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線傳來,感受著他口鼻呼出的熱氣,落云曦翻過身,瞇眸打量他。
君瀾風(fēng)坐在床沿,俯下臉,也正對上她的目光。
“哼,現(xiàn)在才有空來嗎?”她輕哼一聲,卻是將上半身撐過去,倚在男人的腿上,雙手自然地交叉到腦后。
君瀾風(fēng)撫『摸』著她的秀發(fā),柔聲道:“不是來了嗎?非常時間,白天騰不出空來?!?br/>
落云曦是能理解的,片刻后,低低問:“還去嗎?覲” 天才狂妃,廢物三小姐236237
“不去了?!本秊戯L(fēng)原本打算來看過她,待她睡了便回宮,但這么一瞧,哪里還舍得走,索『性』脫了外衫,與她并肩躺下。
“我晚上就在這睡了?!本秊戯L(fēng)想想都覺得美好,撐直胳膊,伸了個懶腰。
落云曦倒沒有煞風(fēng)景,將頭從他的腿際移到胸膛前,勾住他的脖子,再次換回舒服的睡姿芷。
見女子眉帶困倦,君瀾風(fēng)嘴角彎起滿足的笑,輕擁在懷,不去攪擾。
這一覺睡得極是香甜,落云曦睜開眼時,發(fā)現(xiàn)燈燭早滅,榻前盈著淡白的天光。
“再多睡一會兒?!蹦腥擞⒖〉哪橗嫿阱氤?,眼中有著朦朧睡意,低低喃道,伸手抱緊她。
“我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落云曦放低聲音,語調(diào)中毫無睡意。
“有我在。”君瀾風(fēng)拍拍她的背,“睡吧。”
溫暖的氣息傳來,落云曦倍覺心安,“嗯”了一聲,再次睡去。
等醒來時,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感覺身旁冰涼,她『摸』了一『摸』,睜眼看去,君瀾風(fēng)已經(jīng)不在了。
落云曦急急爬起身。
聽到屋內(nèi)動靜,春柳推開外房的門,隔著屏風(fēng)脆生生叫道:“小姐,醒了嗎?”
“你進來?!?br/>
春柳進來后,落云曦毫不避諱地問她君瀾風(fēng)一事。
“王爺一早走的,小姐睡著了,他還讓我們別去打擾?!贝毫f著,捂住嘴“咯咯”嬌笑,“幸虧杜小姐沒有吵醒你。”
“杜小姐吵醒我?”落云曦十分驚奇地問道。
“早上,杜小姐來了?!?br/>
“那么早,她上我這來做什么?”落云曦語氣里染上一抹不悅。
春柳說道:“她說睡不著,身子不爽利,正好過來看看你有沒有醒。我們怕吵到你睡覺,便將她們主仆攔在院外,白芷跟我們爭吵了幾句?!?nbsp; 天才狂妃,廢物三小姐236237
落云曦失笑,沖春柳說道:“你看看,這就是世家長大的小姐,自個兒睡不著,一大早去找別人,別人沒睡醒也罷,她還縱容丫環(huán)在人家院子里放肆!”
春柳臉『露』鄙夷之『色』,突然放低聲音說道:“好在中山王出來了?!?br/>
“他出去了?”落云曦愕然。
“是啊,小姐不知道?”春柳頗為奇怪。
“杜晴煙看到了他?”當(dāng)時,他的那句“有我在”讓自己徹底安了心,所以睡得很深,沒想到君瀾風(fēng)會出去察看。
“看到了?!闭f到這,春柳臉現(xiàn)得意,“杜小姐看到中山王從我們院出來,那張臉白得跟紙片似的,什么都沒說就匆匆離開。”
“對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搬出顏府,回杜府去了?!贝毫a充了一句,“顏府現(xiàn)在有了正經(jīng)的大小姐,她的位置才尷尬!”
“就算回杜府,她的身份和以前也不同了?!甭湓脐刈I諷地說道。
以前,她是杜門嫡女,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可現(xiàn)在,她卻只是一名殺人逃犯的女兒!而且顏容傾不僅命背血案,更是在被休出門后,名聲掃地。
杜晴煙搬回杜府,動作低調(diào),可還是被有心之人傳了出去。
慈寧宮內(nèi),太后聽說此事后,有些發(fā)怔,“啪”地一聲,竟是硬生生折斷了自己右手中指的鑲箔絲銀指甲。
“太后,奴婢猜,煙兒小姐不是落小姐的對手?!币慌缘拇髮m女見狀,趕忙說出自己的見解,以將太后從沉思中拉出來。
“哀家知道。”太后眉眼間劃過一絲冷厲,“既如此,要她們也無用了!到得生死關(guān)頭,哀家若幫不上忙,那就是翻臉成仇了。當(dāng)年的事情,她也一定會找人抖落出來?!?br/>
殿內(nèi)一片沉默,偶有微風(fēng)拂過珠簾發(fā)出的輕響聲。
太后陰沉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她頓了會兒,眼『色』略緩,『射』向?qū)m女,低聲問:“這事交與你辦,可能讓哀家放心?”
宮女心中“咯噔”一聲,已然明白了太后的意思,上前一步,垂頭說道:“太后放心,這事交給奴婢便是!”
刺殺顏容嬌與杜晴煙,談何容易!
一個被保護在和月深宮,一個則被顏杜兩家捧在手心,即使境況不如從前,可要近她們的身,也不是一件易事。
可宮女知道,答應(yīng)是她唯一能做的選擇。
卻不說宮女是怎么安排此事的,且說當(dāng)天夜里,落云曦房內(nèi)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落云曦正在洗腳,窗欞“咯吱”一聲,一道低低的聲音呼道:“小姐,我是錢媽,能進來嗎?” 天才狂妃,廢物三小姐236237
落云曦不由一愣,錢媽?她怎么好好來找自己,而且行蹤如此詭密?
“進來。”
聽到里屋的肯定回答,錢媽跳進窗,落了閂,畢恭畢敬地行過來。
錢媽還一如以往,臉上涂著厚重的脂粉,燈火下,可看得見厚厚的一層,臉『色』白得不自然。
“小姐,屬下有事想要稟報你?!卞X媽不兜圈子,開門見山地說道。
“你說吧?!?br/>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離開自己已久的錢媽會突然闖進顏府,必有急事。
“是這樣的,我接到一筆買賣,對方要的是顏容嬌的人頭?!?br/>
落云曦愕然,要顏容嬌的人頭?
不顧落云曦滿面震驚,錢媽又快速補充說道:“他們要的不僅僅是顏容嬌的命,還有杜晴煙,不過這兩人不好近身,對方拿了數(shù)萬黃金要將我們整個組織給她賣命,這段時間內(nèi)更是不允許接任何其他任務(wù)。”
“好大的手筆!”落云曦心中驚悚,會是太后?
太后對顏容嬌如何她不得而知,但她對杜晴煙那可是一片誠心??!
每一回見到太后時,她不是笑瞇瞇地叫著“煙兒”?還想讓她最疼的君瀾風(fēng)娶煙兒,說這世上只有煙兒能配得上他,怎么會是她要杜晴煙的命呢?
錢媽不語,垂首一旁。
落云曦想起什么,臉上劃過一抹懷疑,問她:“你們現(xiàn)在又辦殺手組織了?”
錢媽老臉微紅,低聲道:“小姐的大恩大德,我們大院的人都謹(jǐn)記在心。沒料想離開這一行,竟然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做什么,所以將離開晨樓的那些人都組織起來,重『操』舊業(yè)。只是這一次,我們是為自己辦事。”
“既是為自己做事,那萬兩黃金的利益,你怎么舍得放棄?”落云曦不相信地問。
“事關(guān)小姐,我們一致要求來請您定奪!”錢媽一臉正『色』,雙膝一屈,跪了下去,“雖然小姐說過今后陌路,但您對我們的恩德卻不是一句話就能抹去的,這是一輩子放在心頭的事!”
落云曦打量她半晌,才不急不徐道:“起吧!”
“這該怎么處理?”錢媽湊過來輕聲詢問。
“打草驚蛇?!甭湓脐匾娝龁枺膊慌c她客氣,吐出一個詞。
錢媽立時領(lǐng)會,臉『色』雀躍:“是!”
“你明白了?”落云曦瞥了她一眼。
“明白,與小姐合作這么多年,小姐的一個表情,屬下也能猜出來意思?!卞X媽說話的聲音含著一線驕傲。
“好,去吧。”
落云曦淡淡道。
這一計打草驚蛇,打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驚誰,驚的自然是顏容嬌了。
若是她知道太后派人來刺殺自己,又會做出什么呢?
想到這,落云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必不會有啥好事,狗咬狗,倒是場好戲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落云曦便等待著錢媽來回稟和月國那邊的動靜。
(三千呈上,有些晚,這幾天卡得***??!不是沒話寫,后面很多事,但過渡不好寫。明天的五千字稍晚點發(fā),中午之前,大家允許鹿周五調(diào)節(jié)下吧。不能每晚都熬到凌晨后,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