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四人加緊了行程,只在四五點鐘便進入了兩斷嶺??蛇@山腳下卻不像遠處觀望時的那般繁榮。只見荒草叢生,遍地枯黃,枯枝成林。有清晰可見的戰(zhàn)斗痕跡。再望得遠些,便見林中果樹被洗劫一空,只剩下片片紅楓林在晚秋的呼聲中蕭落。
詩約:
老蟬鳴漸弱,楓葉墮紅林;
黃鳳吹晚秋,寒風做客游;
烏云照深林,詭異不自知;
凋果敗林中,群獸思無窮;
“哎呀!這怎么都給嚯嚯了?這可餓死老子了?!眳钦鹱趶澭跗饚最w爛果,叫苦道??伤恢挥X間便走的更前了。
陳無矩俯身查看地上的戰(zhàn)火痕跡,眉頭微皺,回頭向著浮羅生問道:“看來這里有過獸群的爭奪?。∫牢铱磥磉€是不要卷入這場紛爭,盡早翻過這兩段山才是??!”
浮羅生堅決的說道:“絕不可以!我們已經落在后面了,如果不借助兩段山的傳送陣的話,恐怕就得與仙藏無緣了?!标悷o矩求寶心切,便直言道:“你那師父也真是的,還說什么帶牛角的猴子,就不能把坐標所在說清楚嗎?所以說,我討厭那些所謂的得道高僧,一天天的盡打謎語?!?br/>
“那我有什么辦法?現(xiàn)在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些看守陣法的猴子。離銀鏡冰谷還有兩千多里路呢!就是我想走,你樂意???”浮羅生不悅的回應道?!皠e那么多廢話了,那些赤金靈猴定是跑山上去了?!标悷o矩說著便要攜眾人往山頂走去。
吳震宗看著那滿地的蕭條,心中些許不悅。于是,抓著果蒂狠狠的將兩顆爛果給砸了出去??伤藭r的修為大進,隨手一揮,便將果子丟的老遠。于是,便不巧的砸在了一塊白石頭上,只聽見“砰砰”兩聲。那一面潔白云海便掛起了兩顆散發(fā)腐爛氣味的小太陽,格外顯眼。
吳震宗遠遠地望著那被紅楓樹與滿地黃葉植被遮擋的白石頭,一排排的還不止一顆,很是好奇。卻不料,那白石頭緩緩轉身,露出它那本來面目。赫然是一頭頭身穿白裘的肌肉巨人,猩紅眸子惡狠狠地盯著吳震宗。
吳震宗邊后退邊叫喊:“老陳,猴子找到了!”也不知是通報還是呼救。陳無矩一聽見他的呼叫,陣紋運起,一步便行百米,不過幾秒間便來到他的身側?!澳菂龋俊标悷o矩問道。
而后其順著山頭望去,便見數(shù)十頭白裘巨猩圍了上來。一個個高寬十來丈,狂暴妖力泄露,相比于荒漠中的那些愣頭青,簡直不要太強。見到這一切的陳無矩抬手點了點隨后趕到的浮羅生的肩膀,問道:“這個是不是你說的猴子?”
浮羅生咽了咽口水,說道:“我想猩猩跟猴子還是有些區(qū)別的。要不我們先走吧?”早先一直不開口的唐三彩已經運起真元,直言道:“只怕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聽完他的話后,幾人環(huán)顧四周,便見自己這四人已是被猩猩大軍團團圍住了。見此情景,陳無矩也是不敢懈怠,對著其余三人大呵道。“先殺出去再說!”而后自雙手間喚出雙生戟便向前沖殺而去??赡前佐眯尚尚闹遣坏?,一上便是十來頭聯(lián)合出手。
好在陳無矩身上陣法妙絕,在群獸間輾轉騰移,巨大的猩猩跟不上他的速度??伤麉s是招招奪命,灌入真元的雙生戟沉重無比,直打得巨猩們妖血噴涌,骨斷筋設。
而后他一躍而起,以自身真元祭出雙生戟,百丈道紋大開,無數(shù)長戟如雨,重重轟在面前的十幾頭巨猩。
正所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于是,他再次聚集周邊靈力,發(fā)出百丈大小的雙生戟,狠狠砸下。只瞬間,山土崩裂,草木消亡,便把周邊數(shù)百米夷為了平地。濃煙過后,便見一個十數(shù)丈巨坑,十幾頭巨猩早已消亡不見。好在其余三人離得遠,才未波及。
可他剛一穩(wěn)住身形,便又有數(shù)頭巨猩撲殺過來。好在浮羅生閃身前來,以拳腳相擋。拳似火炮,腳如剃刀,拳腳所到之處,山土滿目瘡痍。此時的他金光大放,軀體不斷增大,很快就如變得和巨猩一般大小。
而那早已蓄勢待發(fā)的唐三彩更是剛猛霸道,連續(xù)揮出數(shù)十道拳印向著他面前的幾頭白裘猩猩轟去。可是雙全難敵四手,二十來頭妖獸一起攻上,瞬間便壓制住了他。好在吳震宗及時加入戰(zhàn)場,拳腳剛猛犀利,僅憑肉身便撞開四五只巨猩。
雖然四人在得到遺跡主人的仙元洗禮后實力大增,可是面對源源不絕的獸群,還是難以招架。游斗了四十多分鐘后,也打殺了近百頭的白裘巨猩,可是四人的處境依舊沒有轉變。
浮羅生眉頭緊鎖,累的喘著粗氣,說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唐三彩邊招架身側的幾頭巨猩邊大喊道:“是啊老陳,快想想辦法?!闭趲兹藢υ掗g,那妖群又增兵了。面對這樣龐大的數(shù)量,就是一向好戰(zhàn)的唐三彩也生出一股無力感。
浮羅生盡力震開與其交手的幾頭巨猩后,而后對著其余三人大叫道:“都回來!”疲憊的三人以為這小和尚還有什么法寶后手,便紛紛爆退而回。
見到三人都回到身側,浮羅生急忙祭出他的佛珠。佛珠光華浮現(xiàn),展開一個由金磚切成的六丈結界,一把便將四人罩在其中,任由那妖群如何捶打,也不能越雷池一步。
一遁入結界,幾人終于長出了一口氣。陳無矩看著面前的結界,輕聲的對浮羅生說道:“這龜殼全靠你的真元施展,怕是撐不了多久??!”浮羅生道:“少廢話,快想辦法?!标悷o矩道:“這群畜生攻防有序,戰(zhàn)陣交替熟練,必然有高階的妖將指揮。我們好生觀察,將那廝給揪出來,屆時一擁而上結果了它。如此,這妖群必定不攻而散?!?br/>
一旁的吳震宗聞言,卻是叫苦道:“理是這么個理,可我們如今被這獸陣團團圍住,別說找妖將了,就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标悷o矩道:“無需你等動手,浮羅生好好守住結界,等我找出那妖將,你倆再從旁協(xié)助?!?br/>
說著,陳無矩便招出囚天手,隨著他灌入法力,那囚天手展開符文鎖鏈流動,在手背處緩緩地張開一只神秘金色天眼。而后陳無矩屈膝俯身,猛然間將囚天手按在腳下的地面上。囚天手伸展出的符文隨著地脈流動,無限天眼勘破虛妄,瘋狂的搜查,方圓數(shù)十里的一草一木都被陳無矩盡收眼底。
只見,在他們的正前方的高坡地上,立有一只高寬數(shù)十丈,長有黑青色云紋,白毛厚長的老猿。不僅比其它的白猿年長許多,還多了一絲睿智。它手持一柄綠色的巨大晶石劍在指揮這猿群。
“找到了!”陳無矩心喜,但是囚天手的消耗著實不小,此時的他已經無力去殺死那頭妖將了。于是連忙對著身側的唐三彩兩人喊道:“快給我點法力!”
兩人知他情況,沒有廢話,連忙將全身法力灌輸于陳無矩。得到充盈法力的陳無矩全力催動囚天手,仙器光芒暴漲,無形大手攜帶金色道火,瞬間便將那老猿的周遭空間禁錮,符文大手狠狠壓下?;艁y之余,那老猿連忙揮出晶石劍格擋,而仙器之威卻不是它可以阻擋得了的。不過瞬息間,它的雙臂便被震得爆開,而那晶石劍卻反被推了回去,一把便將它的頭顱給削了下來。
爆破聲吸引了白猿群,它們紛紛向老猿的方向望去,卻見那濃煙過后,原地是空無一物。下一刻,那老猿的頭顱從天而降,落在地面滾了數(shù)米,才撞在一頭白猿的腳上。那群果是樹倒猢猻散的鼠輩。
它們面露驚恐,怪叫連連,不一會兒,便四散奔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