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愕問:“師兄什么意思?”
師兄趕緊解釋說:“剛手下的人給我打電話說孩子被人從別墅里搶走了,現(xiàn)在不知所蹤。”
我的天似塌下來了一般,我晃了晃身子扶住劉瑟的胳膊問,“現(xiàn)在的情況呢?”
“劉隊派了人去尋找還沒有消息?!?br/>
我掛了師兄的電話趕緊開車離開,在車上劉瑟一直安慰我說:“沒事的晚兒,你仔細(xì)想一想,或許你能想到這件事是誰做的!”
我猛的踩了剎車,能堂而皇之的跑到別墅里去搶人,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陳饒。
我翻到陳饒以前給我發(fā)的短信號碼把電話打過去,她接通嘚瑟的語氣笑著問:“我們的宋大明星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呢?”
我直接道:“我兒子呢?”
她沉默了許久,才調(diào)笑的問:“你兒子???就是那個瘦瘦高高的小男孩嗎?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臉頰被凍得發(fā)紫的那個?”
“是,你最好確保他完好無損!”
我已經(jīng)確定孩子在她的手上,而且電話里還傳來風(fēng)浪聲,這個風(fēng)聲鶴唳的似在海邊。
我問:“你在海邊?”
“呵,對呀,最高的懸崖處。”
我趕緊開車過去,陳饒的惡毒的聲音又傳來問:“你猜等會蘇湛年會救他還是我?”
我呼吸急促的問:“你什么意思?”
“從懸崖上跳下去的話?!?br/>
“陳饒,你敢!”
最高的懸崖而且又靠海,位置離我這兒很近,我開車過去僅僅需要五分鐘!
我想起張嬸的話,趕緊給陳饒說:“陳饒,我兒子身體不好,你一定要確保他沒事!如果你放過他的話你要什么我都給你,哪怕退出娛樂圈,哪怕離開蘇湛年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但倘若我的兒子有任何一點(diǎn)事的話我絕對會殺了你!是的,殺了你,哪怕我去坐一輩子的牢!”
“宋晚,現(xiàn)在的你不該威脅我了吧?”陳饒淡淡的詢問,然后笑問:“怎么?怕了嗎?”
“是,我怕了?!蔽艺f。
“那我家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陳饒的房子發(fā)生火災(zāi)與我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我肯定的語氣說:“你那件事與我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而且憑良心說,陳饒,你做過那么多對不起我的事,我又何曾讓你真正的付出過代價!”
她厲聲問:“那我弟弟的死呢?”
我生怕她把陳潘的死算在殷玉瑾的身上,我趕緊說:“那是宋梔做的,與我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再說是你弟弟強(qiáng).奸了他的女朋友在先?!?br/>
“放屁!還不是你指使的!”
我否認(rèn)道:“我沒有!”
陳饒猛的掛斷了我的電話,我開車趕過去發(fā)現(xiàn)蘇湛年也在,他貌似是剛到的。
因為我聽見他說:“喊我過來干嘛?”
陳饒梨花帶雨的控訴道:“湛年,我家的火就是她放的,而且她昨天還找人打我!”
放屁,她現(xiàn)在真會污蔑我。
我瞪著陳饒說:“趕緊放了我兒子!”
殷玉瑾被陳饒抓在手上的,他的小臉凍的發(fā)紫,可憐的模樣看上去讓我太心疼了。
我剛走近一步,陳饒呵道:“站住!”
我站住,求饒說:“你放過我兒子,我什么都聽你的,只要你肯放過我的兒子!”
陳饒流著眼淚問:“那你對我的折磨呢?”
我確定,她的精神出了問題。
她現(xiàn)在只想一門心思的找我復(fù)仇!
我跪下請求道:“陳饒,你放過我的兒子我就從這里跳下去給你的弟弟賠命成么?我求求你放過他,我兒子身體不好你別嚇著了他?!?br/>
殷玉瑾鎮(zhèn)定的安撫我說:“母親,我沒事?!?br/>
我看向孩子說:“玉瑾,你會沒事的?!?br/>
他揚(yáng)了揚(yáng)唇說:“母親,我不怕。”
“你不怕,但媽媽怕啊?!?br/>
我扯著蘇湛年的褲腿說:“湛年,求求你好好的同她說說,讓她放過我的兒子成么?”
蘇湛年的眼神冷漠,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對陳饒說:“阿饒,你手中的孩子是無辜的?!?br/>
“孩子無辜?”陳饒笑。
她突然扯下身上的衣服說:“你看我這身上的疤,你再看我這臉上的,到底誰無辜?”
陳饒脫了衣服只露著一件精致的bra,她的身上全都是被燒傷的疤,而且她抹了臉上的粉底,上面疤的痕跡淡淡的倒也不明顯。
她悲痛的哭道:“湛年,我才是最無辜的。”
“阿饒,放過孩子?!?br/>
蘇湛年頓了頓:“你要什么我都給你?!?br/>
他這話剛落,殷玉瑾就開口問道:“她要你離開母親,難道你就真的會離開母親嗎?”
他問的是蘇湛年,被問的男人定定的眼眸盯著他,嗓音毫無波瀾道:“倒也可以?!?br/>
“姥爺說,男人說話做事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我……蘇先生,我挺瞧不起你的。”
蘇先生,我挺瞧不起你的。
“我需要你這小子瞧得起嗎?”
“玉瑾你別說話。”我趕緊口無遮攔的說:“玉瑾,媽媽真不愛他,所以把他給別人也是可以的。只要你沒事,媽媽什么都可以不要!”
“母親,我從不做你的累贅?!?br/>
說完殷玉瑾有骨氣的往陳饒靠了靠,陳饒抓住他的肩膀腳沒站穩(wěn)翻身落了海。
我驚吼,蘇湛年的動作比我快一步,他翻身跳入海里,我趕緊過去喊道:“先救玉瑾?!?br/>
殷玉瑾的眼睛千萬不能被感染。
我是喊的先救玉瑾,但那個游向陳饒的男人讓我的心徹底的絕望,在他的手摟上陳饒的那一刻,我痛哭流涕道:“玉瑾是你的兒子!”
我不會游泳,但看見那個在海里掙扎的小身影我趕緊跳了下去,海水彌漫過我的頭頂,我撲騰過去抓住殷玉瑾的胳膊把他緊緊的摟在懷里,我感覺有一雙手緊緊的抓住了我。
我偏頭看見是蘇湛年。
他的另一只手還顧著陳饒,我把孩子塞在他的懷里說:“蘇湛年,你救他上去?!?br/>
他愣了那么一下,“晚晚?!?br/>
“你救他,我就原諒你忘記我的事?!?br/>
蘇湛年把殷玉瑾緊緊的摟在懷里,吩咐道:“你抓緊我的胳膊,我們都會沒事的?!?br/>
我搖搖頭說:“會拖累你的,這樣誰都救不了!蘇湛年,我只要殷玉瑾好好的活著!”
我松開蘇湛年的胳膊笑說:“我原諒你,蘇湛年,八年的時間,我承認(rèn)我輸了?!?br/>
“晚晚!”
海水很冰冷,在快要沉入海底時我微笑著說:“再見,倘若再給我一次機(jī)會,我再也不要認(rèn)識你?!?br/>
倘若再給我一次機(jī)會,我再也不要認(rèn)識他,這樣我就不會嘗到這鉆心蝕骨的痛。
愛情啊,他總是那么的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