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市的文軒書城右邊有一個咖啡廳,咖啡廳里面坐著幾個人寥寥友上傳)而幾個年輕的服務員垂手站在門邊,伸長了脖子,瞪圓了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外面的熱鬧。
從門口往右邊數(shù),第五扇落地窗旁有張桌子,一個留著短碎發(fā),濃眉大眼的青年人坐在旁邊,他手里拿著攪拌咖啡的小鐵勺子,若無其事的敲打著咖啡杯,另一只手則支撐著頭,目光卻看著窗外。
窗子外面那十幾個穿著白色t恤的年輕人特別顯眼,t恤的正面和背面都印有“我愛張杰”幾個字。剛才一陣表演完后,有兩個穿有白色t恤的男生合力展開了一副巨型海報,那是張杰在上海體育館演唱的海報,等待在周圍的年輕人一下子便活躍起來了。“張杰、張杰、、、”不停的高呼著。
當然,張杰是不會出來的,這里只是一些歌迷粉絲,為了展銷一些張杰的唱片而搞的活動。像這樣的活動并不定期,而活動的發(fā)起者大多是在校大學生,特別是那些女歌迷,時時刻刻都表露著她們對偶像的狂熱最求。
聚在咖啡廳門口的服務員一見表演完了,也就散開了去。有一個皮膚白皙,瓜子臉,大眼睛俊俏的女生進了吧臺,用手擺弄著她那扎著的馬尾,百無聊奈地捧著頭伏在吧臺上看著靠窗子的25號桌的那男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歡姐,你看那男生是不是失戀了?!痹R尾的服務生對身旁另外一女生問道。
“我那知道,你過去問問不就得了。”接她話頭的是一個胖胖的姑娘,她正專心的補妝,畫她的睫毛,隨口敷衍說。
扎馬尾的那女生一聽歡姐蠻不在意的回答,有點不高興的撅起嘴說:“那你怎么不過去問,我告訴你,他在那位置已經(jīng)坐了六七個小時了,有可能他是、、、”
“啥?坐了那么久了?”那胖子歡姐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該不是喝霸王茶的吧?”
“這個肯定要你去問問啊,誰叫你是管事的,而我只是臨時工,再者說了人家萬一真是失戀了呢?那有你這樣懷疑客人的?”
“死丫頭你懂什么?!?br/>
“我不懂,管事的懂,我只是個小馬仔,快樂的小馬仔?!?br/>
扎馬尾的女生很是不服氣,但又不好跟歡姐頂嘴,除了惡狠狠的瞪那歡姐幾眼,順便祈禱她再長胖點外沒有其他好爭辯的了。
“你看看他消費多少錢了?”胖子歡姐猛然冒出一句話,把那扎馬尾的女生嚇了一跳。
“歡姐,這、、、”那扎馬尾的女生一看賬單臉上也變沉了,“接近三百塊了?!?br/>
“如果他沒錢結(jié)賬老板肯定會罵死我們,快快快,你去借加咖啡的機會問問打探一下?!?br/>
“我?”那扎馬尾的女生頓時拉長了苦瓜臉,既猶豫又矛盾的說:“歡姐,怎么又是我啊?!?br/>
“哎呀,你別磨磨唧唧了,人家好歹是個大帥哥,你跑一趟虧不了多少?!迸肿託g姐,著急的搓著手催促道。
那扎馬尾的女生沒有辦法,硬著頭皮提了一壺剛煮好的咖啡走了過去。
當她在25號桌站定時,她才發(fā)現(xiàn)面前這失戀男眼光老是看著街對面的那大廈門口。她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道:
“你好,請問還要咖啡么?”
那男生似乎陷入了沉思,眼睛還是看著那個方向,她只好清了清嗓子,提高分貝繼續(xù)問道。
“請問還需要咖啡么?”
“哦,再來點、、、吧?!蹦悄猩K于側(cè)過頭看了她一眼說道。
驀然間有個熟悉的印象浮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里?!皡瞧媛?,對!像極了?!彼遣粻帤獾男⌒呐K狂奔著。再看那男生的眼神憂郁而不黯然,那氣質(zhì)很是獨特。用她的話說,簡直太有神韻了。她按住撲通撲通的胸口熟練的加滿了咖啡,咖啡熱氣氤氳。
吧臺里的胖子歡姐卻不停的對她使眼色,比手畫腳,命令她趕緊行動問清楚。眼前的這男生卻抬起頭用那憂郁的眼神注視著她問道。
“你還有事嗎?”
“沒事,沒事,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你也是張杰的歌迷?”
本來她到嘴邊的話應該是“你什么時候結(jié)賬?!笨伤R上否認掉這荒唐的提問,她在心里鄙視歡姐,什么事都拿她當炮灰??腿俗昧司头堑门苌先栆宦暎澳銕уX埋單沒有?”或是“為什么你要坐這么久。”,她說完一抹額頭的汗水,幸好自己的這個彎轉(zhuǎn)得比較快,不然丟人丟大了。
她很釋然的笑了笑,打算退身回去,可正當她準備轉(zhuǎn)身走時,有個聲音叫住了她。
“你是s政法大學的學生吧?”
那男生抬起了頭,清澈的眼睛看著她問道。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那男生神秘的笑了笑說。
“哦?!彼L了聲調(diào),可又眨眨眼俏皮的說,“不好意思,你答錯了?!?br/>
“呵呵,不好意思。”那男生有點害羞有點失望的說,看著眼前身材苗條,亭亭玉立的女生。才覺得剛才失態(tài)。剛才他想問題想得太入神了,不知不覺把頭腦里想的東西說了出來。
扎馬尾的女生看著眼前這大男孩有點窘迫的樣子,倒是爽快的伸出手,很爽朗的來了個自我介紹。
“我叫歐陽木子。你呢?”
“我叫魯單,認識你很高興?!濒攩味Y貌地握了握手,那芊芊細指柔若無骨,白皙嫩滑。
“你為什么會猜我是s師范大學的?”歐陽木子來了興趣,就站在25號桌旁看著魯單問道。長長睫毛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迷人。
“其實真是胡亂猜的?!濒攩蔚幕卮鹩悬c靦腆了,他不擅長回答女生的問題。
“哦、、、那個、、、”歐陽木子看著歡姐大步流星氣勢洶洶踏來,縮了縮脖子往身后退了一步,“歡姐,來,這位客人就交給你了?!?br/>
歐陽木子急中生智,看著歡姐虎起個臉,知道沒好事,打了個招呼趕緊依依不舍的撤身而去。她可能清楚歡姐事后鐵定不會饒她。但她雖然身為炮灰,可炮灰得發(fā)揚出炮灰精神,在剛才那種情況下慘死是沒有一點價值的。
一個上廁所的時間過后,歐陽木子看見歡姐正得意的在吧臺一張張數(shù)著那三百多塊錢,無意間又瞥見25號桌空空如也時。那一刻,她都不知道她有多么的崇拜歡姐,羨慕她的膽大心細,睿智,更有那比城墻倒拐還厚的臉皮。
歡姐得意的晃了晃她的戰(zhàn)績,無不驕傲的說:
“怎樣,老將出馬,一個頂倆?!?br/>
“是,歡姐盡職盡責,鞠躬盡瘁?!?br/>
“丫頭,你說什么呢?拐著彎罵人是不?不要不服氣,盡來些含沙射影的話?!?br/>
歡姐,拉下了長臉,那胖胖的宇宙似乎就要爆發(fā)了。
“歡姐,你息怒?!睔W陽木子趕緊討好地挨了上去,輕輕的給她揉著肩,眼光卻瞟著窗外站在那張杰海報面前的藍色身影。
魯單駐足在張杰的海報面前,并不惱怒剛才那胖子服務員對他的態(tài)度,他心情整天都是亂糟糟的,也不在乎她剛才多說了那么幾句話不適宜的話,反正離詩雅澤的約會時間不久了,便結(jié)賬出了那咖啡廳。
“你好,這里有張杰最新的演唱會cd,要不要看看?”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男生遞上溫柔的笑容向站在海報前的魯單推介著說。
魯單低頭看了看旁邊擺在桌子上的cd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委婉拒絕著說:“謝謝,不用了?!?br/>
那戴金絲眼鏡的男生并沒有再勸他什么,剛才浮現(xiàn)出的笑容慢慢消散了,變得冷酷起來。他默默的看了魯單一眼,只很簡單的說了句:
“其實我也不喜歡這些?!?br/>
這時的陽光已經(jīng)變得很柔弱了,可那些穿著白色t恤的粉絲們還是被汗水沁濕了后背,他們對偶像狂熱崇拜的信念,戰(zhàn)勝了身體的疲憊,一兩個小時都是很熱情的像路人推介,介紹張杰的每張專輯或精美海報。
魯單以為自己聽錯了,眼前這男生既然不喜歡張杰的cd,不是張杰的粉絲。那為什么還站在這里宣傳呢。
“公子?!?br/>
一個粗獷的聲音出來,一個身高估計一米九五的鐵塔走了過來,身上那件極不協(xié)調(diào)的白色t恤幾乎快被他那飽滿的肌肉撐破了,當他來到面前時,魯單也需要仰視。
“陳龍,你怎么來了?”那被喚著公子的男生向那鐵塔般的男生問道。
“我來替你,他表妹估計也快下班了?!辫F塔般叫作陳龍的男生用關懷的語氣說。
“對了,leon呢?”那戴金絲眼鏡的男生看了看身邊的人,問道。
“二樓,躲在二樓的水吧吹空調(diào)呢!”陳龍指了指文軒書城。
“那小子、、、”戴金絲眼鏡的男生也不管他跟前還有魯單這路人在,轉(zhuǎn)身就進了書城。
“你看你要選點什么?”陳龍雖然嗓音粗獷,但態(tài)度始終和藹,對眼前的魯單問道。
“哦,不用了。我只是隨便看看。”
魯單再次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給陳龍笑了笑,便向街對面走去。
書城二樓的水吧。
“哦,段磊來了。”leon丟下手里的書,起身迎了上去。
“歐陽木子什么時候才下班啊。你那表妹怎么那么好動,還跑到咖啡廳打零工當服務員?!?br/>
段磊并沒有理會leon迎上來的笑臉,而是徑自去吧臺要了杯水。
leon自討了個沒趣,也不懊惱,只是有點后悔。昨晚跟劉若男爭執(zhí)一番后還是該順從她去陪她逛百貨大樓。段磊這花花公子前段時間剛剛失戀,如果真看上表妹歐陽木子,那倒很是讓他難堪。段磊追女孩子可是不擇手段的,而他追到手的女生大多只是他的玩物,他不會對任何女生動情,至少直到現(xiàn)在這種情況沒有發(fā)生過。
他不愿意看見表妹羊入虎口。
“咦,你怎么看起中文版的?!?br/>
段磊來到leon的那張桌子上坐下,翻著伏在在桌上的那本書問道。
“哦,前段時間看英文版覺得沒有意思,就選了中文的看,不過都不怎么樣?!眑eon漫不經(jīng)心懶洋洋的回答。
“是么?我看你的英語水平倒退了才是?!背藢ε?,段磊的眼神和語氣永遠是不柔和的,他依舊是那冷酷的語氣說道。
“也許、、、”leon并沒有否認。
“歐陽木子、、、”段磊敲著桌面,一字一句的說,“上周就讓我們白跑一趟,還在這里淋了一場雨。”
“段磊?。。 ?br/>
leon的語氣加重了,瞪著眼睛看著段磊,是警示。
段磊愕然的回過神,笑了笑,拍著leon的肩膀?qū)λf:
“l(fā)eon,你放心,我只是無聊說說罷了。你放心,我為人做事是有原則的?!?br/>
“那最好!”
leon冷冷的說,可并沒有讓段磊覺得難堪。
這時五點剛過,書城里已經(jīng)沒有幾個人了。段磊今天隨leon的安排來著站了一下午,其實他并不是真的想見歐陽木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腦海里全是楊雨涵和魯單的謠言緋聞。他想做一件事情來轉(zhuǎn)移一下那種被謠言反射出來的不好心情。可是這樣做純屬徒勞,這使他越發(fā)想得到楊雨涵了。只有那樣才能滿足他的心愿,撫平那憤懣的心情。
可段磊沒有想到,剛才一時有點神經(jīng)的表現(xiàn)竟然讓leon誤會了。但他也清楚,leon今天搞這什么歌迷活動就是想無意間制造難題讓他知難而退。
就在leon面前,段磊嘴角揚起了一個冷酷的笑容。
這個小小的表情變化沒能逃過leon的眼睛,他心里一緊,對剛才段磊說的話有點懷疑了,他跟段磊在一起那么久了,都沒能摸清楚他的個性,他只知道一點,段磊不僅冷酷,善變而且有時還有點冷血。
段磊剛才那冷酷的微笑并不是針對leon或歐陽木子,而是他想到了一個問題:是什么樣的魯單可以讓被叫作女神的楊雨涵為之動心,而且還愛上了他,如果他遇見了傳聞中的魯單,他能有把握打敗他么?楊雨涵是他現(xiàn)在唯一值得追求的目標。
“郭永壽和劉若男有沒有消息?”段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看著leon問道。
“剛才我跟劉若男聊過**,他們已經(jīng)準備回學校了?!眑eon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自若的回答。
“哦,那你看沒有把下面那些傻瓜粉絲撤了,如果你和你表妹有事,我先和陳龍回學校?!?br/>
“嗯、、、那你們先回,我等歐陽木子下班后找她還有點事?!?br/>
leon沒有想到,段磊真的放手了,不提歐陽木子了,而且似乎看穿了他今天耍的伎倆。不過沒有關系,那樣最好,他的底線就是和段磊井水不犯河水。
晚風輕輕吹拂,六點半的天空沒有一點暮色,夕陽如血般掛在天邊。歐陽木子拖著疲憊的身子邁出咖啡廳的大門時,一眼就看見守候在門口的表哥。前些日子這個海歸仔兒表哥就說要來請她看電影,沒有想到今天才來。
她歡呼雀躍的跳了上去,“表哥,你怎么今天才來啊。來了也不給個電話?!?br/>
“電話?我來就是要給你驚喜的,你不是想找人陪你看電影么?走,去哪家影院?”
“嗯、、、還是太平洋吧,我覺得那里的環(huán)境不錯?!?br/>
“好,餓了吧,咱們吃了飯再去?!?br/>
leon用手撫摸著歐陽木子的頭,就像小時候那樣親切。歐陽木子則還是以前那習慣,拽著leon的衣角非要讓他拖著走。
“咦,那不是、、、”
當歐陽木子拽著leon的衣角有說有笑的過街時,歐陽木子不經(jīng)意看見站在對面大廈門口那熟悉的藍色身影,口里詫異的說。
“什么?”leon停住腳步問道。
“表哥,你等等我?!?br/>
歐陽木子丟下leon,一陣小跑,來到了魯單身邊。
“是你?。∧敲辞??”歐陽木子有點興奮的瞪著大眼睛問道。
“你不是、、、那個、、、”魯單一臉疲倦看著眼前活躍的女生問道。
“對啊,你叫魯單,我就是街對面文軒書城旁邊那咖啡廳里的那服務員,歐陽木子?!睔W陽木子,高興得嘴巴像發(fā)射連珠炮,不停的說了一通,“怎么,你在等人!”
歐陽木子終于注意到魯單手上拿著的那把粉紅色雨傘了。
“等一個朋友?!濒攩伪苓^歐陽木子的目光往外面的街道看了看。
“哦、、、”歐陽木子語氣變得低緩,有點失望,她知道女生才用粉紅色的雨傘。
“你知道么?你長得特別像我的偶像——吳奇隆?!睔W陽木子見魯單沒有說話,便接著說。
“我么?”魯單終于笑了笑,“你的偶像是吳奇???”
“嗯嗯嗯、、、”歐陽木子如小雞啄米般點著頭,“其實下午你猜對了,我的確是s政法大學社會學院的大一新生?!?br/>
“那么巧?”魯單失望的眼神里掠過一絲驚喜。
“好了,我表哥還在外面等我,我給你一個號碼。有空來我們學校玩啊?!睔W陽木子拿出筆刷刷刷在魯單手心里寫了一串數(shù)字。
“剛才那人是誰?”當歐陽木子重新蹦到leon身邊,leon皺著眉頭問道。
“我只知道他的名字?!睔W陽木子看著那慢慢轉(zhuǎn)過去的藍色背影,“哎呀,我光知道他的名字,他是哪兒人,干什么的我都忘了問?!?br/>
leon聽了這話好氣又好笑,毫不猶豫地在她頭上敲了一下。
“姑媽說你越大越放肆,沒有想到果不其然,你就不能成熟,穩(wěn)重一點?”
“成熟,穩(wěn)重我拿來干嘛,自己過得開心就好?!睔W陽木子揚起脖子,翹起小嘴立刻反駁道。
“那你還想看電影不?”
“想、、、表哥,我錯了、、、”黎明微曦
———————————————————————————————
第七章完,
黎明微曦最新章節(jié)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