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嗤笑,連塑料姐妹的戲碼都懶得再演下去。
“這么舍不得擁有的一切嗎?”
幸如寒啞口無言。
她一路走到現(xiàn)在,最不想讓她的未婚夫明浩知道她的過去。
而周游的話,無疑又是在刺激她。
幸如寒伸手掐住周游的脖子,“別搞我!”
像是警告,又像是哀求。
周游沒有反抗,她身上完全沒有自救時的掙扎。
她面色漲紅,呼吸困難讓她睜大了眼,淚水沁在她的眼眶里,有窒息感,但她并不怕。
幸如寒的手慢慢松下來,渾身的力氣也被抽走了大半。
“進去吧?!?br/>
說完,如癱軟的泥,蹲在地上。
周游活動了幾下脖子,嘴角噙著笑,率先走了。
殊不知,這一幕被正在不遠地方的陳景之和陸見軒看得一清二楚。
陳景之兩指間那點猩紅在夜色中跳動,他盯著周游挺直的背影,越發(fā)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名義上是陽朔的女朋友,和自己睡了幾次,又能讓沉靜美好的幸如寒失去理智。
她究竟有幾副面孔?
周游在酒吧門口等幸如寒,此刻的幸如寒恢復了以往的神情,尤其是在明浩面前,她一直是沉靜美好的藝術(shù)家。
她笑了笑,和周游演起了塑料姐妹花。
周游瞬間了然,牽著幸如寒,臉上帶著她熟悉的笑。
今晚是幸如寒的未婚夫明浩組的局,周游一向情緒收放自如,不會在明浩的面前作妖。
包廂里坐著的都是圈子里的二代,三代。
明浩是明家的長孫,是有臉面的。
幾個人正在玩牌,明浩則坐在一邊,他的長相是矜貴的公子模樣,陽光開朗,坐在沙發(fā)上等人來。
聽見開門聲,他抬眸,周游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一秒后又移開。
幸如寒覺得委屈,一路小跑到明浩面前,一把將他抱住。
渾身的溫暖,驅(qū)趕了幸如寒心頭的害怕。
她不動聲色地給周游使眼色。
周游自然明白,走到明浩面前,打招呼,“明先生打擾了?!?br/>
明浩微愣,攬著幸如寒,目光在周游的臉上游離,幾秒后,他回神:“你是如寒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br/>
周游沒接話,僵直站在著。
她來這,不過是為了再次確定一下,她的自覺準不準。
“坐吧。”
明浩開口。
周游選了一張遠離幾個人的單人沙發(fā)。
幸如寒依偎在明浩的懷里,像是連體嬰一樣,惹得旁邊打牌的幾個公子哥一陣戲謔。
“明三哥,和嫂子感情這么好呀,好羨慕呀?!?br/>
說話的是陳家的公子哥,陳潤之。
另外幾個悶頭笑,圈子里都知道,明浩有一個訂了婚的未婚妻,顧家最受寵的孫女顧歡。
聽聞,明浩的臉色黯淡下來。
他松開了抱著幸如寒的手,看著陳潤之,“別瞎說,你哥都沒和顧顏結(jié)婚呢?!?br/>
陳潤之呵呵笑,“要我哥結(jié)婚,老爺子在做夢?!?br/>
陳潤之最崇拜的人是陳景之,但卻看不上顧家的任何一個人。
包廂里沒什么意思,周游起身去走廊透氣,她此行的目的不過是露個臉。
與包廂的沉悶不同,外面嘈雜,帶著奢靡。
這座城有名的銷金窟,連洗手間都像迷宮,周游打著精神往里面走。
走到轉(zhuǎn)角,一道欣長的身影,鎖住了她的視線。
兩指間的猩紅燃燒著,有裊裊的輕煙,整個人倚靠在墻面,帶著一層疏離。頹然的氣息籠在他的周身,仿佛任何人往前一步,都是對他的褻瀆。
周游揚起笑,腳下?lián)u曳生姿。
新仇舊恨一起算,豈不是更好。
她湊到陳景之面前,往他的身上攏去。
晶瑩剔透的淡唇在陳景之的耳邊呵氣,“陳總好雅興。”
陳景之此刻像覺醒的獅子,慵懶玩味盯著湊上的周游,“女人還是矜持一點好。”
周游像是聽了笑話一般,“睡過的交情,你跟我說這個?”
流氓般眼神在陳景之身上游離。
陳景之猛地喉嚨一緊,聲音啞然,“約不約。”
周游在耳邊笑容燦爛,“哥哥我們不約?!?br/>
說罷,她舌尖點了點陳景之的耳垂,飛快跑進了女洗手間。
留在原地的陳景之面色帶著紅,眼眶里有一閃而過的幽暗。
他鎮(zhèn)定自若,耳垂卻粉嫩紅潤,淺淺酥麻撞進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