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商務(wù)酒店,姚春書房間。
氣氛凝重。
姚春書坐在桌后,眉頭緊鎖,一言不發(fā)。
他正在給楚楓把脈。
楚楓坐在對面,等待著結(jié)果。
良久。
姚春書收手,沉沉一嘆,惋惜搖頭:“楚先生,你的傷,我無能為力?!?br/>
楚楓一愣。
半晌之后,他臉上多了一抹苦笑。
楚楓很清楚他體內(nèi)的傷勢到底有多么嚴重。
如果不是那個姓林的朋友給他的藥丸,他現(xiàn)在恐怕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姚春書的到來,給了楚楓一絲恢復(fù)的希望。
但現(xiàn)在,這一絲希望破滅了。
姚春書起身,拍著楚楓肩膀,勸解道:“楚先生也不必太過壓抑,畢竟這并非絕癥。”
“我窮盡一生浸淫中醫(yī)一道,卻只窺探了一點皮毛,雖被稱為中醫(yī)圣手,但也是能力有限。”
“華夏文明源遠流長,數(shù)千年的歷史里,中醫(yī)一道不斷傳承積淀,玄之又玄?!?br/>
“在這華夏境內(nèi),還有不少隱世不出的能人異士,掌握著更加驚人的醫(yī)術(shù)?!?br/>
“或許他們,能幫得上楚先生?!?br/>
姚春書的話里,帶有幾分敬畏感嘆。
可見他說的不是空話,而是心中所想。
“或許吧?!背髀勓?,無奈一笑。
隱世不出的神醫(yī),上哪里去找?
姚春書給楚楓的建議,是找個僻靜的地方,安心養(yǎng)傷。
不然傷勢惡化,他會有性命危險。
楚楓對姚春書道了謝。
至于那一句忠告,他不會聽從。
因為他還要回去。
回到他原本所在的地方!
回到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親手為那些死去的人,復(fù)仇!
楚楓離開酒店時,已經(jīng)入夜。
舒雨墨在車里等的餓的肚子疼。
看到楚楓優(yōu)哉游哉的從酒店里走出來,她不免一陣來氣,拉著楚楓上了車。
“今晚上你請客?!彼龥]好氣的說。
“我請客?”楚楓只覺得莫名其妙:“回去讓王姨做飯不就行了?”
“你以為我臉皮和你一樣厚,天天想著四處蹭飯?”
楚楓摸了摸鼻子:“不吃白不吃?!?br/>
舒雨墨甩過去一個白眼。
半小時后。
兩人回到晨氤大廈。
柳雪然不在頂層辦公室。
舒雨墨打了個電話詢問,這才知道柳鴻弈剛剛帶柳雪然回公寓了。
楚楓想跟著回公寓,但被舒雨墨直接拒絕。
“為什么不能去?”他不解。
“你不知道。”
舒雨墨邊走邊解釋。
“只有伯母回江洲的時候,伯父才會帶雪然回公寓吃飯。”
“人家一家人的家宴,你摻和什么?”
說完,她已經(jīng)到了停車場,打開車門。
“上車,帶你逛夜市,今晚吃小吃。”
楚楓無語,只能跟著上車。
紅色大眾CC一路疾馳。
十幾分鐘后。
兩人到了江洲夜市的街上。
街上,擠滿行人。
放眼望去,小吃,衣服,娛樂等等攤位一應(yīng)俱全,相當(dāng)熱鬧。
楚楓倒是沒想到看起來行事干練簡潔的舒雨墨,會喜歡這種嘈雜紛亂的地方。
“說好了,今晚上你買單?!?br/>
舒雨墨下車,對楚楓狡黠一笑。
“行?!背鲬械煤退隣?。
他身上還有點現(xiàn)金,差不多夠她吃的。
“柳伯母不在江州么?”
楚楓跟在舒雨墨身后,隨意問。
“嗯?!笔嬗昴艘环菥W(wǎng)紅薯條,一邊吃一邊說:“伯母老家在海東市?!?br/>
“一直在老家?”楚楓疑惑。
“不是?!笔嬗昴珦u頭:“海東市有我們集團的分公司,由伯母全權(quán)負責(zé)?!?br/>
“因為分公司剛剛建立沒多久,所以事情很多,她很少有時間能回江洲一趟?!?br/>
“雪然一家能聚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所以我才不想讓你過去打擾?!?br/>
楚楓點了點頭,面露了然。
....
公寓。
潔白餐桌邊,坐著三人。
柳雪然,柳鴻弈,還有一名美婦。
她就是柳雪然的母親,顧琴。
她深瑰紅色的柔順長發(fā)高高挽起,透出幾分典雅氣質(zhì),白皙的面容保養(yǎng)的相當(dāng)精致,配上淡淡妝容,宛如三十歲的少婦。
成熟,美艷。
飯后,顧琴看向柳鴻弈。
“我聽說訂婚前些時日推遲了。”
柳鴻弈點頭:“對。”
“許家那邊出了問題,中止了訂婚?!?br/>
“現(xiàn)在看來,這也是個好事,許家并不適合當(dāng)柳家的合作伙伴,他們太危險。”
柳鴻弈想到之前的綁架。
雖然楚楓沒有明說,但大概也透露了背后動手的人是許家。
現(xiàn)在是柳氏集團的非常時期,地皮開發(fā),分公司發(fā)展,準(zhǔn)備招標(biāo)方案...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柳鴻弈沒有多余的精力去和許家死磕,所以只能裝作不知情。
顧琴聞言一笑:“這樣也好?!?br/>
“商業(yè)訂婚太傷小然的名聲,能中止當(dāng)然最好。”
話到這里。
她話鋒突然一轉(zhuǎn)。
“我這次來,想帶小然去海東幾天。”
“去海東?”柳鴻弈疑惑。
柳雪然也是不解的看向顧琴。
顧琴微微一笑,拉過她的玉手。
“海東孫家的獨子,再過幾天就要從國外回來了,我想撮合一下他和小然。”
“海東孫家?”柳鴻弈神色一正。
海東市風(fēng)景秀麗,是頗為有名的旅游城市,整體發(fā)展比江洲還要好。
商業(yè)環(huán)境也遠非江洲可比。
而孫家,就是海東首屈一指的名門望族,商業(yè)巨頭!
他們世代經(jīng)商,家族傳承足有百年,是當(dāng)之無愧的百年豪門!
哪怕是柳鴻弈的身家,都不能與孫家人相比。
孫家這一代只有一個獨子,可以說他是得了整個孫家的寵。
年紀輕輕,就已有近百億身家!
前途無量!
“孫家是正統(tǒng)世家,他們家的獨子與的我們小然也算是門當(dāng)戶對?!?br/>
顧琴摸著柳雪然的手,低頭緩緩說著。
“許家那些見不得人的背景,根本不能與孫家相比?!?br/>
“如果小然以后能和那位孫家獨子成家,肯定會幸福。”
她的話音落下。
柳雪然精致的臉上頓時多了一抹不自然。
“媽,我現(xiàn)在不想接觸什么人?!?br/>
顧琴看著柳雪然,莞爾一笑。
“傻丫頭,你都多大了,再不找就沒人要了?!?br/>
柳雪然搖頭:“沒人要就沒人要,現(xiàn)在集團事情太多,我分不開心?!?br/>
“集團有你爸在?!?br/>
“這幾天你和我去海東,就當(dāng)是去散心?!?br/>
“至于想不想那些事情,你總要見一面孫家的人,見過之后再說喜不喜歡?!?br/>
“媽媽也是為你好。”
顧琴拉著柳雪然的手,輕輕勸說。
柳雪然咬住紅唇,滿臉抗拒。
柳鴻弈輕咳兩聲,打圓場說:“好了,雪然不愿意,那就過段時間再去?!?br/>
顧琴皺眉:“不行?!?br/>
“能見孫家獨子的機會只有這一次,我已經(jīng)爭取到了,不能不見。”
聽到這里。
柳雪然再也忍不住皺起眉頭:“媽,我不想見他,而且也不需要見他。”
“不需要見他?”顧琴抬頭,狐疑目光,直視柳雪然。
看著她的注視。
柳雪然咬住紅唇,心中一橫。
“沒錯,不需要!”
“我已經(jīng)和別人結(jié)婚了!”
一瞬之間。
偌大公寓客廳,頓時靜的針落可聞。
夜市。
臨近凌晨,行人稀少。
楚楓來到夜市不遠處的一個銀行,在ATM機里取了幾百的現(xiàn)金。
他現(xiàn)在沒有身份證,手里的銀行卡也不是他開的戶,根本不能綁定微信支付寶之類的移動支付軟件,日常開銷只能用現(xiàn)金。
舒雨墨今晚上玩的倒是開心了。
可楚楓身上的現(xiàn)金都被她吃了個干凈。
他要是再不取點錢帶在身上,連車都打不了。
取完錢,楚楓徑直離開。
但還沒等他走出兩步。
一聲冷喝,突然在他身后響起!
“站?。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