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按住他的手,王景珅抓著他衣服的手卻更緊,沈灼甚至能感受到王景珅的手在輕微發(fā)抖。
沈灼看著他很固執(zhí)地挺直的脊背,抿直的嘴唇,濃厚的睫毛往下半蓋住漂亮的眼珠,這是個既顯出幾分弱勢,又夾雜了固執(zhí),十分矛盾復雜的姿態(tài)。
沈灼終究是嘆了一口氣,先妥協(xié)下來,摟住王景珅在沈灼看來再緊繃著可能會崩斷的脊背,王景珅很安分地窩在他懷里,嘴巴卻不老實,“噢,我沒要你這么抱我,但你一定要抱,那我勉強給你抱一下好了?!?br/>
“……嗯?!?br/>
“我把奇奇拉扯大,其實挺辛苦的,我以前生活很優(yōu)渥,我從沒想過會過現(xiàn)在這樣的生活。”
王景珅語氣一成不變,沈灼耐心地撫摸他的脊背,直到感受到他的身體慢慢軟化,王景珅的語氣也終于卸下偽裝,變得軟弱和茫然起來,“我不知道這么堅持對不對,如果我把兒子送到……他媽媽那兒,他一定會過上更好、更舒適的生活,可是如果這樣,我又害怕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會被動搖,我為了他吃這么多苦,我這么愛他,我不舍得,也不甘心。”
沈灼安慰說:“你做的很好,奇奇很健康,也很開朗?!?br/>
王景珅搖頭,“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他得到的關愛遠遠不如同齡其他小孩,這是我欠他的。”
沈灼說:“如果你這么覺得,那以后彌補他就可以了?!?br/>
王景珅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沈灼,“如果是他媽媽,一定不會在我兒子受到傷害的時候沒辦法保護他?!?br/>
沈灼心里有點不舒服,“但是那個女人不在,我在,我可以保護你,也可以保護奇奇?!?br/>
王景珅抓了抓腦袋,看了沈灼一眼,又很快轉開視線,沈灼心里卻被那一眼搔得癢癢的,把王景珅整個圈到懷里,“你剛剛的眼神是在害羞嗎?”
王景珅很別扭,“別這么圈著老子,我這身板你也圈得下手!你手酸么?”
“不酸?!?br/>
王景珅心里松口氣,還好沈灼沒有說什么“圈一輩子都不酸”,不然他難保不會沖動揍他。
王景珅說:“我昨天太生氣了,張子霖和禾嘉是你的朋友,我沒有立場對她們怎么樣,那瞬間真的是要氣瘋了,擔心你也顧忌她們的身份所以下意識……咳咳,抱歉。”
王景珅抬頭望天,很無辜地說:“下次不會了,下次我會直接讓你……咳咳,嗯,下次應該不會有這種事了?!?br/>
沈灼揉捏著王景珅的腰,舔著他耳廓,王景珅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沈灼說:“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王景珅推了他一把,眼睛亮晶晶說:“那我兒子那邊,唔……嗯……和你說正經(jīng)事!”
“我在聽,也在做正經(jīng)事。”沈灼拍拍他的腿,勸誘道:“纏到我腰上?!?br/>
“操……你真當我女人?!”
沈灼半開玩笑說:“我當奇奇是我兒子,當你是我兒子他媽?!?br/>
“滾……”
“讓你男人滾?你再說一遍試試?”
王景珅扭來扭去試圖躲避,未果,反而讓沈灼更加來興致,沈灼輕笑一聲,拍拍他屁股,“別鬧?!?br/>
您老別鬧,都老夫老妻了玩啥情趣?!
“我兒子越來越不像話了,都是你寵著他的錯……呼呼,竟然敢和老子對著干,也不想想是誰生他養(yǎng)他……嗯,別那么用力,你當我充氣娃娃?”
沈灼安撫地摸他脊背,“養(yǎng)他我也認了,生他的好像不是你吧?”
王景珅翻白眼,“不管,你給我……嗯——好好教育他,知道什么叫尊老愛幼!”
沈灼不悅地把王景珅抱起來,“看來我用力還不夠,所以你才能分神想其他事情?”
“沈、沈灼,你別太過分——??!”
“你叫我什么?”沈灼道。
“……阿灼?!?br/>
“嗯?我還是不滿意。”
“你得寸進尺。”
“依舊不是我要聽的?!?br/>
“唔……”
王景珅被他纏得沒辦法,眼睛濕蒙蒙地看著沈灼,試圖裝可憐。
沈灼在王景珅眼簾上親了口,“你不知道這個時候用這種眼神看我,只會更刺激你男人?”
王景珅可憐地吸鼻子,因為你丫就是一混蛋!
“叫我什么?”沈灼執(zhí)著地問。
王景珅又被他變著法子折騰好一會兒,別別扭扭地不得不開口:“老……老公?!彼铧c咬到自己舌頭。
“嗯,真乖?!鄙蜃婆呐乃惺茏约旱牡胤?。
王景珅要哭了。
沈灼說:“以后和你老公上窗的時候,什么都不要想,即使是兒子也不可以,知道嗎?”
王景珅用力點頭,“你,你也別折騰我這把老骨頭了吧?”
第二天,王景珅不開心,很不開心。
都快三十的人了,因為縱那啥過度躺在床上下不了床,這事說出去,能聽嗎?!能看嗎?!
“爸爸,你有沒有好點?”王恭奇站在床邊,濕漉漉的眼睛擔心地看著他老子。
“……”這也是致使他老子不開心的原因之一。他是讓沈灼幫助他和兒子恢復感情,可看看沈灼這混蛋都做了什么?!他明明……是被這混蛋做得下不了床的,他卻和王恭奇說,他老子是因為被兒子討厭,一傷心,就一病不起了,這也罷了,好歹他兒子確實是關心他這個當爸的,一聽他爸生病,無論是真的還是假的,總之放下前嫌又變成以前的乖孩子黏糊在他身邊,這確實刷新了他的爽點,可是——??!
“爸爸,你脖子上的紅點點是什么?哇,爸爸,你是不是病得很厲害?都是我不好,哇——嗚嗚嗚嗚?!?br/>
“……”你能容忍只有六歲天真無邪的兒子指著你身上的草莓以為你是病入膏亡然后哭得天昏地暗,還要在你已經(jīng)快散架的身體上打幾個滾發(fā)泄情緒嗎?
總之,王景珅是不能的!
“沈灼,你他媽給我滾回來把你的淚泡兒子領走!”
王恭奇小朋友一聽,那還得了,更是嚇得哇哇大哭,上氣不接下氣,王景珅嘴上嚷歸嚷,可哪會真舍得親手拉扯大的兒子哭得打嗝不止,連忙把兒子又抱過來,笨拙地哄著。
王景珅就聽到沈灼在電話那頭輕笑聲,郁悶得快冒煙了。
“爹地!爹地,你快回來好不好,你送爸爸去醫(yī)院好嗎?嗚嗚嗚嗚,奇奇以后會乖的,以后不會說爸爸討厭,爹地,你救救爸爸!嗚嗚嗚。”
王恭奇哭得王景珅心都快碎了。
沈灼顯然也低估了王恭奇淚腺的發(fā)達程度,在電話那頭哄了一通無果,也是好氣又好笑。
王景珅怒道:“你干的好事,你什么時候回家?!”
沈灼帶著笑意說:“今天有飯局,十點左右才能到家?!?br/>
“……”
“寶貝,兒子你先照顧。”
“寶你妹貝!你給老子滾、蛋!”
王恭奇直到哭累了,才打著嗝蜷成可憐巴巴地一團,睡著了。
王景珅覺得身心俱疲,把兒子塞進被窩里也昏昏欲睡。
忽然電話鈴聲響了,王景珅迷迷糊糊地接起來,“混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子現(xiàn)在正不爽!”
“呃……景珅,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