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凌云的不冷靜讓我心悸,是的,就是我想的那樣,感情已經(jīng)左右了他的判斷,他不再是最初我認識的那個人。
記得剛認識陸凌云的時候,他請我吃了一頓火鍋,他說想結(jié)識我做朋友,其實他心里清楚,案子才是唯一,而我的作用正是為了幫他破案。
天秤,我和工作分別兩端,我更重了,應(yīng)該高興,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我站起身走向門口,背向著他問道:“你說人為什么總是活在矛盾里?”
“因為我們是人?!?br/>
我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陸凌云,他炙熱的眼神就是全部答案。
面前的門突然被推開,林秋陽一只手里端著盤子,上面放著切好的甜橙,說道:“出來吃水果吧?!?br/>
陸凌云從我身邊走過,說道:“局里有事我要去一趟,你們吃,晚上早點休息。”
我點點頭沒說什么。
當(dāng)他離開后,林秋陽來到客廳的沙發(fā)里,一邊吃橙子一邊問我:“吵架了?”
“不算,觀念不同而已?!?br/>
“這橙子真的很甜,可惜不易多吃。”
“哥~~如果我想做一些事情,但是存在風(fēng)險,你會阻止嗎?”我好奇的問道。
林秋陽放下手里的盤子,換了個最舒服的方式坐著,說:“你覺得這件事很重要,我一定會支持你,有危險我來保護你,人活一世,不過數(shù)十載,要是平平淡淡的度過該多無聊。”
“是啊~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應(yīng)該做點喜歡做的事情。”
“成成想做什么,說來聽聽?!绷智镪柕氖执钤谖业牟鳖i上溫柔的撫摸著。
“就是···”我想了想其實自己這個體質(zhì)跟哥哥說也沒關(guān)系吧,都是自家人早晚會知道的。
“哥,你聽了別害怕?!?br/>
林秋陽收回自己的手,下意識的往后撤了撤身子,說:“難道成成隱瞞了什么可怕的秘密?”
“哎呀~~不可怕,不會傷害你的,瞧你這小膽吧。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會被夢魘糾纏,一個夢的時間不長,都是一些人臨死前最后的景象?!?br/>
“你看得見死亡發(fā)生?”
“對,你聽我說完,這也是為什么我能進入警局工作,但是那個面具狂魔的出現(xiàn)讓我丟了工作,像你們公司的保安鄭海洋,他在殺人的時候我都看見了,所以他一露臉直接拿下?!?br/>
“原來成成有這樣的特殊能力?!绷智镪柡苋菀拙徒邮芰宋业恼f法,而且十分同情我的遭遇。
畢竟一個人一輩子只死一次,我卻是很多次。
“你想做的事還是跟夢有關(guān)對吧?”
我點了點頭。
“陸隊不贊成你自己調(diào)查有他的道理,但是我支持你,只要我們把危險降低,就不會有問題?!?br/>
“真的嗎?哥,你同意我的想法?”
“當(dāng)然,我們才是一家人,所以成成再做了什么噩夢,希望都和我一起分享,好不好?”
“嗯嗯嗯···”
有個哥哥就是不一樣,好像什么事都不再需要自己操心,身后有座大山的感覺。
“哥~~你能回來真好~~”我說著鼻子一酸抱住他的身體,繼續(xù)說道:“可惜爸沒等到這一天,要不他肯定老高興了?!?br/>
“小傻瓜,哭什么,以后只會越來越好,等媽媽能夠接受我的時候,就把她接來一起生活,我會給她雇保姆,讓她每天都活的舒舒服服?!?br/>
“好,聽你的?!?br/>
“成成還不困吧,跟我說說以前做的那些夢好嗎?我想聽?!彼氖州p輕撫摸我的后背,讓我漸漸平靜下來。
兩個人坐在客廳里聊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我吃過早飯回到陸凌云那邊換上一套新洗的衣服準(zhǔn)備陪他一起去見見父母。
昨天的不愉快在我這已經(jīng)翻篇了,我也不再和他提起破案的事。
越野車一路開向市郊,在一處有警衛(wèi)員把守的別墅區(qū)大門前停了下來,我透過車窗看向小區(qū)里面,都是規(guī)整的獨立小樓,看樣子有些年代了。
淺灰色的外墻,深棕色的屋頂,幾乎每家都有花房,在郁郁蔥蔥的植被中將小樓點綴的格外溫馨。
“你家住這兒啊?”
“嗯,我父親是軍人,你看前面那棟?!彼f著給我指了個方向。
“那里?”
“那是邢野父母家,我家就在他們家后面一排?!?br/>
我長嘆口氣,心想,從小在這種環(huán)境里長大的孩子,跟我是天差地別,我這算不算高攀?心里真是沒底。
“別擔(dān)心我父母人很好,也很通情達理?!标懥柙撇煊X我的不安,說道。
越野車慢慢靠近目的地,我看見小院門前站了兩個人,正是那天在醫(yī)院搶救室外見到了陸爸爸和陸媽媽。
車子停穩(wěn),陸凌云先下了車幫我打開車門,下了車,我緊張的拽了拽白色衛(wèi)衣的衣角,來到他們面前。
“伯父、伯母好?!?br/>
二老的臉上明顯有些錯愕,但很快露出微笑。
“我以為小陸說要帶朋友回家,是帶女朋友,原來是同事啊,快到屋里坐吧?!笔捫iL熱情的招呼我們進去。
身旁的陸凌云一把拉起我的手,大步往里走。
入了玄關(guān)就是客廳,古香古色的黃梨木家具讓整個房間充滿懷舊感,一張玻璃門的展示柜里擺放著許多勛章,獎杯以及獎狀,我目光掃過看了眼,有很多寫的都是陸凌云的名字。
客廳里還有一架黑色的鋼琴,上面鋪著白色鉤織的遮灰簾,一張相框擺放在上面,照片里有很多人。
我停下腳步仔細看了看,原來是陸家三代人和邢家三代人,陸凌云的爺爺和邢野的爺爺坐在最前面的太師椅上,身旁是他們的兒子和兒媳,身后是陸凌云、邢野和邢嵐。
陸凌云也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我,說道:“這張照片是十年前拍的了?!?br/>
“嗯,能看出來,你看你那時多年輕?!?br/>
“我現(xiàn)在也不算老吧?!?br/>
我撇撇嘴沒說話。
照片里變化最大的應(yīng)該是邢嵐,十七歲的她非常青澀,耳畔梳著兩條水辮,天真的雙眸仿佛會說話。
“邢嵐真的挺漂亮?!?br/>
“吃醋了?”
陸凌云笑著問道,客廳沙發(fā)那邊傳來他媽媽蕭校長的招呼聲:“快讓同事過來坐,別站在那了。”
我走過去坐在他父母對面的位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