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呀呀呀!!!”
無盡的虛空黑暗當中驟然響起一個響亮的怪叫,這聲音不男不女,沙啞而低沉。這聲音一經(jīng)響起,仿佛無盡的虛無都跟著開始顫抖。
“無聊!無聊!這世界太無聊!”
“變!”
“變!”
“變!”
瞬時間,無盡的虛無空間之外涌進來無數(shù)透明發(fā)光的光點,數(shù)以億億萬的光點一氣涌了進來,使虛無充斥著它們的身影,其中一些光點的個頭頗大,里面還有著一道道人影。
人影瘋狂咆哮。
“老夫江南王,主宰數(shù)億生靈,何人竟敢攝走老夫元魂!”
“吾乃狂魔真人,縱橫仙界幾十萬載,誰人敢主宰吾的命運!”
其中的人影多數(shù)都是渾渾噩噩,宛如剛出生的嬰兒,唯有少數(shù)人影神志清晰,不斷的大吼大叫,有驚慌失措的,也有憤怒不已的,這些人影的光點都比常人的大,幾百倍、幾萬倍,甚至是幾億倍。
但在這無盡當中,也都只是一個光點罷了。
“吵死了!??!”沙啞的怪叫再次出現(xiàn)。
隨著這一聲怪叫,無數(shù)光點砰然渙散,變成了無數(shù)最基礎也最小的光點。
那些巨大光點渙散之后,其中浮現(xiàn)的人影也失去了蹤跡,無盡當中除了一道怪聲,再沒有其它聲響,有的只是無數(shù)發(fā)光的漂浮光點。
“聚聚聚!”
怪聲再次連聲大喝,無數(shù)光點在無盡空間當中瘋狂旋轉起來,形成一個漩渦,其中一些光點又開始聚合,像是一個漏斗一樣的形狀,當光點被卷入最中心的時候,就又超越無盡空間的消失了進去。
“咦?”
“哇呀呀呀?。。÷┝艘粋€!漏了一個!”
怪聲突然狂吼狂叫,只見億億萬光點組成的漩渦當中有著一顆稍大的光點,其中的一道人影雖然閉著眼睛沒有一點神志,但卻確確實實存在的,但這光點已經(jīng)遁入漩渦zhōngyāng,消失在了無盡虛無當中。
……
一名黑發(fā)的少年,一條清澈的小溪,溪水被小石捧起一道道肌肉般的紋理,少年兩條腿極有力的繃著,俯身下去溪水甘甜無比。
“沙沙”一道聲響從不遠處的密林里竄來,張沐耳朵一動,繃緊的雙腿驟然彈shè出去,向著密林的相反方向縱身奔去。
……
密林之中,幾十名鎧甲軍士一路狂奔而來,身上的是重達幾十斤的沉重鎧甲,穿在這些漢子身上卻如同輕衣薄履一樣行動自如,手中還握有一柄柄鋼刀,都是吹毛斷發(fā)。
幾十名鎧甲軍士當中,驀然走出一名面沉似水的黑衣漢子,在場軍士當中唯有他一人身無甲胄。
黑衣漢子一出現(xiàn),周圍的鎧甲軍士全都恭敬的退去。
他們面前的,是一地的尸體!
這一地的尸體,駭然跟他們身上穿的鎧甲是同出一源。
鮮血流入溪水當中,將整個下流的溪水全都染成了血sè,幾個身受了致死之傷的軍士還沒死透,眼睛拼命的一眨一眨希望有人能注意到他們。然而黑衣漢子目光一掃,也唯有嘆息。
這些軍士雖然未死,但身上的致命傷已無法搶救,卻是和死人無異了。
“統(tǒng)領大人,逃犯還沒有跑遠,我們快追吧!”其中一個鎧甲軍士連忙上前著急道。
黑衣統(tǒng)領把眼一橫:“追?沒看見這里尸橫遍野嗎,和我們同樣是一個小隊編制的人馬全部折戟沉沙,瞧瞧那邊被一劍穿喉的黑衣漢子,雖然我不認識,但看他身上衣著也知道和我一樣是統(tǒng)領身份。一個煉氣士、幾十個訓練有素的軍士,他們都死在這了,我們追上去找死不成?!?br/>
“這……”說話的鎧甲軍士一掃這遍地尸體,也不禁心中發(fā)寒起來,也許不去追是對的。
“回去上報宗門!”黑衣統(tǒng)領大喝一聲,如今的事態(tài)已經(jīng)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與此同時,密林當中一道黑影“嗖”的一下飛奔而過,一顆顆參天大樹向后疾掠而去。
張沐一身不起眼的灰sè布衣,身上的血跡用溪水沖不干凈,但臉上、劍上,卻都已經(jīng)用溪水沖刷干凈了。稚嫩的臉上告訴人們他只有十六的年紀,平穩(wěn)的呼吸,即便是激烈的廝殺和十幾里的長途奔襲過后,依舊保持著充沛的體力。
而這樣的體魄,是張沐十年如一rì苦練的結果。
“以牙還牙,加倍奉還!神算宗,你殺我雙親不算,甚至連將我養(yǎng)育chéngrén的連伯都放過,如今又將我趕到了如此境地,竟然孤身一人流浪在外,此仇不報非君子!”
怒火攻心,頓時張沐肋下一陣劇烈的疼痛。
迫使張沐在原地站下了身形。
“灰sè氣流消耗一空,功法的反噬終于出現(xiàn)了?!睆堛搴敛华q豫一掌打在自己肋下,“哇”的吐出一口鮮血,但隨后肋下的劇痛卻也跟著消失了。
然而這只是飲鴆止渴之法,根本之法,還是要盡快再凝煉出一道灰sè氣流,不然張沐在功法反噬之下活不過一天十二個時辰。
張沐左右望望,奔襲十幾里,又是在如此密林之中,身后的追兵想來一時半刻是找不到自己的。
張沐當即找了一處隱蔽之所,馬上盤膝開始凝煉一道灰sè氣流。
張沐修煉的是連伯傳授給他的一本無名功法,此功法可以凝煉出灰sè氣流,將其調動起來之后可發(fā)揮出莫大威力,之前殺的那名神算營統(tǒng)領,就是張沐利用一道灰sè氣流擊殺的?;襰è氣流雖然厲害,但一旦用光又不趕緊補充,張沐則會有被無名功法反噬致死的危險。
起初張沐只能同時在體內保留一道灰sè氣流,如今已經(jīng)能夠做到在體內保留七道灰sè氣流了。
然而連續(xù)幾天數(shù)次激戰(zhàn),原本保留的七道灰sè氣流全都消耗一空。
張沐閉目,全身靈氣流動,如一根根蠶絲擰成線,幾乎消耗掉張沐丹田內的一半靈氣,且耗費七八個時辰之久,張沐這才成功凝煉出一道灰sè氣流。
灰sè氣流一經(jīng)出現(xiàn),便如泥鰍一般滑入張沐丹田,肋下隱隱的疼痛迅速消失。
但是此時,張沐為了抑制肋下劇痛而打自己的一掌,傷痛卻顯現(xiàn)了出來,頓時疼的張沐呲牙咧嘴。
“這也是沒有辦法了,灰sè氣流產(chǎn)生的肋下劇痛足以使人昏厥過去,我若不給自己肋下來上一掌,只怕根本不可能忍住劇痛去專心凝煉灰sè氣流。”張沐苦澀的笑了兩聲,起身繼續(xù)前行。
四個月后,張沐出現(xiàn)在了一個小部族當中。
“張沐兄弟,你是剛剛來我們顏回部族,我們顏回部族對你這樣的強大勇士可是歡迎的很吶!”一名在嚴寒的冬天依舊只穿著一件獸皮背心的魁梧漢子哈哈笑道。
這魁梧漢子橫向的長度幾乎已經(jīng)快要趕上他一米九的大高個子了,全身上下全是磐石般的肌肉,身上隨處可見凸起的小丘,全身是棕sè的皮膚,遠遠一看就好像一頭棕熊似的。
棕熊漢子名叫魁拔,是顏回部族中少數(shù)的幾十名煉氣士之一。
四、五千人的顏回部族,在整個混沌域或許并不算強,但在方圓百里之內,絕對屬于強大的部族了。
而支撐起整個顏回部族的,就是這幾十名強大煉氣士。
他們中的任意一個,都可以一人當千,還有湖澤、密林、草原當中的妖獸,也只有他們可以斬殺。
“張沐兄弟,前面就是我們顏回部族的交易坊,ì后你在外狩獵來的妖獸材料或仙草、仙礦,都可以在這邊和人交易?!弊匦芩频目蜗蚯耙恢刚f道。
手指像是一根木棍似的粗細。
“讓開!讓開!族長大人到了!”
張沐感到身后的人群忽然一擠,回頭看去,只見一名身穿白sè華貴皮袍,大約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了過來。明明是本就人頭聳動的道路,白袍男子的周圍偏偏有十幾名持刀的白sè獸皮護衛(wèi)將人群強硬驅趕,使白袍男子的身體周圍空曠無比,和此刻道路其他地方的擁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而見周圍人的反應,似乎卻都習以為常了。
就連張沐以為十分豪爽粗直的魁拔都一低頭,老老實實地讓在了兩旁。
張沐見狀眉頭一皺。
顏回部族的族長‘顏回臧’正享受著族人熾熱的目光緩步前行,忽然一道厲喝卻從人群中傳了出來。
“好大的威風!好大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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