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董二胖重重摔在擂臺邊緣,李璇立刻上前要扶董二胖下來,卻被鐘璃伸手攔住。
“鐘教習!”李璇焦急喊道。
“沒事,這才剛剛開始,”鐘璃對李璇搖頭說道。
看著倒在臺上正在掙扎著站起來的董二胖,李璇著實有些擔心,繼續(xù)追問道:“鐘教習是說,這場二胖哥還有勝機?”
鐘璃又搖搖頭,回答道:“那個褚坤一身元靈修煉的極為扎實,已經(jīng)一腳踩在了合意期的門檻上,二人相差太遠,董胖子這一陣必輸無疑?!?br/>
“那教習何不許我扶他下來?”李璇聽聞此言更加焦急,跺腳問道。
鐘璃說道:“因為這胖子真正擅長的,從來都不是修為。”
“那是什么?”李璇奇道。
鐘璃微笑不語。
這時木臺之上,褚坤以為一切都已結(jié)束,正轉(zhuǎn)身下臺之時,董二胖哼哼唧唧的從擂臺上爬了起來,揉揉屁股若無其事的說道:“再來?!?br/>
褚坤回過頭去,神情依舊十分平靜:“你不是我對手,再打下去,也只是繼續(xù)挨打而已?!?br/>
董二胖笑笑說道:“這算什么,這些年和趙西楓那小子打了幾十場,老子沒贏過幾次,還不是一直打下來了。說修為也許我在我們蟠龍學府排不到前面,但若說這挨打抗揍的本事,誰敢和你胖爺爭鋒?你可當心點,一旦你打不動了,就該我打你了?!?br/>
褚坤搖搖頭,二話不說走到董二胖面前一拳揮下,然而這一次,董二胖雙手交叉舉起,身前竟憑空凝結(jié)出一個網(wǎng)格狀的光層,身形一步不動,穩(wěn)穩(wěn)接住了褚坤的拳頭!
褚坤見一拳無功,沒有絲毫停頓又是一陣組合拳,然而光層依然堅若磐石,毫不動搖,他不禁皺起眉頭,站在董二胖眼前微微喘氣。
董二胖哈哈笑道:“怎么樣,小爺新學的功夫,你再來試試?!?br/>
臺下,謝樸嚴看著雙臂高舉、凝神運功的董二胖,皺眉思索片刻后,忽然猛的轉(zhuǎn)頭看向鐘璃說道:“龜趺功!”
鐘璃瞥了他一眼并不答話。
“師父,什么是龜趺功?”馬司晨好奇問道。
“龜趺功是前朝修者留下的護體神術(shù),兼具鍛體之能,又名霸下體訣。練此功者,膚若金剛石,骨如百煉鐵,以此術(shù)催動元靈甚至能令未曾合意的照體期修行者,都可在身前凝結(jié)出合意元靈護盾,是修行界公認的最強護體的神功之一,后來因太難修煉而漸漸銷聲匿跡,為師本以為此術(shù)早已失傳,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這少年身上出現(xiàn)了,嘿,好一個萬法歸藏!”謝樸嚴又重新將目光投向鐘璃。
“老頭兒,挺有見識的嘛?!倍忠婑依みt遲不動手,抽空向臺下的謝樸嚴說道,言語中不無得意之情,隨后又回頭向褚坤挑釁,“哎,矮個兒,我打不著你,你也打不到我,這一場算作平局如何?”
褚坤搖頭說道:“你有霸下神功,我也有撼山?jīng)Q,再來試試。”
說罷,褚坤退到距離董二胖最遠處的木臺邊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即向前慢慢邁出一小步。
整個小鎮(zhèn)都微微一抖。
褚坤一步一步緩緩向董二胖走來,每一步都踩的木臺一陣顫抖,仿佛隨時可能解體,木臺上隨著他的腳步推進,留下一個個寸許深的腳印,并且腳印隨其越來越靠近董二胖而越來越深,最終當褚坤走到董二胖身前時,腳印幾乎已完全踩穿木臺!
褚坤渾身皮膚赤紅,普普通通的遞出一拳,然拳出而風云動,周遭空氣隨著一拳打出,立即被一抽而空!
董二胖屏息凝神,霸下體決全力運轉(zhuǎn),面前網(wǎng)格式的光層逐漸凝結(jié)成實質(zhì),龜殼條紋越來越明顯。
拳頭與光層緩緩相觸,發(fā)出尖利的吱呀聲,仿佛兩塊鋼板在互相摩擦。圍觀百姓全都捂住了耳朵!
摩擦聲持續(xù)那大概一盞茶的時間,龜殼終于開始出現(xiàn)裂紋,咔嚓一聲,碎成一地金色碎片。
董二胖面色蒼白,踉蹌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一屁股坐在了木臺上。
褚坤也滿臉大汗,虛弱的喘著粗氣,問道:“服了嗎?”
董二胖咬牙說著不服,隨后一拳打過去,然其真元耗盡,又功法被破,此時已是強弩之末,雖然褚坤也消耗甚巨,但終究修行時日較久,真元雄厚,還不至于油盡燈枯。
于是他隨手撥開了董二胖的一拳,然后如鐘璃打陸致遠一般,一耳光打過去,董二胖左臉立即腫起半邊。
“服了嗎?”褚坤繼續(xù)問道。
董二胖二話不說,反手又還一拳,而這一次,他右半邊臉也腫了起來,臺下北岳學府陳云倩等人瘋狂叫好。
“現(xiàn)在服了嗎?”褚坤繼續(xù)問道,董二胖紅著眼,不顧臉上的紅腫與涕水橫流,再一次迎了上去!
褚坤撥開董二胖的手,將其右臂踩在腳下,連續(xù)三拳打在其腹部,再一次問道:“現(xiàn)在呢?”
董二胖的臉被死死按在木臺上,再也無法反抗,但仍舊有氣無力的答道:“服你爺爺?!?br/>
褚坤點點頭,不再問話,開始一拳一拳有節(jié)奏的打在董二胖臉上身上。此時臺下,每當褚坤打出一拳,北岳學府眾人就會叫一聲好,當他們嗓子都快喊啞的時候,李璇的早已淚流滿面,哭著向鐘璃求道:“鐘教習,我們認輸吧!這一戰(zhàn)我們認輸吧!董二哥會被打死的??!”
鐘璃搖頭說道:“學試之中,他們不敢打出人命,董胖子所習的霸下體決,最關(guān)鍵的就是一股韌性不散,就如他在與趙西楓的爭斗中,屢戰(zhàn)屢敗,但卻從未認過輸,這也是我傳他此術(shù)的原因,這場比賽對他是一個試練,能熬過去,就是魚躍龍門,熬不過去,最終只配成為對面北岳書院那群學生一樣的庸才。所以我不能替他認輸,更何況,這場派他出戰(zhàn)另有深意,我需要他為我們爭取一點時間?!?br/>
顧清源皺眉問道:“時間?教習莫不是在等西楓歸來?”
“西楓哥哥?”李璇驚訝的捂住了嘴巴,自從趙西楓兩個多月前遠行西楓山,就一直杳無音訊,眾人本來以為在這次學試之前,都趕不回來了,誰知聽鐘璃的意思,竟然另有變數(shù)。
鐘璃點點頭,從懷中摸出一塊學府令牌,令牌的正面畫著一只眼睛,背面什么也沒有,此時令牌正發(fā)出陣陣暖意。
鐘璃握著令牌,嘴角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大概只有不到七十里了。”
“七十里?”韓嘯在旁詫異問道,“那豈不是趕不上了?
“只要時間稍微拖久一點就能趕上,雖然我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很快,”鐘璃停頓一下,眼神飄向西北方的天空繼續(xù)說道,“比我還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