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閉上了眼睛,他陷入了沉沉的黑暗里。
濃稠如墨的黑暗之中,閃過一點亮光。
然而一閃即逝,難以捕捉。
項琊帶著奇異溫度的手,還按在他的小腹處,跟隨著項琊的真元波動,他的精神已經找到了自己的靈脈,他想要在黑暗中看到它,看清它,準確的把握它。
又是一道亮光一閃而過。
江承沒看清,那像是一棵發(fā)著熒光的小樹,生命力旺盛但還很瘦小的樹苗。
黑暗中,影像漸漸清晰起來,他的精神世界里,慢慢的聚焦呈現(xiàn)出了靈脈的模樣。
他深呼吸。
同時靈脈的熒光開始膨脹,周圍有無數(shù)光點在向靈脈的枝干匯聚……
項琊的聲音在耳畔,她的手帶著同源的真元緩緩助力,按壓著他的小腹。
江承猛然睜開眼睛。
項琊見狀,問道:“怎么了?怎么忽然放松了?就差一點點了!”
“是啊,就差一點點我就尿出來了!”江承苦著臉拿開她的手:“你壓著我膀胱呢,我憋了一晚上了,容我先去開閘放個水再繼續(xù)可好?”
項琊:“……”
從廁所回來,江承神清氣爽,重頭再來。
這一次項琊不再幫忙,江承又閉上了眼睛,在黑暗中試圖找到靈脈的位置,然后虛弱的光芒一閃而過……再閃……三閃……
靈脈的樣子在腦海中變得清晰起來。
聚攏真元,仿佛稀薄的星光在由慢到快的匯聚。
靈脈之樹熠熠生輝。
星光還在匯聚,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黑暗之中,靈脈的光芒則越來越盛!
江承感到了一種奇異的飽腹感,他沒辦法形容這種感覺,但他知道,這就是項琊說的那種所謂吸飽了的感覺!
“啊呀呀呀!”
江承一聲大叫,睜開了眼睛!
熱流從丹田之內,蓬勃而發(fā),滋味酸爽無比,猶如xxoo到了噴發(fā)的時刻!他伸直的手臂之中,有一道強烈的真元飛馳穿梭,然后勢如破竹的突破了掌心的桎梏,強大的力量仿佛已經按耐不住,如潛龍騰淵,嘶吼而出!
紙杯晃了晃,輕輕的倒在了桌上。
“成功了!”江承驚喜萬分,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項琊面無表情,極矜持的無聲鼓掌:“很好,那我們可以開始下一步的修煉了?!?br/>
江承見她如此淡定,也不好意思太過浮夸,只是聽她說還有下一步的修煉,頓時蔫頭巴腦道:“不是說好了把杯子打翻了就可以休息了嗎……”
項琊環(huán)抱雙臂,不為所動:“我之前說的是玻璃杯?!?br/>
“不行,我真的要睡覺了?!苯斜ь^嚷嚷:“明天一早還得出門呢,明天晚上行不行?明晚我再繼續(xù)練?”
“江承,修煉本就是需要大毅力的艱苦之事,你這樣的態(tài)度怎么可能有所成就?”項琊指著紙杯嚴肅說道:“你覺得這樣就夠了嗎?這連蒼蠅都打不死!”
看著弱弱躺在桌面的紙杯,江承小拇指扣了扣臉,郁悶道:“確實好像威力差了一丟丟……不過我現(xiàn)在打架已經挺厲害的了,真的有必要拼了命的修煉嗎?”
“你覺得自己很厲害了?”項琊恨鐵不成鋼的反問了一句,冷笑一聲,然后說道:“你自我感覺還真好,對這世上的危險毫無戒備畏懼之心……我就不說像劍魔這樣彈指間便能要你性命的高手,就說那只怪物,如若不是寒霜劍氣和素龍劍天生將他克死,你能是對手嗎?又或者說,那個姓孫的小子,如若他用槍,以你現(xiàn)在的能力,還能逃過一劫嗎?”
“這不是那怪物已經被抓起來了嘛,而且孫云韜被我打怕了,應該不會再找我麻煩了,更何況林姐她也說這事已經解決了……”江承自知有些理虧,所以說的沒什么底氣:“項琊,你沒必要把世界想的那么險惡是吧?我們這人間自有真情在,你可以試著背誦一下我國八字真言,或許對你的心態(tài)有所裨益,來,跟著我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但凡有生命的地方,就是險惡的叢林。而有人在的地方,便有紛爭,自成江湖?!表楃鹄淅涞溃骸叭魏问澜缍家粯?,信任何人,都不如信自己的實力?!?br/>
江承靜靜的看著她,眼神充滿悲憫:“你肯定有一個不幸福的童年……”
……
其實江承內心深處,對于自己的懈怠是清楚的,而項琊說的話他也完全能夠理解,雖然不如項琊刀槍火海殺出來的那般覺悟,但是道理總歸是相通的。
于是他開始了下一階段的修煉。
“其實對于我們武者來說,力量有一個轉換的過程?!表楃鹪诜块g里渡著步,渾身洋溢著高冷女老師的博學氣場:“由天地靈氣吸納到體內,靈脈將其轉化為真元,而溫潤的真元釋放出體外時,便化作有一定攻擊性的真氣。但是一般而言,單純的釋放真氣,攻擊力是非常有限的,更何況你修煉時日太短,真元數(shù)量不夠,釋放的力也差得遠,所以真氣還有一些凝聚的方式,這種方式統(tǒng)稱為功法?!?br/>
江承靜靜的看著她說教,以上都還很好理解。
“各門各派的功法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的,不同的功法需要的技巧和真元數(shù)量、真元在經脈中的走勢都不同,所以根據(jù)你境界的高低,對于許多修煉的功法都是有限制的,你現(xiàn)在能修煉的非常有限?!表楃鸾忉屃艘幌禄驹?,然后就把一段口訣告訴了江承,讓他背熟,等到他背熟之后,又說道:“寒霜劍氣如果不借助素龍劍,你現(xiàn)在根本就無法使用,我現(xiàn)在教你的是昆侖劍派基礎功法之一的驚云劍氣,你按照口訣所說的運行真元,等到真元上浮到胸口時,在胸口捏艮印,然后再換成坎印,用力的將凝聚在手印上的劍氣擊出即可?!?br/>
伴隨著講解,項琊開始示范了起來,她隨手拿了一張紅紙,然后扔在空中,同時盡可能放慢速度,但在江承眼中依然動作極快的結手印,捏劍訣。
她的左手不動,右手大拇指捏無名指,其他三指展開,掌心朝上,橫亙胸前,然后迅速轉換手勢,變作大拇指捏著中指和無名指,小指和食指伸直,飛快的指向空中那張紅紙。
一道淡青色的氣從她手上射出,瞬間撕碎了那張紅紙。
“看清楚了嗎?”項琊回頭問道。
“看清楚了?!?br/>
江承不知何時,已經跪在地上,雙手捧起被射爛的碎紙,無語凝咽,許久后,他才強忍著悲痛說道:“我親眼看到了一張嶄新的一百元毛爺爺紙幣死在了你手里,我親耳聽到了我自己心碎的聲音?!?br/>
項琊愣了愣,無所謂道:“哦,這是錢是吧?我一直對你們這的錢不怎么熟悉……我看放桌上,我就隨手用來做個示范?!?br/>
江承捂著胸口,艱難站起身,然后緩緩走到項琊的身前,用大無畏的眼神肅穆的凝視著她:“親,我最后再說一遍,隨意毀壞人民幣……是犯法的?!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