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秋生的現(xiàn)狀不用醫(yī)生說明,他也知道那很糟糕,不僅全身冒著熱騰騰的熱氣,還手腳發(fā)軟的站不起身,更甚者還兩眼發(fā)花。
就現(xiàn)在的情況而言,要不是有南堤主教在一旁幫扶著,他老早就摔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在所有人的偷偷注目下,兩人毫不自覺自己的親密舉動,大大方方目不斜視的出了門,轉(zhuǎn)而向不遠的臥室進發(fā)。
羅秋生只覺得眼前的走道在不停轉(zhuǎn)動,身上快要像蒸發(fā)了似得熱騰騰的,讓他恨不得立馬脫了衣服就在這里裸奔。
羅秋生雙腿一軟,兩腳一個蹌踉似乎就要面朝地的摔個頂朝天,而一邊幫扶著的南堤則反應迅速,見羅秋生就要軟倒在地時,他的雙手立馬史上力氣,穿過他的腋下把他抱起。
不遠處老早就看到這一幕的騎士們連忙跑上前詢問道:“主教大人,還是我們來吧?!?br/>
對方身份高貴不可攀比,像這種小事怎能勞煩他去做呢。
然而南堤卻依舊堅持的抱著羅秋生,兩眼冷冷睹了他們一下,堅定的拒絕道:“不用?!?br/>
“這……”兩名騎士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瞧見了驚奇和不可思議的情緒。
其中一人苦惱的想了想,又繼續(xù)開口勸說道:“大人,這種事還是我們來比較適合適,您看……”
他們第一眼就看見這名讓他們十分厭惡的聯(lián)邦軍人,不僅臉色潮紅精神不振,身上還穿著烏七八黑看不出顏色的襯衫,衣領內(nèi)的皮膚青青紫紫的,腳下的長靴也滿是褐色的泥土和刮痕,這種邋遢的模樣就連他們都不愿靠近,更何況是讓一名紅衣主教大人親自幫扶?這不是侮辱了大人嘛!
南堤主教雖然十分想讓人幫襯一把,但現(xiàn)在在這種環(huán)境下,除了少數(shù)的幾個人外,其他人,只要是教廷內(nèi)部人員,他都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
“你們退下,這名年輕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將由我負責照看!”南堤主教再次不容拒絕的嚴厲說道,身上的氣勢更冷了冷。
兩名騎士見著他們尊敬的主教大人如此說著,也明了主教大人是打定主意要讓他懷里的少年歸順在他的羽翼之下了,兩人暗自嘆了口氣,齊齊低下頭恭敬有禮的退到兩邊。
“是!”
南堤看都沒看一眼他們,只半拖半抱的把羅秋生往房間里帶,而羅秋生對此只覺得四周吵鬧不休,隨即兩耳嗡嗡的發(fā)出響聲。
這架艦艇原本就是教廷內(nèi)部的專用艦艇,所以像南堤和艾薇兒這種身份地位高不可攀的人都是專門設有房間的,里面不僅環(huán)境裝橫比其他的要好,就連生活用品都很齊全高級。
而南堤作為教廷少數(shù)的紅衣主教,自身的穿著打扮也很是固定的,各種顏色各種樣式的衣裝應有竟有,但也因為自身的職業(yè)關系,那些衣裝都只是些寬大的長袍而已,像羅秋生身上穿著的普通標準襯衫那可是不見蹤影的東西。
等南堤把羅秋生安頓在床上休息好后,再打開衣柜時,映入眼簾的就是各種布料色澤琳瑯滿目的寬大長袍,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些什么,無奈的隨意從一大疊衣服當中挑了一件出來。
他確實是沒想到這點,所以也只能將就的給羅秋生換上自己的衣服,順便用濕熱的毛巾幫對方的身體擦拭了一邊。
南堤主教挑出的衣服是白底金邊的長袍,佩著羅秋生的銀發(fā)和潔白光亮的肌膚,竟還詭異的透出一股圣潔的氣息來,看得南堤是一愣一愣的。
全程下來羅秋生都保持著清醒的狀態(tài),他不愿就這樣昏昏欲睡過去,因為還有一個重要的人沒傳來消息。
羅秋色小聲說道:“謝謝。”
他自身在戰(zhàn)火中打滾躲藏不知沾染了多少灰塵臟污,這些沒有人比他自己更為清楚的了,而南堤主教卻毫不嫌棄的抱著他,還親自著手為他擦身照顧,這些羅秋生都看在眼里,也十分感動,說聲謝謝都還算輕的了。
南堤扔下手中烏黑的毛巾,冷哼一聲:“哼。”
其實對方又何嘗不是呢,在面對敵人時,明知自己的實力不足還仍要保護他,甚至被他出言諷刺想要趕走都仍然堅定不移的留在了他的身旁,這種毫無索取的付出也不得不令他動容,但……
南堤神色一緊,眼底漸漸彌漫出一抹厲色來,“病好了就給我回去,別在出現(xiàn)在教廷里,甚至連神職人員也休想接觸!”
“什、什么?”
羅秋生雖然頭腦發(fā)昏但耳朵卻還沒有嚴重到聾掉,現(xiàn)下聽到南堤說出這種話來,這不得不讓他懷疑自己的聽力了。
“你沒聽錯,我叫你病好后不要妄想跟任何神祗人員有所接觸!要不然后果可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br/>
“為什么?”羅秋生下意識的問道,前一秒還被南堤主教細心的照料,下一秒就被他給威脅了,翻臉也沒翻的這么快的!
“哪來的這么多為什么,為了你的小命,你還是乖乖的呆在聯(lián)邦內(nèi)比較好……”南堤主教陰郁的說道。
他這么說也是經(jīng)過多番考慮后才得出的,而且他也要趁機弄清楚某些事情的真相來,但前提關鍵是要羅秋生能活著……只有活著才能弄清楚那個人的所作所為和擁有扳倒他的所有的證據(jù)。
南堤的心思無人得知,羅秋生也二丈摸不著頭腦,只見他猛地坐起來大聲嚷嚷道“等等!什么叫為了我的小命……難道還會有人殺我不成?!”
南堤沉默了,難道還真要告訴他,某些人真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殺了他這個毫不起眼的小兵小卒嗎……
見南堤主教沉默了,羅秋生也詭異的不說話了,直覺告訴他,對方知道些什么,而這個“什么”對他而言實在不好,甚至是十分不好……
然而就在氣氛快要僵硬的掉渣時,房間的大門打開了,從門外疾走而來的金發(fā)男子周遭都圍繞著令人膽寒驚心的肅殺之氣。
只見他看了一眼靠在床上休息的羅秋生,又直直朝南堤主教身邊走來,看樣子是要附在耳邊說些什么。
隨著漫長的等候,只見南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起來,甚至都透出一股青黑來。
隨即在金發(fā)男子的離身后,南堤主教晃了晃身子一屁股就坐在了床邊的軟椅上,只見他神色悲傷,低頭呢喃著些什么。
羅秋生雖腦袋混沌,但耳力不錯,在這間安靜的房間內(nèi),把南堤主教那低沉細小的呢喃盡收耳底。
只聞聲道:“怎么會……艾薇兒竟會出事……昏迷不醒……”
短短幾個字就令羅秋生聯(lián)想翩翩,隨即在聽到“艾薇兒”、“出事”、“昏迷不醒”這幾個敏感詞句時,羅秋生只覺得晴天霹靂般的兩眼一黑,耳朵還傳來一陣雷鳴叫囂聲,只見他瞬間軟到在床榻上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