗獷的男子聲音似要穿破虛空,回蕩在整個幽冥鬼谷上空。
“咯咯咯!本仙姬現(xiàn)在就用這鬼氣灌體,滌凈凡體,鑄就無上魔體!”黑嶺仙姬略帶勾魂攝魄的聲音在光影中傳出,聲音中竟也帶著無比的霸氣。
“什么仙姬,你應(yīng)該自稱魔姬!”男子的聲音傳入空中,不過聽在郝千山耳中,卻是如此熟悉。
“對,魔姬,從此后,我就叫魔姬,什么血靈宗,全是狗屁!哈哈哈!”黑嶺仙姬張狂的笑聲奪人心魄。
“百鬼令!竟是百鬼令!”
郝千山靈臺上方傳來血魔無比興奮的聲音,隨即,郝千山腦中一痛,竟生出一定要沖過去的念頭。
念頭剛出現(xiàn),郝千山便向黑嶺仙姬走出數(shù)丈的距離。
此刻,郝千山靈臺上方的紫色念云急速翻滾,猶如驚濤駭浪一般,鎖靈陣形成的紫色光罩也出一陣陣波動。而他的仙根額頭之上,金光、血光、紫光急速閃爍,像是正在進行一場劇烈的拼斗。
“阻止他,快阻止他!”
武言見郝千山似乎有些身不由己地向前沖去,急忙提醒眾女,若是他有真人期的修為,只怕早已出手阻止郝千山了。
正在這時,郝千山突然爆吼一聲,熾熱的金白光焰從身上流射翻滾。
“吼!”
聲震四野,如破蒼穹。
郝千山雙目中突然光焰一閃,噼啪一聲,墨綠色的魔之雷竟從頭頂貫入,本來前行的他突然一停,轉(zhuǎn)過身來。
“我們快走!”
隨即,郝千山腳下紅光一閃,踩著赤炎靈槍化為一道流光向從洛蘿等人頭頂掠過。
正要出手的阻止的洛蘿等人見此,臉上神色一松,腳下遁光一起,急向郝千山追去。
……………………
郝千山等人剛消失在天際,洗滌凡體的黑嶺仙姬突然歷喝一聲,一道黑色的光爪憑空浮現(xiàn)在額前,向其額頭狠狠一插而下。
奇怪的是,黑色光爪并沒有將她已變得漆黑的頭部抓碎,而是直接沒入其頭顱內(nèi)。
“啊……”
黑嶺仙姬一聲慘叫,魔化的身軀出一陣顫抖,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黑色精致的俏麗面容極度扭曲。
“哼!”黑嶺仙姬口中出一聲悶哼,緊接著,剛才沒入的黑色光爪又緩緩從其額頭上冒出,不過光爪之中卻多了一只血光閃爍的血魔鬼頭,和郝千山額頭之上的血魔印記竟一模一樣。
血魔鬼頭在光爪中不斷掙扎,口中出聲聲怒叫。
“魔姬!你想干什么,別忘了,你我可是元神相連!”血魔的怒喝聲中,顯得底氣不足。
“哼,本魔姬現(xiàn)在就將你煉化了,元神無損地?zé)捇?,哈哈哈……”魔姬的聲音尖利如劍?br/>
“哼,人,果然沒有信用,要不是本魔君傳你秘訣,你哪能擺脫魔靈控制,又怎能引出百鬼令,助你鑄就無上魔體!”血魔雖然全力掙扎,卻不能撼動黑色光爪半分。
“咯咯咯,你傳我秘訣,還不是想占我魔體,去死吧!”魔姬說完,黑色光爪上冒出一團黑光,將血魔包裹住,張口便將血魔吞入口中。
“哈哈哈,沒有我,你魔體也休想再進一步!”血魔憤怒的話音回蕩在空中,漸漸消散。
“哼,本魔姬就不信,有了這百鬼令,還不能魔體圓滿,破界化虛而去。”
黑嶺仙姬冷哼一聲,抬頭看著空中黑光流轉(zhuǎn)的百鬼令,身上黑光一轉(zhuǎn),一雙巨爪向百鬼令抓去。
突然,一道白光在空中一閃,竟將黑色光爪一擊而碎??此茻o堅不摧的黑色光爪,在白光的威能下,竟如紙做的一般。
白光擊碎光爪,在空中一卷,竟向百鬼令上纏去。
“可惡,敢!”
魔姬一聲怒喝,雙爪向百鬼令齊探而出,爪芒周圍,絞起一連串的空間波動。
“叮!”
一聲金鐵碰撞的聲音傳來,滔天的靈力波動從白光爪芒交接處翻涌而出,激得血紅的天空一陣波動。
而離此最近的百鬼令卻紋絲不動,好似當(dāng)這番攻擊不存在一般。
白光、黑爪一觸而分,空中現(xiàn)出一條曼妙絕倫的身影來,如雪欺霜般冷艷懾人,陣陣精純的靈力波動從其身上散而出。
不過魔姬還是從其出的精純靈力中,察覺到了一絲絲死氣。
“祭尸宗,靈尸!”
魔姬驚呼出聲,要知道,她這對被魔化的爪子可是全身最為堅硬的部位,尋常的法寶,在其魔爪下,絕對如豆腐一般脆弱,可眼前這具靈尸,竟硬生生擋下了自己全力一抓。
“不知是哪位祭尸宗的前輩到了,難不成要搶血靈宗的寶物不成?”魔姬當(dāng)然知道,能將一具靈尸煉得幾乎死氣全無的人,絕對是祭尸宗舉足輕重的那些長老。
“嘿嘿,這寶物現(xiàn)世,子寰之上又多了一件兇器,誰不想得到!”一白衣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那具靈尸旁邊,看了眼靈尸腰間的一道白痕,又看了眼半人半龍的黑嶺仙姬,目中閃過一絲驚異。
“司莫仁,司大長老!”魔姬臉上閃過一絲驚懼,來人竟是祭尸宗大長老司莫仁,此人修為之高,神通之大,只怕自己的師父趙越在得到浣血魔塔前也不是其對手。
魔姬眉頭一皺,心念電轉(zhuǎn)下,隨即展顏一笑道:“既然是四大長老要這寶物,晚輩自當(dāng)雙手奉上?!?br/>
魔姬說完,向司莫仁一揖,就欲轉(zhuǎn)身遁走。司莫仁見此,微微一怔,想不到對方竟如此干脆。
哪知就在他一怔之時,魔姬突然身形一晃,也不知她施展了什么神通,竟一下出現(xiàn)在百鬼令旁邊,一爪便將百鬼令抓在手中。
“哼,放肆!”
司莫仁自恃修為遠超對方,冷哼一聲,站在其身邊的靈尸化為一道細長白光,向魔姬射去,幾乎在白光一閃的瞬間,一道白光便從魔姬身上一穿過。同時,一只巨型光手浮現(xiàn)在魔姬頭頂上方,一閃,便向下狠狠抓去。
“啊……”
魔姬口中出一聲慘叫,身上黑光一閃,竟如一顆隕石般,向下方疾落而去。
“嘭!”地一聲,一團黑光從疾落的魔姬身上爆出,緊接著,無數(shù)黑色光影在天空四射而走,而魔姬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嗯?千魔幻影!”司莫仁撕碎數(shù)十道黑色光影,看著空曠的四周,驚怒交加。
……………………
郝千山在最后關(guān)頭,終于驅(qū)動魔之雷,將企圖驅(qū)使他沖向百鬼令的血魔壓制住,當(dāng)即一路狂遁。他心中清楚無比,只要遠遠離開,這百鬼令對血魔的誘惑便會減弱。
果不其然,在郝千山等人一口氣遁出數(shù)千里后,血魔終于又平靜了下來,血魔為了控制郝千山,神魂精元似乎也消耗太大,此刻,又默不作聲了。
郝千山也暗自松了一口氣,不過心中暗暗決定,一出這幽冥鬼谷,立即找個地方嘗試煉化這血魔,以自己現(xiàn)在真人中期的修為,至少也能將這血魔煉殘,讓他做不得怪。
郝千山放慢飛遁速度,落在身后的洛蘿等追了上來。
此刻,洛蘿等才抓住機會詢問他道:“主人,剛才怎么了?”
“郝弟弟,剛才姐姐現(xiàn)你似乎有些不能控制自己!”樂姝遁到郝千山身邊,拉著郝千山的胳膊看了看,一臉關(guān)切和著急。
“郝兄,剛才可是侵入體內(nèi)的血魔在作怪?”
林小夕有些氣緊地趕了上來,她剛見郝千山有些失控時,便想到了此處,是以并沒有動神念攻擊郝千山令他清醒過來,否則不但幫不了郝千山,反而做了血魔的幫兇。
“正是如此!那黑嶺仙姬體內(nèi)曾經(jīng)也侵入過血魔靈念,剛才空中傳出的男子聲音,便是這血魔的,突然出現(xiàn)在的百鬼令似乎對血魔非常重要,所以引動體內(nèi)的血魔狂?!?br/>
郝千山剛說完血魔之事,突然,空中傳來“刷”地一聲,一道黑光從六人頭頂一閃而過,一瞬間,便沒入前方血紅的天際,依稀能聽到黑嶺仙姬急促的喘息聲,似乎受傷不輕。
“黑嶺仙姬,好快!”
郝千山六人心中一驚,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時,黑嶺仙姬早已消失在天際。剛才若是黑嶺仙姬想出手傷他們,只怕自己等人不隕落也得重傷,眾人心中驚懼不已。
“嗯!竟然有人能傷她!”
“快,躲起來!”
郝千山腦中靈光突然一閃,他想到了一個更為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