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他?”
南宮慕雪驚懼的看著白芷,根本就不敢相信她所說的,西木楓居然會與母皇暗度陳倉?年齡上這倆人相差了將近二十歲,而且母皇雖然面容依舊,可敵不過時間帶來的蒼老,西木楓竟然真的放得開?
白芷凝重的點頭,就是在剛剛那一瞬間,看到西木楓脖頸上的紅印,以及他的側臉,那股子熟悉的感覺頓時漫上心頭,而想到昨日南翠屏在床上的一舉一動,事情全都對號入座了。
“你確定嗎?你自己不也說你并沒有看清楚那人的長相嗎?”
南宮慕雪仍舊是抱有一絲希望的反駁著,她不想將母皇和西木楓想的這么不堪,畢竟一個是他國的皇子,一個是自己尊敬愛慕了多年的母親,如果說這件事千真萬確,那她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心房上,無異于再被母皇給狠狠的捅了一刀。
只因這樣的情況足以說明,西木楓變成了母皇的臠臣,而她要娶西木太子的事情,說不定就是母皇在床笫之間聽信了西木楓的話。
白芷看著南宮慕雪苦澀的神情,雖然不想這樣打擊她,可這事情就是擺在了面前,不說別的,至少她們還是有了一點點關于南翠屏聽信了西木楓的話的線索。
心情悵然若失的南宮慕雪,表情呆愣的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宮殿,她想要自己靜一靜,她需要好好想一想,難道自己與母皇的親情,到最后不過就是一個任她利用的籌碼…
房間內,白芷剛剛入內就察覺到了異樣的氣息,沒好氣的看著桌子上不請自來的某位銀袍男子,哼哧道:“你到底來干什么?神龍見首不見尾的?!?br/>
男子好整以暇的看著白芷,反而讓她更加不耐:“看什么看!別以為你是天闕宮的人我就怕你了!”
“嗯,凰主何曾怕過任何人?”
銀袍男子突然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愉悅。
而這聽在白芷耳里,怎么都感覺對方在揶揄自己。雖然她的凰門與天闕宮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為生,不過她對天闕宮也的確不夠了解,這門派太過強大,大到根本無人知道其所有。自然他能知道自己是凰主,也不用驚訝了!
不過!
想到這里,白芷漸漸揚起下巴,就算他天闕宮再厲害,這男人不還是一樣聽從君玄燁的,第一次找自己回去,不就是君玄燁派他找自己的嗎?
白芷自顧自的想著,忽然心中悵然了一下,不知道君玄燁那廝最近怎么樣了,知道她自己跑出來,估計快氣瘋了吧!
銀袍男子瞇眸看著白芷變幻多端的臉蛋,一會失落一會笑靨如花的,站在白芷身前,微微傾身問道:“你在想什么?”
倏然回神的白芷,看著眼前放大的腦袋和銀色面具,丟了一個衛(wèi)生眼:“管著嗎?”
“你在想男人?”
銀袍男子不依不饒的問著,越是這樣說,怒氣就越是上涌,她果然不安分嗎?
白芷不理不睬的轉身奔著房間內走去,她還要換一下衣服,下午出宮去找蕭子寧呢,那小子一直被她仍在客棧,也不知道這幾天研究的怎么樣了。
要她說,蕭子寧這江湖上神醫(yī)也是個二把刀,明明那忘憂丸是他自己發(fā)明的,現(xiàn)在讓他再次制造幾顆出來,居然因為時節(jié)不對,找不到其中一味重要的藥引子,這不是跟她開玩笑么。
“那男人是誰?”
白芷這邊自己想著,結果一直被她忽略的銀袍男子,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說的那叫一個義憤填膺,好似白芷出墻了一樣。
白芷擰著眉毛,感受著被捏的生疼的手腕,憋著一口怒氣,僵硬著笑道:“壯士,哪個男人是誰?”
“你想的是誰?”
白芷點頭,臉上干笑:“我在想你,怎么還不滾!”
“你…”
“女皇陛下駕到…”
就在這時候,門外南翠屏突然的到來,卻是打斷了兩人的斗嘴,銀袍男子留下一句‘小心對付’后,就快速閃身離去。
前后不過眨眼功夫,而白芷也很快的收斂心神,南翠屏的突然到來,恐怕目的絕對不簡單。
“參見女皇!”
白芷頷首行禮,該有的禮節(jié),她是不會因此被人捏住把柄的。
“王妃起來吧!”
白芷和南翠屏一同落座,帶著疑惑開口:“不知女皇突然駕臨,可是有事?”
南翠屏眼角因歲月侵蝕而漫上幾條魚尾紋,許是常年位居高位,使得她的臉上不論何時都帶著一股子森寒之氣,說道:“也沒什么事,就是來問問王妃昨夜在這行宮內休息的可還好?行宮不如其他,要是有什么不滿意的,王妃可要說出來!想當年本皇與你北冥父皇,可也是交情匪淺呢!”
白芷掛上淡笑,聰明如她,又怎么會感覺不到南翠屏的刺探和威脅之意,隨即說道:“昨晚休息的還好。這行宮內絲毫不比太女宮殿差,只不過睡到后半夜,被前來巡查的侍衛(wèi)驚醒,不知皇宮內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直接忽略了南翠屏最后一句以與君空關系匪淺的暗示,白芷裝的十分疑惑,看慣了現(xiàn)代的宮斗戲碼還有這古代人的生存法則,她又怎么會在這時候露出馬腳。
“哦!也沒什么,就是昨夜不知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狂徒,居然敢夜闖深宮,本皇也是害怕驚擾了王妃,這才過來看一看!”
此時的南翠屏和白芷,兩個人面上都帶著絕佳的面具互相做戲,白芷對于南翠屏的一切都幾乎看透,不過這南翠屏對她的印象恐怕也不會好太多。
“竟有此事?那女皇可有查到是何人?若是找到了,一定要嚴加懲罰,絕對不能姑息!”說狠話誰不會,白芷故意這樣說著,還頗有些義憤填膺的色彩,仿佛她根本就不是那個闖宮的狂徒一般。
“嗯,這事本皇一定會徹查到底的!不過,聽說今早王妃和慕雪去了西木皇子的宮殿,王妃可真是關心皇子?。 ?br/>
南翠屏說話間,緊緊盯著白芷的一舉一動,任何一個表情和眼神都不放過,她早就懷疑這個北冥國的王妃心思不純,千萬不要讓她查到她的把柄。
白芷呵呵一笑:“女皇嚴重了!當初在北冥宴會的時候,與七皇子有過一面之緣,恰逢又聽到過皇子的琴藝,所以今早本想去向他取經(jīng)的,結果看到七皇子似乎很是疲憊,所以才沒有多加叨擾!”
說完,白芷慢慢掀開眼瞼,看著南翠屏,他們兩人昨夜剛剛翻云覆雨,西木楓不疲憊才怪。
只不過,南翠屏既然能夠坐上女皇之位,心思深沉也定不是一般,聽到這話也只是嘆息一聲:“是?。∑呋首尤缃竦匚会пЭ晌?,西木國內又是皇權爭斗激烈,他這個不受寵的,這一次屈居在南詔國,想來也是十分心傷,本皇也不忍看他這樣,若是王妃與七皇子聊的來,就不如代替本皇多多照顧他,本皇先謝過了!”
“女皇客氣了,本王妃與七皇子本就認識,有機會一定會好好相處的,女皇放心!”
“嗯,那就好。本皇就不打擾了!”
說著,南翠屏轉身就要離去,而白芷思量了一下,再次開口:“女皇,有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南翠屏長長的鳳袍曳地,儀態(tài)萬分的回眸:“是何?”
“女皇應該知道,慕雪并不想娶西木太子,不知對于這件事,女皇可是有自己的打算?”
南翠屏聞言即皺眉:“這是南詔皇宮內部的朝政,王妃還是不要多多打探了!”
白芷嘴角一翹:“女皇誤會了!本王妃并不是想打探,而是想知道女皇真正的想法,慕雪并不像娶西木太子,相信女皇比誰都了解??缮頌橐粋€母親能夠如此逼迫自己的女兒,著實有些說不過去吧!”
“二王妃!本皇做事從來不需要別人來置喙,而你北冥國之人,更是毫無資格!”與每一次相同,但凡是設計到南宮慕雪娶西木太子的事情上,南翠屏的態(tài)度都是堅定不移,且生冷無常的。
“本王妃有沒有資格,那就拭目以待吧!女皇陛下,你該知道,慕雪是本王妃的朋友,若是她不愿意之事,本王妃就算逆天而行,也會還她一個安穩(wěn)!”
南翠屏前行的身子聞言立刻站定,睨著宮殿門外遠處的天際,眼底瘋狂的色彩閃過,“既然如此,那么就讓本皇與二王妃拭目以待!”
隨后南翠屏甩開衣袖轉身離去?;鸺t的背影帶著一絲猙獰的氣息,似是將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片火色之中。
看著南翠屏遠離了行宮,白芷雙眸內暗潮涌動,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南翠屏對她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可具體卻又說不上到底為何,今日這短暫的交鋒之下,總讓她有種感覺,自己似乎才是她們的目標,而并非是慕雪。
自然,這時候的白芷絕對沒想到,今日這一席談話,居然會讓南翠屏釜底抽薪,險些害了慕雪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