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公孫瓚率領(lǐng)一眾漢家兵將殺出重圍之后,頭也不回,就此一路揚長而去,只留下一條鮮血淋漓的痕跡,那些尚未干涸的血跡,都是從公孫瓚的那雙頭長槍之上滴淌而下。
也不知在其突圍之際,到底有多少條生命被其收割取走。以至于其胯下所騎的那匹雪白戰(zhàn)馬,都被鮮血染成了朱紅色。
在公孫瓚等眾早已遠去之后,那尚且存活著的鮮卑首領(lǐng),以及狼狽不堪的狗頭軍師望著此間慘不忍睹之景象大為感慨。
“那支漢家軍隊到底是什么人,尤其是那個領(lǐng)頭的,騎白馬的那個,簡直就是個殺神啊!”
“是啊,觀其勇武,卻在我等草原男兒之上,不想今日我等以多敵少,卻也阻其不住?!?br/>
聽了狗頭軍師的感慨后,鮮卑首領(lǐng)回首瞪了他一眼,怒道。
“你還敢說,某如若不是聽了你的建議,將我草原勇士們分散包圍,又豈會被那騎白馬的有了可乘之機!”
“是是是,屬下重罪在身,還往首領(lǐng)網(wǎng)開一面,饒屬下一條性命!”
見這鮮卑首領(lǐng)動怒,那狗頭軍師懼怕不已,連忙翻身下拜,這一套動作操作起來如行云流水一般順暢,也不知其是在家早有練習多時,還是總犯這等錯誤,是以身體才會有這般迅捷反應(yīng)。
不過那位鮮卑首領(lǐng)顯然也是不想再與這狗頭軍師多做計較,而其心中卻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若是我麾下三百勇士全數(shù)列陣于此,也不知能否擋得住那個騎白馬的漢人。”
那鮮卑首領(lǐng)想了一番之后,則是搖頭擺手道:“算了,此事我便不再與你計較,回去后將方才那個騎白馬的領(lǐng)頭之人的樣貌畫下,公布于族中,叫兒郎們?nèi)f不可招惹此人。”
“是!”
聽這鮮卑首領(lǐng)再次提及那漢軍領(lǐng)隊之時,此間一眾鮮卑族人俱是心驚膽戰(zhàn),連忙跟著應(yīng)和著。
“走,回草原!”
隨后,這鮮卑首領(lǐng)一揮手,當即便是領(lǐng)著這支殘兵敗將沿著來路返去,再也不想著繼續(xù)侵犯漢家邊界了。
……
而此時,那個被小部落鮮卑首領(lǐng)稱為殺神的公孫瓚,正馳騁在凱旋的官道上,在其身后所跟眾兵士,雖然在人數(shù)上少了一大半,可至少剩下的這一小半,都留得一條性命。
對于此事,公孫瓚的心理建設(shè)做的十分到位,同時其所下的決斷與行動也都沒有絲毫錯誤。
至于不幸陣亡的那數(shù)十將士,則只能說他們的能力尚且不足,不知是否是原來公孫瓚的魂魄尚未離散的緣故,公孫瓚在這次拼死搏殺之時,身為上一世的善良陽光大男孩,竟然看到鮮血四濺,血肉橫飛而不覺得有絲毫的不適。
并且,公孫瓚更深深體會到,自己似乎對于殺戮有著一種莫名的快感,這或許是原來的公孫瓚因為生母卑賤,是以即使出生于貴族,卻也得不到絲毫快樂,家族中的所有財富寶物都與自己無關(guān),一切都要靠自己去努力拼殺來獲取的緣故。
這種悲慘少年的奮斗史或許是勵志的,但孫博貴卻并不贊許,即便公孫瓚在原來軌跡上的確通過這種方法取得了一番成就,成為一大軍閥,可其卻也因為自己的脾性而一步步走錯直至滅亡。
孫博貴不允許這種下場發(fā)生在自己身上,身為后世來者,自己要以公孫瓚這個名字來取得更大的作為,更好的結(jié)局!
更加正視堅定了自己的內(nèi)心后,公孫瓚的目光愈發(fā)有神陰亮,而在經(jīng)歷過這一場慘烈廝殺后,在其體內(nèi)所殘存的一縷公孫伯圭的英魂也徹底消亡殆盡,帶著殺戮而得的快感,滿足消散。
“噠噠噠”
馬蹄之聲不絕于耳,凜冽寒風依然刺骨,可公孫瓚等眾在經(jīng)歷了這一場廝殺之后,各自身上都帶有一絲殺伐之氣,看上去多了一絲肅穆。
就這樣,公孫瓚一行十余人在日落之前返回了屬國,而這次外出遭遇到異族的大部隊進攻,以及后來公孫瓚率領(lǐng)眾人突圍逃生的事跡,也都被那十多名騎兵大肆宣揚了一番,整個遼東屬國各自歡愉,除卻那不幸陣亡的二十多名士兵的家人。
而在整個遼東屬國都在為他們的公孫長史英勇作戰(zhàn)與睿智而歡呼鼓舞之時,作為輿論的主人公,公孫瓚,早已默默地回到了家中,在家里,同樣也有等待著他的妻兒。
“爹爹,你回來啦!”
公孫瓚剛一進屋,便看到一個八歲男兒跑上前來,一頭扎進自己的懷抱之中,臉上滿是喜悅之情,卻是在聞到公孫瓚這一身血腥之后,皺起眉頭,噘著嘴說道。
“爹爹身上怎么這么大的味道,熏死孩兒了。”
說著,那個男孩還一邊用手遮擋自己的口鼻,瞬間躲公孫瓚遠遠的。
公孫瓚滿臉寵溺的看著眼前這個男孩,也是笑出了聲來,不過心中卻更是感慨。
“哎,想不到我孫博貴前世連個女朋友都沒有,轉(zhuǎn)世到了這漢末,不但有了老婆,甚至連孩子都有了,這可叫我如何應(yīng)對這么一家三口啊。誒?那說起來這兩個孩子到底還能不能算是我的孩子呢,還是該說是這公孫伯圭的遺孀?”
一想到這個問題,公孫瓚就不由得腦回路大轉(zhuǎn)。
“夫君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就在公孫瓚思索這個并不會有人給他答復的問題之時,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只見一個婦人抱著一個兩歲半大的女孩緩緩走了出來,方才那聲問,便正是由眼前這個婦人所提,而她便是公孫瓚這一世的夫人劉氏。
當初正是這個劉氏的父親發(fā)現(xiàn)了公孫瓚的才能,遂招為女婿,改變了公孫瓚的仕途。其女兒劉氏也是個大家閨秀,與公孫瓚相處極為和睦,更還為其誕下一子一女,也就是其懷中所抱的女兒公孫婷,以及正以袖口掩鼻的長子公孫續(xù)。
看著面前的三個至親家人,公孫瓚滿心歡喜,并暗暗想道。
“公孫瓚,你便安心的去吧,你前世未曾完成的心愿,將由我來替你完成,并且我也會好好替你照顧你的親人,畢竟,現(xiàn)在她們也是我的至親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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