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上的基地,一路上,一地的雞毛動物毛,還有血,蔓延至那些藥農(nóng)的屋舍。蘇陌雪疑惑的看了墨離一眼,他同樣也疑惑不解,這怎么像剛剛打了戰(zhàn)似得,凌亂不堪,還有那些血是怎么回事?
看到那些緊閉的屋舍大門,二人開始謹慎起來,他們慢慢朝著院子內(nèi)走去,卻在剛到一個屋舍門前,便被從四面八方圍過來的藥農(nóng)們給包圍了。
他們一個個拿著鋤具,嘴里喊著‘殺’的沖了過來,墨離下意識的把蘇陌雪拉到自己身后,蘇陌雪被他這動作給驚到,出乎意料的看了他一眼。“住手!”墨離大聲喊到。
那些藥農(nóng)聽到墨離的話,也在看清楚二人的模樣之后,帶頭的人率先停了下來阻止著其他的人:“大家先等等,好像是少國商!”他大聲制止到,那些人看清楚墨離之后,便把手里的鋤具給放了下來。
墨離看到他們認出自己了,終于舒了口氣:“趙大伯,你們這是做什么呢?”墨離疑惑的問那個帶頭的中年男人到,他是西山這里藥農(nóng)的領(lǐng)頭,因為懂一些藥材種植,所以被聘請到西山藥材種植基地來打理這里。
那個被墨離稱作趙大伯的人聽到他的話嘆了口氣:“少國商有所不知啊,這兩日西山來了個怪物啊,搗毀了我們不少藥材不說,還把村子里的活家禽都給殺了,甚至還傷人了?。 蹦莻€趙大伯神色害怕的對他二人敘述到。
其他那些藥農(nóng)們聽了也是一臉的憂思。而墨離和蘇陌雪聽了他的話之后,對視了一眼:“趙大伯所說的可是一個身上長滿了毛的怪物?”墨離問道,他們的話讓他想到了剛剛他們上山遇到的那個襲擊他們的人不人,動物不像動物的人。
趙大伯驚恐的點點頭:“少國商怎么知道,那怪物身手敏捷,動作迅猛,身上確實是長滿了毛發(fā),非常的兇狠啊!”他道。
蘇陌雪聽到這,秀眉緊蹙起來。就算那人和北辰軒中的是同一類的毒,那也不至于如此兇狠的吧?這時,她想到了上次在神安國,北辰軒在她說到赤峰國時那驚恐的表情,他當時一直勸說著她不讓她來赤峰國。
難道北辰軒他來過赤峰國?他會變成這樣,都是在赤峰國被下的毒嗎?蘇陌雪越想越膽戰(zhàn)心驚,她若是沒遇到今天這個狼人,也許她一直會以為北辰軒是因為不小心感染上的狼毒而發(fā)生的異變,畢竟當時他們都對他的事情絕口不提的,她也無從知曉。
而今天,她竟然又在赤峰國遇到和他類似的人,這不得不讓她重新把事情給從頭捋了一遍,畢竟,赤峰國發(fā)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就好像南宮訣的國父,那個魔怔的男人,虎毒還不食子
呢,他對南宮訣的做法已經(jīng)毫無人道可言!
“啊!”就在他們還在議論那個狼人的事情,人群中,突然有個人沖著背后大聲的尖叫了起來,所以人循聲看過去,那個狼人出現(xiàn)在了村子口,他們剛剛上山的那條路上,而他的眼睛,依舊只盯著人群中的蘇陌雪。
所有人都立刻和他對立著站成一排,手里的鋤具又重新舉了起來。而那個狼人似乎沒了之前的獸性,也不亂沖出來傷人,似乎溫順了很多的樣子。
他不看其他那些藥農(nóng)和墨離,從始至終只盯著蘇陌雪。其他人好像慢慢也發(fā)現(xiàn)了這件事,都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
“他是認識這位姑娘嗎?”那個趙大伯問出了大家的疑惑。
墨離也覺得非常奇怪,他搖搖頭:“沒有,我們今天才來,剛剛在來的路上他就襲擊過她?!蹦x說道。
“那他是因為襲擊她沒得手又追上來了嗎?如果是這樣,那可得小心了才是??!”趙大伯又說道。
墨離聽了他的話,朝著蘇陌雪靠近了一點,他看著那個狼人。蘇陌雪沒聽他們的議論聲,她在那個狼人出現(xiàn)的第一眼便想到了北辰軒以前對她的那種莫名的依賴感。
看著那和北辰軒如出一轍的眼神,蘇陌雪開始慢慢的朝他走了過去,也許,她可以試著和他交流一下,看看他的情況和北辰軒的是否一樣。
“哎,你干嘛?”墨離看到蘇陌雪朝前走立馬拉住了她。
蘇陌雪推開墨離的手:“他不會傷害我的,你放心吧。”她鎮(zhèn)定的說道。而她的話,不僅讓對面那個狼人驚訝,更讓她身后的那些藥農(nóng)們倒吸一口冷氣,這個狼人的攻擊力他們可是親眼見過的,能徒手把人給撕裂還說不會傷害人?
“姑娘,你還是別過去的好,這個怪物兇狠的很吶,他的力氣非常大,那些家禽和人遇到他都沒有活路的??!”那個趙大伯又出聲極力勸說到。
那個狼人聽了他勸說蘇陌雪的話似乎生氣了,他對趙大伯發(fā)出了一聲動物的嘶吼,嚇的趙大伯和那些藥農(nóng)們又趕緊的后退了一點。墨離也拉著蘇陌雪后退著,他也搖頭示意蘇陌雪別過去。
“冷靜!”蘇陌雪對著那個狼人做了個手勢讓他冷靜下來,沒想到那個狼人竟真的不再發(fā)出那種嘶吼聲,很乖巧的看著她。而蘇陌雪這時再看著墨離:“我說了他不會傷害我的,你們大家都放心吧。”她說完便又朝著那個狼人慢慢的走了過去。
而那些藥農(nóng)們和墨離已經(jīng)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他們沒看錯吧,那個狼人剛剛居然聽蘇陌雪的話?還有他現(xiàn)在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像極了狗對主人忠誠的模樣,哪還有一絲狼人
兇狠的樣子?
蘇陌雪此時已經(jīng)走到他們中間,再走幾步便到狼人的身邊了。她開始慢慢的朝他伸出了手:“乖,來,把你的手給我。”蘇陌雪輕柔的說道,她的手朝狼人伸了過去。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不敢呼吸了,墨離也提著氣看著他,手里暗暗聚集著靈力,等會若是他突然發(fā)狂傷害蘇陌雪,他便能及時制止。
狼人看著朝自己伸過來那纖細修長的手掌,他看了蘇陌雪一眼,蘇陌雪朝他點點頭,那個狼人便開始慢慢的抬起了他像狼爪一樣的手朝蘇陌雪的手伸了過去。
兩個不同的手越靠越近,眼看就差一個手指的距離了,那個狼人朝蘇陌雪露出了一個笑容,蘇陌雪也對著他笑笑。兩個人手指已經(jīng)馬上就要碰到了。
就在這時,剛剛趕上山的南宮訣正好出現(xiàn)在了村子口狼人的背后,他看到這一幕,眼里瞬間聚集了殺意和驚慌?!安灰?!”一聲怒吼響起,在所有人還沒看清楚之時,一個人影像一陣風一樣吹了過來。
下一秒,蘇陌雪便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伴隨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冰涼氣息,讓蘇陌雪整個人身子一僵。而一陣靈力的波動過后,她聽到了一聲慘叫,她又一驚,推開抱著她的人向前看了過去,那個狼人被南宮訣剛剛打出的靈力打傷了,便沒再逗留,立馬跳進了雜草叢里逃走了。
“你怎么能打他呢!”蘇陌雪看也沒看南宮訣一眼,她現(xiàn)在是擔心,那個狼人這樣被打傷了逃走會不會又再次失去理性傷害這些藥農(nóng),如果她剛剛能和他交流,或許她能找到讓他恢復理性的辦法呢。
而南宮訣當時只是太過擔心她了,并沒有想那么多,而這么久沒見,他想她想的都快發(fā)瘋了,而她見面的第一句話便是對他的指責,這讓他心里很是受傷不已。他不怪她,這都是他自作自受的不是嗎?
收起眼底受傷的表情,他轉(zhuǎn)過身,時間的流逝讓他如雕刻般的五官越發(fā)的精致了?!澳銢]事吧?”他輕柔的關(guān)心道。
這磁性又熟悉的嗓音將蘇陌雪從狼人的事情拉回了現(xiàn)實,心底深處那好不容易被她用拼命工作壓下去的痛,因為他的這句話又蔓延了出來,她無聲的苦笑一聲,不想讓他看出她的情緒。
帶上另一種淡然的笑,蘇陌雪轉(zhuǎn)過身看著他:“當然沒事,國主大人可能還不知道吧,我現(xiàn)在是墨家的義女,吃的好住的好,就不勞您操心了?!闭f完,視線便從他臉上移開不再看他。
南宮訣看著她那消瘦的臉,心疼不已,她在墨家的一切他都知道,他也知道她成天沒日沒夜的干活是為了什么,聽到她在一個人的時候痛哭,他心如刀絞!可只
要想到他若不顧一切的和她在一起會給她帶來的傷害,這一切痛苦他都能咬牙忍住。
“沒別的事了嗎,沒事的話,那還請國主趕緊回去吧,我這邊還有事就不送了!”蘇陌雪見他不說話,說完便打算走,再說下去,她怕她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了。
不是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時間長了便能淡忘過去的一切的嗎?可為什么她如今心底的痛還是那樣清晰的一點一點傳遍她的全身!是時間不夠久嗎,可已經(jīng)過去一個月了,她的痛為什么沒有減少一點卻反而讓她更痛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