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弄死的那個神官,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拉斐爾總算良心未泯,我去圣特倫希斯找他的時候撬開了他的嘴。
“不是因為你以前和他的交情嗎?”
“得了吧,我和他能有什么交情……”
“維吉爾?!?br/>
維吉爾像是和拉斐爾神官有什么了不起的過去,忽然說:“別提這件事了,大家都是大人了不是嗎?當(dāng)年的小恩小惠我從來不覺得他應(yīng)當(dāng)償還,我也沒有拿來威脅他……”
希珀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絲笑意:“我并沒說什么,維吉爾,講你的故事?!?br/>
“你就不應(yīng)該問我,”維吉爾松了口氣,繼續(xù)講他的故事,“他在太陽神圣殿里施放了放逐元素的法術(shù),有整個神殿的太陽石加成,這個法術(shù)持續(xù)的時間非常久。那里的元素非常稀薄,但也足夠她引起許多爆炸??墒蔷驮谖掖蛩懵樽硭臅r候,放逐術(shù)居然失效了,真是一場可怕的元素騷亂,總之我活著回來了,用光了你上次給我的所有卷軸。
“沒關(guān)系,還可以寫新的,你活著就好?!?br/>
“謝謝,”維吉爾沖她眨眨眼,舉起了杯子,“我不可能有事的,預(yù)祝你的論文順利?!?br/>
希珀也舉起杯子,意有所指地拍拍塞隆的頭,“當(dāng)然會順利。”
“老伙計,這個小元素使者……我是說,她會不會是升騰者什么的?”
“維吉爾,醒醒,就算是升騰者,也完全是由某種元素構(gòu)成的,塞隆有人類的肉體?!?br/>
“你確定?”維吉爾狐疑地打量著塞隆,塞隆也警惕地看著他。
“我確定,我摸了一下午,那是人類的血肉之軀?!?br/>
“好吧,卷軸和以前一樣,來兩份?!?br/>
“早就寫好了,只等你來拿。這回不收你錢,你幫了我大忙?!?br/>
維吉爾哈哈大笑:“你真是太客氣了,希珀,你是怎么……到底是怎么馴服她的?”
希珀搖搖頭,“并不是馴服。一個有元素感知天賦的孩子天生能感受到魔法的理性之美?!?br/>
維吉爾又吹了一聲口哨,“你瞧,我沒說錯,她臣服于你的美貌?!?br/>
希珀嚴(yán)肅地糾正:“不是我的,是我的法術(shù)的?!?br/>
“我看到她的時候——準(zhǔn)確地說是被她打的時候——就知道她一定會喜歡這里,就像你喜歡把法師塔建在元素之門一樣,這里到處都是狂亂的元素,你們和元素呆在一起,遠(yuǎn)遠(yuǎn)比和人類呆在一起合適?!?br/>
“誠如你所說?!?br/>
維吉爾雙手枕在腦后,腿翹在了桌子上,椅子因此向后仰起,“我就適合和動物們呆在一起。”
維吉爾抓住塞隆之后,覺得她幼小又孱弱,生怕她死在自己手上,所以不眠不休地趕路,只花了五天時間就從凱特勒地區(qū)到了艾梅科特斯,吃完飯之后他立刻感覺到了睡意,所以馬上鉆回了自己的房間。
希珀則帶著塞隆回了自己的房間,和水領(lǐng)主與眾多水珠一起徹底把她清洗了一次之后,她又召喚出一個旋渦狀的云團(tuán)替她剪短了頭發(fā)。終于她看起來不再是個小野獸的模樣,而像個小小的法師學(xué)徒。
??颂乩u價到:“除了頭發(fā)?!?br/>
“什么?”
“除了頭發(fā)的顏色,簡直和您小時候一模一樣?!?br/>
“是嗎?”
“沒錯,我第一次見到您,您就是穿著這一套衣服?;蛟S您可以讓她也試試如何召喚水元素。”
希珀搖搖頭,“不,不行,她完全不知道怎么操控自己的力量,她會讓艾梅科特斯發(fā)洪水的?!?br/>
“哦,真遺憾……我本來以為會有個同伴什么的。”
“你寂寞嗎?我可以給你多召喚幾個水珠?!彼w細(xì)的手指在空中劃下復(fù)雜的痕跡,眼花繚亂的就像是在彈一首復(fù)雜的曲子,水珠們憑空出現(xiàn),一點一點朝著??颂乩鋭?,他站在中間漂浮起來,求饒道:“女士,可以了,讓這些嬰兒回到元素界面好嗎?照顧這個小鬼就已經(jīng)要分去我大部分的精力……”
他指了指希珀牽著的塞隆。
希珀把塞隆送到客房門口,讓她獨自一人睡在這里,風(fēng)結(jié)界保護(hù)著房間門口,也防止塞隆在法師塔里隨便亂跑。
她睡了個好覺,早晨卻是被爆炸聲和尖叫聲吵醒的。她爬起來迅速脫了睡衣穿上長褲和襯衫,法師袍也沒來得及穿,就沖下樓去。
客房這一層已經(jīng)被炸開了一個破洞,??颂乩瓐A胖的身軀化為一張水膜勉強拉扯在破洞附近,墻上齊腰高的地方有一圈整齊的刻痕,就像是用力被斧子劈出來的。塞隆胸前插著一支箭,仰天倒下去,而維吉爾蹲在沙發(fā)后面,還保持著拉弓的狀態(tài)。
她沖過去抱起塞隆,責(zé)備到:“維吉爾!你在干什么?!”
“不關(guān)我的事!她大喊大叫我差點送命,這是正當(dāng)防衛(wèi)!”
希珀的手在那支箭附近猶豫,看起來束手無策。維吉爾走過來,輕輕一撥箭身,那支箭歪向一邊,然后掉了下來。
“看,不要緊,這是麻醉箭,只是讓她睡一會兒?!?br/>
“你該解釋解釋,為什么我家會變成這樣?!?br/>
“我早上起床,洗臉?biāo)⒀?,聽見外面有響動,就朝外面看了一眼。她正打算打開露臺的門,我大喊一聲‘別開門!’沒想到她回頭就開始尖叫。我被氣浪掀翻,你的露臺也炸開了。我怕她被吹走,就想過去拉她,沒想到她叫得更厲害了,??颂乩踔羴聿患叭ソ心恪!?br/>
希珀問:“我的廚子呢?”
艾梅科特斯的廚子是一位火領(lǐng)主,與管家??颂乩峭燃壍脑厣?,他們?nèi)齻€處理一個孩子本應(yīng)不成問題。
“呃……他阻止了你的小寵物升騰這里的風(fēng)元素,自己飛出去了……”
“你們……”
維吉爾聳聳肩:“我想給她評S級來著。”
“你昨天告訴我她是A+級?!?br/>
“這不是為了省手續(xù)費么?”
希珀把新買的小野獸抱在懷中仔細(xì)檢查了一番,說:“她沒事?!?br/>
維吉爾發(fā)出抗議聲:“她當(dāng)然沒事!她可是、可是準(zhǔn)S級魔獸。”
他擅自給塞隆的評級加了一檔。
“好吧,你有事嗎?我這里沒有什么太好的外傷藥?!?br/>
維吉爾拍了拍自己身上,沒什么受外傷的跡象,只得搖搖頭,抱怨到:“你真是太喜新厭舊了,你居然不關(guān)心我了?!?br/>
希珀認(rèn)真地想了想,解釋說:“對不起,我只是基于對你實力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