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王府..
“太子幫著父皇處理朝政日理萬機(jī).怎得閑來臣弟這里陪臣弟下棋.”錦王殷凌承放下手中棋子抬眼看著太子殷凌天笑道.
“多日沒來二弟府上看看.想起小時候我們兄弟幾人總喜歡在***鬧玩耍.現(xiàn)如今我們都長大了沒了小時候的頑皮.也都不常往來.這兄弟情倒是生分了.為兄想多日沒與你一起下棋便過來跟你博一局.”太子也在棋盤下放下白子微笑道.
“如今我們都長大了.各自有了各自的責(zé)任.確實鮮少聚在一起把酒言歡.何時尋個好天氣.我們兄弟幾人聚在一起好好暢飲一番.”殷凌承平淡道.殷凌天似有似無的盯著他的神色.想從其中觀察出什么端倪來.
“確實應(yīng)該好好聚聚.”殷凌天贊成的點了點頭.
“無事不登三寶殿.太子此番前來怕是不止陪臣弟下一盤這么簡單吧.”殷凌承也不想跟殷凌天繼續(xù)兜圈子.直接將話說開.殷凌天淡笑:“確實有點事情想要問問二弟.”
“何事.”殷凌承放下一子抬頭看著殷凌天.殷凌天淡然問道:“蘭心郡主失蹤了.跟你可有關(guān)系.”殷凌天這話一問完殷凌承抬頭看著殷凌天不說話.殷凌天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過了一會兒才淡淡道:“蘭心郡主失蹤了.跟臣弟又何關(guān)系.臣弟雖然也想娶進(jìn)門.可那奇特的性格可不適合臣弟.要真將她娶進(jìn)門來豈不是弄得整個王府雞飛狗跳.”殷凌天盯著殷凌承的眼睛不說話.然而卻是一片的寧靜.沒有任何的波動.面色也很尋常.似乎莫云溪當(dāng)真不在他這里.
殷凌天落下最后一字微笑道:“既然不在為兄就不先離開了.他日找個日子我們兄弟幾人好好聚聚.這一局你又輸了四顆子.”
殷凌承目送殷凌天離開.直到見不到身影這才緊握雙拳.面色陰沉的看著棋盤.一拳狠狠的砸在玉做的棋盤上.棋盤被砸爛.上面玉做的棋子掉落在地上跳躍著發(fā)出清脆的聲音.指關(guān)節(jié)滲出血跡殷凌承卻毫無感覺.眉宇間有一股戾氣.渾身散發(fā)可駭人的氣息.
四顆子.又是四顆子.為什么每一局都輸給他四顆子.為什么.
為什么.他那么努力.而他從不用努力就可得到所有一切美好的.而他卻始終是可望而不可即.他憑什么從生下來就決定了一切.而他以為只要不斷的努力就能夠得到父皇的重用.然而沒有.一直都沒有……
憑什么他生下來就注定了太子之位注定了將來的皇位繼承人.而他不斷的努力換來的依舊是父皇的漠視.他有什么好.他有什么不好.他會的.他也會.可他憑什么就注定了與帝位無緣.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這樣輸給他.他不甘心.他以為只要他努力父皇就能看見他的辛苦.看見他的成果.可這一切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罷了.如今不過是個蘭心郡主失蹤而已.他就來他附上興師問罪.他當(dāng)他是什么.
“這蘭心郡主不會是憑空消失了吧.找了這么些天也沒找到任何蹤跡.”客棧內(nèi)一個黑衣人倒了杯茶一飲而盡猜測道.
“怎么可能有人憑空消失.她肯定藏在某個角落.我們只是還沒有找到罷了.”另一名黑衣人平淡道.
“如今宣王府.太子.皇后.皇上都派了人尋找郡主.我們就暫時先按兵不動以免被人發(fā)現(xiàn)了身份.你們兩個速速回去稟報大將軍.尋求大將軍的指令.”領(lǐng)頭的黑衣人平淡的吩咐道.被點名的兩名黑衣人點了點頭.
“這蘭心郡主為何會躲起來.難不成她早就知道我們會來殺她所來躲起來.瞞住所有人.”其中一人猜測道大家都皺了皺眉.也不排除這個可能.畢竟這個蘭心郡主并非一般的尋常女子.
“先看看情況在說吧.反正皇上也沒有給我們個時限.”
莫云溪將浸泡好的紙漿撈起來合成、發(fā)酵打漿.
殷凌奇飛上屋檐跳下去.隱蔽的走進(jìn)院子.三個丫頭還是在院子里忙活.突然門開了.只見渾身臟兮兮的莫云溪站在門口招呼道:“你們都別忙了.快來幫忙.”
三個丫頭趕緊丟下手中的東西跑了進(jìn)去.門再次被關(guān)上.三個丫頭站在房間里不知道該干些什么.只見莫云溪指了指墻邊的苦竹編織的竹簾淡淡道:“這道工序很重要.你們都要聽仔細(xì)了.兩人雙手抬簾.在紙漿池里輕輕撈擺.小嬋.你過來跟我一組.做個示范.”
小嬋按照莫云溪的話照做.莫云溪還算滿意.看向小荷小蘭道:“像我們剛才做的那樣做.”
看她們做的還可以.莫云溪點了點頭道:“這可不能馬虎.決定成敗的一大關(guān)鍵.知道嗎.”
“是.”幾人異口同聲回答.
“這個只撈兩次.宣紙就誕生了.紙撈出來就沒法改.一遍成型.紙的好與壞全看這一撈擺.你們可得注意啊.輕蕩則薄.重蕩則厚.所以你們撈擺的時候用力不要過大.然后反手一扣.將竹簾抬出去放在院子里晾曬.兩個人的動作要輕靈而準(zhǔn)確.配合要默契.必須眼到.心到.一氣呵成.都明白了嗎.”莫云溪說完眼神在三人臉上閃過.
“明白了.”三人異口同聲.莫云溪點了點頭道:“那就開始吧.小嬋.我們先來.記住我說的話.”
殷凌奇正要靠近去看看就見莫云溪和小嬋一起抬著個竹簾出來了.將竹簾放在院子里的架子上.小荷和小蘭也出來了.殷凌奇便躲在柱子后面不動了.
莫云溪.你究竟在做什么.要如此隱秘.連自己府上的人都要隱瞞著.
莫云溪撈完后坐在欄桿上.雙腳騰空晃蕩了兩下.身子靠在柱子上不動也不說話.這些天真是累死她了.成敗就在這一刻了.也不知道曬好后能不能成功.三個丫頭一人占據(jù)一個方位也是大汗淋漓的.殷凌奇看了看竹簾也看不出什么究竟就離開了院子.
莫云溪看著眼前雪白的紙張心中激動不已.她成功了.不用改進(jìn)和深度研究.一次就成功了.
莫云溪挑選出那些不好的紙.將好的毫無瑕疵的堆起來.收好.然后坐在房間里開始將流程方案一一列出來.接下來就可以找工人來批量生產(chǎn)了.還需要更多的機(jī)子.
一個月后.在眾人意想不到的情況下莫云溪打開了溪菀的大門走了出來.街上有不少議論她的人.莫云溪淡笑離開.回到郡主府.管家見莫云溪平安無事的回來了激動的上前行禮:“郡主回來了.郡主可有受傷.”
“無礙.”莫云溪平淡道.管家見莫云溪身上當(dāng)真沒有任何傷這才放心下來.莫云溪見管家并不詢問她究竟去了何處.心中突然有種失責(zé)的感覺.她這一個月的消失肯定累壞了府中的下人.
“恩.這些日子大家辛苦了.去賬房每人支十文錢犒勞犒勞大家.”莫云溪想了想還是交代了一聲.管家點了點頭繼續(xù)到:“郡主失蹤這段時間.皇上下了圣旨.讓郡主進(jìn)宮學(xué)習(xí)宮規(guī)禮儀.皇上皇后太子都派人四處尋找郡主……”
“恩.沒事.我自由方法處理.你去忙吧.”莫云溪打斷管家的話微笑道.
莫云溪看著管家離開心中一片涼涼的感覺.她想過她的失蹤肯定會有人四處尋找.卻沒有想到這事還驚動了皇上皇后.這可如何收場啊.
難道是要實話實說.可當(dāng)真如此皇上會放過她嗎.這可如何是好啊.
莫云溪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想了一晚上也沒有想出個好的辦法卻等來了皇上的圣旨.
“蘭心郡主失蹤一月.朕尤為憂心.聽聞已無大礙.皇后不放心.宣蘭心郡主進(jìn)宮讓太醫(yī)仔細(xì)瞧瞧.”莫云溪跟著宮女的帶路再次踏入清心殿.那道圣旨還在耳側(cè)徘徊讓莫云溪覺得很不安.
踏進(jìn)清心殿莫云溪一眼就見到上座身著黃色龍袍的皇上還有端坐一生雍容華貴的皇后娘娘.莫云溪趕緊跪在地上平靜道:“蘭心拜見皇上.皇后娘娘.”
然而大殿空蕩蕩的.沒有一絲聲音.莫云溪感覺自己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呼吸聲.皇上和皇后都不說話也不叫莫云溪起來.莫云溪也不敢亂動.只能那樣跪在大殿.感覺頭上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壓的她很不舒服.
良久皇上終于開口了:“你失蹤這一個月去了何處.跟什么人見面了.做了什么.”語氣很平淡.莫云溪聽不出其他.皇上還是詢問了.她就知道帝王的疑心不是一般的重.可皇上都問了她該怎么回答.如實回答.
“回皇上.蘭心這一個月都在溪菀.在里面研究造紙.一個月內(nèi)沒有去過別的地方.我的隨身婢女可以為蘭溪作證.”莫云溪想了想最終還是如實回答了.如果她要撒謊就要無數(shù)個謊言來圓上一個謊言.若出了什么差錯可是會項上人頭不保的.
“朕憑什么相信你.你會造紙.整個中原就只有卞國有人造出了紙張.你不要告訴朕你也會.”皇上皺眉不相信道.
“皇上是不相信蘭心會造紙還是不相信蘭心這一個月都走溪菀.”莫云溪突然抬頭詢問.這讓皇上有些意外.平淡道:“你有何證據(jù).”
“溪菀可以給蘭心作證.想要知道蘭心是否一個月都住在溪菀可派人前去查看便知.再者派人去找蘭心的貼身婢女讓她帶張紙進(jìn)宮.一查驗便知.”莫云溪抬頭平靜道.皇上點了點頭命人前去一探究竟.卻始終不叫莫云溪起來.莫云溪就那樣干跪著.感覺膝蓋都麻木了.卻又不敢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