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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末說完,甩開陸優(yōu)靜的手,再也不想跟她浪費時間,轉(zhuǎn)身就往樓下走去。
陸優(yōu)靜從小到大哪里受過這樣的羞辱,她的面色十分難看,心中怒火中燒,此刻要是手上有把刀子,想必她會毫不猶豫地往初末心臟上捅!
“楊初末!你給我站??!”陸優(yōu)靜憤怒地叫了一聲。
但初末根本就不理她,腳步連停頓一秒的時間都沒有。
被無視的陸優(yōu)靜惱羞成怒,她大步跨下臺階,伸手推向初末,欲將她從樓梯上推下去,誰知初末將身子下意識地一閃,陸優(yōu)靜推的動作來不及收回,整個人慣性地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優(yōu)優(yōu)!”耳邊是陸國棟急切的聲音。
初末只覺得一股力道將她狠狠地推開,她一個沒防備,眼看就要往樓梯下栽去,身后一抹強壯的胸膛穩(wěn)住了她的身體,鼻息間是淡淡的檸檬香,是慕流年。
Part5
推開初末的人是陸國棟,此時,他已經(jīng)大步走下去將跌倒在地的陸優(yōu)靜扶起。
“小靜,你怎么樣了?”隨之,魏簡愛也趕到樓梯下,關(guān)切地問道。
“好痛……”陸優(yōu)靜完全沒有了方才的盛世凌人,柔弱的像手無縛雞之力的林妹妹,她靠在陸國棟身上,淚眼朦朧地看著臺階上的初末,道,“初末,我不過是想勸勸你別生氣,那些長輩都是開玩笑的,你怎么那么狠心將我從樓梯上推下來?”
陸優(yōu)靜話一出,結(jié)束飯局后一起出來的人投向初末的目光里,都是鄙夷的神色:
“沒想到這么年輕一個小姑娘,心竟然這么狠?!?br/>
“是呀!小姑娘,陸小姐也是好心把你當(dāng)成妹妹看待,你這樣也太不厚道了!”
眾人你一眼我一語,初末只覺腦袋嗡嗡直響,更加后悔來參加這個莫名其妙的飯局!他們都眼瞎了嗎?明明是陸優(yōu)靜害人不成,自己摔下樓的!
“初末,跟優(yōu)優(yōu)道歉!”
此時,一道女聲響起,初末看過去,是魏簡愛,她眼神盛氣凌人,語氣里都是命令,仿佛初末必須聽她的話不可。
初末卻昂著頭,倔強地說:“不是我的錯,我為什么要道歉?”
魏簡愛眼睛一瞇:“初末,你忘記我小時候教過你,知錯就改,不要狡辯嗎?”
她當(dāng)然沒有忘記,但那是做錯了事情的時候,可是她現(xiàn)在沒有做錯事,為什么要道歉?
見初末沉默,魏簡愛語氣又強硬道:“初末,道歉!”
“不!”初末依舊倔強地拒絕。
魏簡愛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堅持,當(dāng)初那個在她眼底柔弱的楊初末不知何時漸漸的變得堅強容不得他人隨意欺負(fù)。魏簡愛眸光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隨即道:“初末,你太讓我失望了。”
初末想說,魏阿姨,你也太讓我失望了。
那個曾經(jīng)在初末眼里,最疼愛她的魏阿姨早已經(jīng)不存在了……
當(dāng)年,慕、楊兩家的關(guān)系非常好,魏簡愛一直都將初末當(dāng)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地疼著,初末在慕家吃飯的時候,慕家的飯桌上一定都是滿滿初末愛吃的菜;魏簡愛帶著初末去逛街,袋子里買的東西一定是初末的禮物比較多;有時候,魏簡愛會直接拐騙她“小末,你這么乖,做阿姨的女兒吧?”
明明曾經(jīng)那么好,再見面,卻變成現(xiàn)在這樣,魏簡愛不喜歡她,再也不是小時候疼她愛她的魏阿姨了,一切只因為楊家的衰敗。
時間流逝,誓言都可以改變,何況是一個人的好呢?
初末只覺得有些譏諷,也許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不會變的吧……
“阿姨,不管你信不信,陸優(yōu)靜摔下樓梯與我無關(guān),所以我并不需要認(rèn)錯?!?br/>
面對魏簡愛,初末眼神坦蕩無比。
可即便如此,依舊沒有任何人相信她,魏簡愛只道:“初末,今天你如果不向像優(yōu)優(yōu)道歉,以后就別叫我魏阿姨!”
“我……”她還想辯解。
這時,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身后響起——
“初末,先回去?!?br/>
是流年。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身后的男人,他靜靜地看著她,深邃的黑眸中無波無瀾,他脫下自己的大衣外套披在她身上,對身邊的林凡說:“送她回家?!?br/>
“是?!绷址惨幌蚴锹犜挼闹?。
初末卻不肯走,她抓著流年的胳膊,一字一句執(zhí)著地問:“流年,你告訴我,你相信我嗎?”
她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方才的堅定,仿佛流年的一個否定,能擊垮她所有的自信與坦蕩。
慕流年卻沒回答她的話,而是對一旁的林凡說:“帶她走?!?br/>
“是?!绷址苍僖淮谓拥矫?,看了初末一眼,面容上依舊沒有太多表情,“楊小姐,跟我走吧!”
初末的心一點一點地冷卻了下來,她咬著唇,不再說什么,轉(zhuǎn)身一步一步朝外面走去。
當(dāng)她路過陸優(yōu)靜的時候,卻被她扯住了裙擺,她低頭看去,陸優(yōu)靜的神色楚楚可憐:“初末,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初末沒有動彈。
陸優(yōu)靜湊到她耳邊,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其實這些在商場混的人精明得很,他們都親眼看見是我自己滾下去的,也知道是我在演戲,可是那又如何?就算他們都知道也選擇站在我這邊,還有流年,他居然都沒有為你辯解,只讓你回家。楊初末,你看,這就是我有一個強大的靠山而你沒有的區(qū)別,你說你拿什么跟我斗?”
說完,陸優(yōu)靜與初末隔開了一段距離,姐妹好的拉著她的手,道:“初末,我知道你只是一時之氣,回去好好休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從始至終,初末的表情都沒有任何動容,她只是看著陸優(yōu)靜拉著她的手,冷漠道:“陸小姐,請別叫我初末,我跟你沒這么熟,還有……能放開我的手了嗎?還是說你想要借我這雙手故技重施從樓梯上滾下的戲碼?”
陸優(yōu)靜面色一變,但很快就恢復(fù)柔柔弱弱的樣子,她松開初末的手,可憐道:“初末,你真的誤會我了……”
但初末卻已沒耐心聽完她的話,徑自往外面走去。
從臺階到酒店外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路上,被人群吸引過來的服務(wù)員都用異樣的目光打量她,那眼神里有嘲笑、諷刺、嗤笑,仿佛都覺得她不自量力,居然敢跟陸優(yōu)靜對抗。
就像陸優(yōu)靜說的,即使是這么拙劣的心計,都沒有任何人愿意選擇相信她,因為他們選擇的是富貴權(quán)勢,這四個字比她重要得多。
……就連流年都如此,不是嗎?
初末的腳步越走越快,她只想逃離這群人,逃得遠(yuǎn)遠(yuǎn)的。
她跑出酒店,在長長的街道上奔跑著,此時此刻,她才褪下逞強的面具,悲傷寫滿臉龐。她覺得全世界的人不相信她都沒有關(guān)系,可是為什么連流年都不相信她?他寧愿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讓她走,卻不拆穿陸優(yōu)靜。想起她拼命地想要證明自己清白時,流年卻讓她走的樣子,她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的痛。
是的,心痛,很痛,非常痛。
她拼命地告訴自己,楊初末,你不能哭,你哭,就等于認(rèn)輸!
她眨眨眼,將淚泉憋回去,她一直跑一直跑,想用擦過耳邊的風(fēng)將自己眼中的水分給吹干。可是沒有用,她越是忍住不哭,心就越痛。誰曾知道,她在人前表現(xiàn)的堅強,心卻早已被萬劍刺穿,千瘡百孔。
當(dāng)她路過十字路口的時候不小心撞上了一個路人,路人兇神惡煞地罵她:“瞎跑什么?沒長眼??!”
她愣在了原地,看著路人一張張陌生又冰冷的面孔,只覺孤獨而無助。
是不是她跟流年之間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他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會站在她這邊的流年,是不是……是不是以后再也沒有人會牽著她的手對她說:“初末,過馬路要小心,跟著我走?!?br/>
她無助地站在原地,看著一張一張路人投視過來的冰冷眼神,整個人都像掉進(jìn)冰淵,寒冷無比。
直到一件外套被披在她身上,她心一驚,迫切地轉(zhuǎn)過身,眼前出現(xiàn)的人卻不是她心里期盼的人。
Part6
一直跟著她的林凡,將她眼神中的轉(zhuǎn)變看的十分清楚,他并不介意她的失落,只是道:“楊小姐,跟我回去吧,別讓慕總擔(dān)心?!?br/>
“擔(dān)心?”初末笑了,“他連信都不信我,會擔(dān)心我嗎?”
林凡蹙眉,不語。
初末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林凡不過就是一個助理而已,憑什么要承擔(dān)她的怒氣?
“抱歉?!背跄┖芸炀突謴?fù)了理智,“我不應(yīng)該對你發(fā)脾氣,我沒事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說完,她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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