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村花與獵戶(8)
安母今兒個心情好,那些酸話在她聽來就是夸她閨女的,見誰都給個燦爛的菊花笑,瞧得眾人渾身打個激靈,躲得遠遠的,生怕被其惦記上,來個秋后算賬。
花祝只是嫁到村的另一頭,幾步路就能回來,母女倆沒有絲毫要哭的意思,還抵著頭琢磨著成家偌大的庭院如何安排。
成騫昊穿上喜服,合身的袍子款式簡潔大方,將他結(jié)實有力的身子包裹的更威風,大步行走間帶著灑脫。
他常年陰沉的臉也在喜服正統(tǒng)的紅色映襯下放了晴,眉宇間染上喜色。
那三道疤痕亦是收斂了猙獰,令人覺得今兒個的他尤為的精神。
成騫昊騎著高頭大馬,領(lǐng)著八抬大轎來安木匠家接親。
這種有錢人家的規(guī)格,讓安母臉上的菊花久久不敗,就是看到老二一家子也只是撇撇嘴,難得的沒去尋其的不是。
花祝是被大哥背上花轎的,村民們看熱鬧地跟隨著吹吹打打的隊伍,圍著村莊繞了一圈,才奔著山腳下的成家而去。
花祝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床沿,上透過紅蓋頭,看到一對嬰兒手臂粗的龍鳳蠟燭徐徐燃燒著。
她一大早就被安母喊起來,又是洗澡又是化妝穿戴的,出門前囫圇吃了半碗面條一個雞蛋,這會困勁上來,她的頭一點一點地掙扎了會,還是投入到周公的棋局中了。
紅,漫天遍地帶著焚燒一切的紅,令人有種絕望的悲哀。
一個曼妙的身影自血紅中而來,背著光讓人看不清其面貌。
“你占我身就要還我所愿!”
花祝猛地坐起來,看著眼前紅彤彤的一切,嚇得差點驚叫起來,還以為自己在夢里沒有醒過來。
她大口喘著粗氣,心里升起種詭異違和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偷了別人的人生。她使勁地搖搖頭,怎么可能,一定是她在宮里呆的太久,很多事都遺忘了,不會是像夢里的女鬼說的,自己才是外侵者。
可夢里的話異常清晰地在她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
“成騫昊本同你沒有任何的交集,他有自己孤獨終老的宿命。你既然成了他的妻,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包括感情和過去!
否則,你將會被天道打的魂飛魄散!”
花祝閉上眼睛再睜開,一切如常,她輕笑聲,自己有什么好怕的呢?她活著,好生生地坐在這里,本就要成為成騫昊的妻子,當然要將他當成自己的天自己的地,接受他的一切呀。
門吱呀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花祝放在腿上的手緊縮了下,屋外的吵鬧聲漸漸遠去,只剩下那沉穩(wěn)的步子和她急促的呼吸聲。
她低斂著眼,看到自己做的千層底的祥云靴在床跟前停下來,唇瓣緊緊抿著。
成騫昊見自己的新娘渾身禁不住的抖,深邃的眸子里閃過笑意,他修長有力的手直接將她的紅頭蓋掀起來。
紅色紛飛,他們的眸子就如此望著對方,心底徒升起股熟悉,像是這個動作,如此場景,曾經(jīng)發(fā)生過千百遍。
成騫昊轉(zhuǎn)身將酒杯拿著,遞給花祝一杯,“喝了這杯酒,你就是我成騫昊的妻子了,可后悔?”
花祝接過酒杯,沖他輕笑下仰頭將酒全部喝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花祝不悔!”
“好,我成騫昊會一輩子敬你護你,”他點點頭將杯中的酒一口喝下,嚴肅的樣子看得花祝有些心驚。
她看著成騫昊壯碩的身子,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下,紅暈從脖子悄然攀上嬌嫩的顏。低垂的眸子水潤印著通紅的蠟燭和滿床的紅帳,長而翹的睫毛忽閃忽閃的。
烏黑濃密的頭發(fā),白皙纖細的頸,在紅色的映襯下,美麗的格外動人心魄。
成騫昊此刻才后知后覺,他的新婚小妻子似乎跟剛見的時候不一樣了,瘦了些,嬌嫩了些,又是以他妻子的身份坐在那里。
他身上許久不見的熱血,突然就沸騰起來,眸子帶著兇殘的紅,低聲嘶啞地道:“夜深了,我們該歇著了?!?br/>
說罷,他便猶如一只豹子,沖床上撲去。
花祝根本來不及拒絕和掙扎,就承受著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和霸氣。
一夜無休止的掠奪,花祝的拳打腳踢都成了身上之人的燎原之火。
她終于體會到了安母口里的,如果被壓死了怎么辦的意思。
更可氣的是,這人渾吶,逼迫著她喊了一晚上的大叔,嚶嚶嚶,心比針眼還小呢,在這里等著跟她秋后算賬!
蠟燭燃盡,冬天的太陽都升得高高的了,花祝才睡眼朦朧地擁著被子坐起來。
肩膀上的涼意和從某處射來的火熱視線,讓她睡意全無,肉嘟嘟的小臉遍布紅霞,“我,我去做飯?!?br/>
饜足的男人枕著手欣賞著小妻子的柔美,嗯了聲。
花祝抿唇瞪了他一眼,小聲道:“你,你不出去我怎么穿衣服呀!”
成騫昊低笑聲,健碩的胸膛顫動兩下,他一個用勁起身,大咧咧地掀開被子,拿著衣服利索地穿著。
花祝低呼一聲,一手趕緊捂上臉,另一手緊緊拽著被子。
她悄悄地睜開眼睛,正對上成騫昊放大的臉。
他拿下她肉感的手,唇角帶著淡淡的愉悅,無奈道:“想看就正大光明的看,為夫還能小氣不成?”
花祝羞得緊,抽回手,趕緊用被子將自己全蒙起來。
成家沒有長輩,花祝不用早起,也不用敬茶和伺候公婆。
就著成騫昊燒得熱水簡單洗漱下,她穿上粉色的中衣,仔細地在臉上涂上一層自制的面膏,勾了下細眉,點了朱唇。
烏黑柔順的頭發(fā)被盤成隨云髻,用幾根鑲著粉色碎鉆的發(fā)釵簪住。她又套上一身白色鑲紅邊的短襖,下面是正紅及踝裙,露出一雙小巧粉色繡花鞋。
花祝滿意地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年輕水嫩,經(jīng)過一晚上的洗禮,她身上又多了份嬌媚,甚至比她原來的樣子還受看。
她去了廚房,成騫昊已經(jīng)升起火熬著粥,里面放著碎碎的野豬肉,加了點香油和蔥花,倒是蠻香的。
“餓了吧?”成騫昊盛了碗肉粥放她跟前,他身材高大,幾乎將她半攬入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