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生一臉八卦地擠到我們面前,我想應(yīng)該是宋言朗認識的人。
“言哥,整啥呢這,還真有言嫂呢?你一直只發(fā)照片兒,我們都以為是去哪個網(wǎng)紅微博盜的圖呢。”一個男生搭著宋言朗的肩膀調(diào)侃,一邊還好奇地往我這兒瞅。
我頷首,揚起一張標準微笑臉,打招呼道:“你們好,我叫顏西,我不是網(wǎng)紅。”
幾個男生明顯被我的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說話的那個,撓了撓頭,隨即又豪爽地笑起來,“嫂子好,嫂子好,我叫林楠,我這人就是愛說些騷話,您別介意哈。”
我還沒出聲兒呢,宋言朗先說話了,“你能別一口一個嫂子成不,把我媳婦兒都叫老了。”
林楠給宋言朗一拳,“那你丫說叫啥?難不成老子叫言哥媳婦兒?”
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我噗嗤笑出聲,原來男孩子們之間的友情是這樣的。
林楠似乎被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做得端端正正的,又撓了撓他的板寸頭。
“你想得美,媳婦兒幾個字兒是你能叫的嗎!就你這水平,頂多恩準你叫我家顏西小仙女兒。”宋言朗一臉臭屁樣。
林楠一臉受不了,“老宋你今兒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
惡心到家了。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大家一來一去地打著嘴炮,我竟然覺得挺有趣。
最后林楠說要坐在宋言朗邊上,和我聊聊天兒,被宋言朗用腳踹走了。
還加了句,“你丫個大老粗能跟我家顏西聊天?她一看全英文法典的人能跟你聊一塊兒去嗎?哥勸你別找死成不。”
林楠沖我豎了豎大拇指,服氣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朋友真有趣。”我感嘆,果然男生之間的友誼就是這么簡單粗暴啊。
宋言朗嫌棄道:“除了一身肌肉,丫一點兒內(nèi)涵都沒有?!?br/>
我腹誹,你丫也一點兒內(nèi)涵都沒有,肌肉還沒人家多呢。
三連講的課就這樣一點點過去,結(jié)束時已經(jīng)12點多,宋言朗皺眉揉著癟下去的肚子,直嚷嚷上三連講還不提前放學的老師都是妖怪。
聽得周圍一圈人又是一陣笑。
我發(fā)現(xiàn),宋言朗的幽默居然還挺多人買賬,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人說的話特傻特幼稚嗎?
“宋言朗他媳婦兒!快點進來,到傘下來。”陽光下,宋言朗的笑很欠扁。
我慢慢走到他撐起的太陽傘下邊兒,瞪他,“你給我正常一點啊。”
宋言朗胡亂揉了一把我的頭發(fā),大手一揮,朝后邊的幾人說道:“走,今兒哥哥我請客,隨便吃!”
說完霸氣地攬著我的肩膀走了。
林楠在身后笑著喊:“我說宋言朗,你丫一大老爺們兒撐個小花傘合適嗎!簡直拉低了人顏西的檔次有沒有!”
哄笑聲一片。
宋言朗也回頭吼:“你懂個溜溜球,我家顏西就愛讓我撐傘,哥從小給她撐到大的,你們一群單身狗閉嘴吧就?!?br/>
耳邊是宋言朗他們一群人的斗嘴嬉鬧,我卻想著他說的話,他說的好像沒錯,從小宋言朗就愛給我打傘,下雨天撐雨傘,艷陽天撐太陽傘,他身高一直不錯,我那時覺得這人撐傘技術(shù)還真不錯,還省的我費勁。
現(xiàn)在想來,倒也覺得有趣,有這么個心甘情愿給你打傘的人,好像也不錯。
午飯在學校附近一家中餐館吃的,大家都是活潑開朗,能侃能聊的人,氣氛一直很好。
除了偶爾拿我和宋言朗的事兒開開黃腔之類的吧。
不然人們怎么常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
期間林楠一群人給我講述了宋言朗在學校的各種風云事跡,輕輕松松當了學生會的主席不說吧,還兼任了體育部的部長,籃球比賽和游泳比賽啥的,只要他去就穩(wěn)拿第一云云。
我笑著聽他們講,心里了然,宋言朗一直都很優(yōu)秀,只要是他想做的,他都會做好。
林楠突然降低聲音,幸災(zāi)樂禍地對我說道:“顏西,我跟你說哦,宋言朗在我們學校魅力可大了,情書就沒斷過,不過吧,他丫正眼都不給別人的,先前咱們幾個還納悶兒呢,現(xiàn)在見到你,我們就懂了?!?br/>
我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林楠笑著說:“你不一樣。”
我不置可否,說了句謝謝。
回頭看見坐在旁邊的宋言朗眼睛都快掉到手機上去了,我用手托起他的腦袋,“吃飯別玩兒手機。”
這也算是宋言朗的一個惡習,好在在我無數(shù)次的糾正下,他已經(jīng)改了很多,起碼跟我兩個人吃飯的時候,是不敢把手機拿在手上的。
宋言朗聞言當即放下手機,討好地對我笑,“我錯了,都怪他們總是有一堆雞毛蒜皮的事兒問我?!?br/>
這人,認錯的同時還不忘甩鍋。
我挑了些菜放到他碗里,示意他吃,“那就跟他們說你在吃飯,吃完再解決。”
宋言朗笑瞇瞇地點頭,“說了說了,這群人不好好吃飯跟我這兒嘰嘰喳喳的,回頭我連他們一起教育,要不顏西你幫我教育教育,你看我就是你成功的案例?!?br/>
我:“宋言朗,吃飯。”
宋言朗:……認真地吃起了飯。
看到這樣的場景,有人打趣兒,“沒想到一向浪的飛起的宋言朗,在顏西面前,就跟小貓咪似的呢?!?br/>
宋言朗望了我一眼,眼睛亮亮的,繼續(xù)吃飯。
“誰說不是呢,咱言哥可是學校的扛把子人物,咱學校里不是一直流傳著那句話嘛——”說到這兒,那人故意停了一下。
然后就是大家異口同聲地聲音,“B大亂不亂,言哥說了算。”
隨即是杠鈴般的大笑聲……
宋言朗急得一口飯沒咽下去,吭哧吭哧地咳了起來。
我邊笑邊幫他拍著背,想說句話安慰安慰他,又實在是笑得停不下來。
終于宋言朗不咳了,他的臉還有些紅,卻是急急忙忙的抓住我的手,苦哈哈地說:“顏西,你別聽他們瞎說,我可不是什么非主流?!?br/>
我點點頭。
“那你別笑了成嗎?我覺得你在鄙視我?!彼櫰鸷每吹拿肌?br/>
我繼續(xù)點頭。
“顏西……別笑了,求你了,你要守護男朋友的尊嚴。”
“我一正兒八經(jīng)的三好學生,怎么可能跟混社會的一樣呢?!?br/>
“顏西你還笑?算了你笑吧,反正我在你心里已經(jīng)沒啥形象可言了?!?br/>
最后宋言朗放棄治療,默默吃飯,吃完很是淡定地說了一句:“林楠,今兒這頓你請,老子心情不好。”
林楠豎起大拇指,“社會我言哥,人狠話不多。”
噗……
我笑噴。
(37)周末和宋先生要回爸媽家里吃飯,一大早就打來電話。
宋媽:“喂?言言,起床了嗎,今兒回來吃飯可別睡懶覺啊。”
宋言朗閉著眼,握著手機的手又滑到枕頭上。
宋媽:“宋言朗!你聽沒聽我說話呢,聽見了吱聲兒。”
宋媽表示不耐煩。
我索性按了揚聲器,對著宋媽說道:“媽,我們記著的,肯定不遲到,您跟我媽先玩著吧?!?br/>
宋媽聽見是我,聲音輕了下來,“西西呀,吵醒你了吧?哎喲寶貝兒你再睡會兒,上班多辛苦呀。”
我此刻倒是睡意全無了,于是便玩著宋先生的幾根立起來的呆毛,邊回復(fù)宋媽,“沒有啦媽媽,我醒得早,準備去做點早餐吃?!?br/>
宋媽一聽又氣了,“大早上的你不睡美容覺起床做啥早餐,宋言朗這小兔崽子干嘛呢,這會兒還沒醒?!”
我正準備幫宋先生說點兒好話呢,宋媽又開口了,“宋言朗!你丫一大男人睡懶覺你覺得合適么啊,你爸這會兒都上菜市場去買菜了,你可給真給老宋家丟臉!你別以為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在聽電話,小樣兒,跟你老媽我裝啥沉默是金。”
聽完這一長段不歇氣兒的京片子,我很不給面子的笑了……
這絕對是親媽啊。
再看宋先生,憤懣地睜開了眼,對著手機那端的人怨念地說道:“陽嵐嵐女士,好歹我也是您親兒子,你當著我媳婦兒的面這么懟我真的好嗎?我不要面子的嗎!”
宋媽冷呵一聲,“得虧你娶了顏西這么個媳婦兒回來,不然你以為我倆這母子情靠什么維系的?你就偷著樂吧?!?br/>
宋先生:“哼,結(jié)婚之前心肝寶貝兒地叫我,結(jié)完婚就天天小兔崽子,嵐嵐你變了,我恨你?!?br/>
宋先生沖我眨眨眼,笑得很欠扁。
那頭的宋媽一點兒沒受影響,冷冷地吩咐,“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玩意兒,你趕緊起床給顏西做早飯,你一大男人能挨餓,那我們西西能一樣嗎,麻溜兒的吧小兔崽子,還想讓你媳婦兒做飯不成。”
宋先生表示不服:“顏西愛我才給我做早飯,您以為都像您,跟慈禧太后似的,天天奴役我爸,我和我家顏西是真愛你懂不懂。”
宋媽冷笑,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就掛了電話。
“我就說顏西哪兒都好,就是眼光不咋地,瞧上你這么個小犢子。”
聽著聽筒里嘟嘟的掛斷音,宋先生一下?lián)涞轿疑砩?,拱來拱去,“媳婦兒,有人欺負你老公!”
我笑得快喘不上來氣兒,“誰讓你昨晚不早點睡?!?br/>
宋先生抬頭控訴地看我,“昨晚誰犯懶耍賴非讓我抱著去浴室洗澡,結(jié)果中途還睡著了,撓都撓不醒的?”
我:“要不是你跟吃了興奮劑似的停都停不下來,我能累得動都動不了?”
宋先生笑得很是妖嬈,“這說明你老公我身體棒,你就偷著樂吧!”
我:“我就怕你老了以后腰不好。”
宋先生:“放心吧您就,就算老公我腰廢了,用手和嘴也能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我:“宋言朗你說話能不能斯文點。”
宋先生:“斯文不了,我媳婦兒喜歡我浪一點兒?!?br/>
……
于是新的一天就在和宋先生毫無節(jié)操的對話中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