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掌柜也是又哭又笑的,勸慰道:“好啦!好啦!總歸是好事,你就不要再哭了!”
盛包氏拉拉著鐘玗琪的手不放,眼淚還在不停地落著,對鐘玗琪說道:“你小的時候,長得可好看了!每次你到我娘家里來,或者是我到你家里去,我就喜歡逗著你玩。后來我嫁做人婦,又有了如意,便少有到你家走動了。沒想到……你家里卻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盛包氏:“還好!如今,你還好好地活著,還找了這樣好的一位夫婿。真是女大十八變哪!我如今都認不出你來了!果然如我所料,長大了也是美人一個!”
蕭煜霖笑了笑,說道:“多謝表姨夸贊!”
盛掌柜又笑著對蕭煜霖說道:“沒想到,小的竟然有這樣的緣分,今日在這里遇到難以一見的親戚了!”
蕭煜霖說道:“掌柜的也說了,既然是親戚,掌柜的又何必見外?”
盛掌柜又有些羞赧地笑了笑,說道:“客人便是貴客,我……我總是……”
盛包氏又拉著盛如意,說道:“快!叫表姐!”
盛如意怯生生地叫了一聲:“表姐?!?br/>
鐘玗琪笑著點了點頭,應(yīng)道:“嗯!”
盛掌柜說道:“原來,夫人是我的故人!剛才聽我說了這么多,夫人竟然也能做到不動聲色,這點,直教我好生佩服!”
鐘玗琪說道:“當年事情發(fā)生的事情,我還小。即便是現(xiàn)在,很多小時候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我這次回來,就是想調(diào)查這件事情的,所以打算先在這里住幾日?!?br/>
鐘玗琪:“起先,我也只是跟表姨父打聽這里可以游玩的地方,好借機到四處看看。沒想到,表姨父竟然說了這么多內(nèi)情,叫我好生驚訝。但是,我又不知道表姨父說得是真是假,故而不敢表露聲色。后來聽表姨父說出表姨的身份,我這才敢把我的身份說出來?!?br/>
盛掌柜又笑了笑,說道:“那夫人也是很大膽!即便我跟你是故人,但你又不知我是什么底細,夫人就這樣表露身份,也不怕對自己不利的?!?br/>
鐘玗琪說道:“從表姨父的言行舉止可以看得出來,表姨父是個正直之人,我又怕什么表姨父對我不利呢?即便是表姨父想利用我來爭我娘的嫁妝,好從中得到好處,那也是應(yīng)該的。是我娘的東西,我怎能拱手讓人?表姨父幫了我的忙,也理應(yīng)得到好處費?!?br/>
鐘玗琪:“再者,表姨父說,當年我爹是被鐘家其他房里的人害死的,我自然要為我爹伸冤了。如今過去了那么久,想必云州城中,也無人敢替我鐘家出頭。我也不是想讓表姨父替我出頭,我只要從表姨父這里知道內(nèi)幕就好。”
盛掌柜說道:“要說知道內(nèi)幕,當屬在大獄中的那個人,知道得最多。我也是當年從那人的口中,知道一二的。我偶爾會到獄中去看望他,給他送些吃的,他現(xiàn)在倒也活得好好的?!?br/>
鐘玗琪說道:“他去官府揭發(fā)鐘家的人,難道,鐘家的人不會懷恨在心,暗中把他除掉,以免除后患?”
盛掌柜說道:“若是那人死了,保不準這事又有別的說法了?;蛟S,鐘家的人就是想把他關(guān)在大獄里,一直關(guān)到死。既不殺他惹事端,也算是報復他了?!?br/>
隨后,盛掌柜又皺了皺眉頭,說道:“只是,夫人若是想給你爹翻案的話,這事只怕是……一則,這事已經(jīng)過去十余年了,已經(jīng)無從查起。二則,鐘家勢眾,又與官府的交情匪淺,若夫人不是拿了十足的證據(jù),這事最終還是不了了之,夫人也會惹下麻煩。”
鐘玗琪說道:“既然我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的內(nèi)情,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的。原本我還以為,只是鐘家其他房里的人,搶了我家的財產(chǎn)罷了。沒想到,其他房里的人竟然如此歹毒,殺了我爹,還害了我娘和腹中的胎兒!如此血海深仇,我豈能不報?”
說完,鐘玗琪擰眉,臉上露出一絲殺氣。
鐘玗琪口中說的是云州鐘家的事情,心里想得卻是都城鐘御史家的事情。
蕭煜霖只以為,鐘玗琪是因為聽到這樣的事情而覺得憤慨,故而沒有多想。
蕭煜霖說道:“這種人命官司,自是要重新徹查的。表姨父,你跟本公子說說,這事,要如何著手?”
盛掌柜說道:“此事,最重要的就是州府老爺。只要州府老爺不偏不倚,有些事情只要說得合情合理,州府老爺也會判定為真?!?br/>
盛掌柜:“其次,就是當年的仵作。當年的仵作只說,鏢局的人身上沒有中毒,只被人以利器一擊斃命。當年驗尸的仵作,是老仵作了,尸丶體上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老仵作一看便知。但是,老仵作沒有說,說明老仵作要么是被威脅了,要么是收了好處。”
盛掌柜:“還有,當年鐘老板押鏢的苦主是誰。鏢局被劫之后,苦主一直沒有現(xiàn)身要說法,這事,著實有些蹊蹺?!?br/>
盛掌柜:“至于你娘的嫁妝,這個,就得找當年給你娘說媒的那個媒婆了。媒婆不僅嘴巴會說,記性也是極好的。要不然的話,她見過那么多家的男子女子,若是她忘記見過什么人,說過些什么話,那豈不是要亂了?”
鐘玗琪說道:“官府斷案,還是要講究真憑實據(jù)的。單單就憑幾個人說的,只怕,這事也不足為證。按照表姨父所說,那仵作當年沒有說出實情,如今若是再叫他說出來,那豈不是有隱瞞之過嗎?”
蕭煜霖說道:“若是當年那仵作受人威脅,此事倒也不必追究仵作之過。若是仵作也是收了別人的錢財,只怕,如今那仵作也不肯說出實情來了?!?br/>
盛掌柜說道:“那老仵作我也認識,人看著還是一個正直的人。不過,也說不好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去探一探他的口風為好。你們是外地人,你們?nèi)?,他們不會對你們說實話的。這事,還是我去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