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上完了一節(jié)令人昏昏欲睡的課程,蘇秦伸了個懶腰,拿起書包走出了教室。在微信群名為作案團伙的群中發(fā)了一條語音,“門口網(wǎng)吧,集合!”按照以往的傳統(tǒng),周五,哥幾個必然是要在網(wǎng)吧以包夜的形式度過的。
蘇秦是一名大學生,專業(yè)則是漢語言文學專業(yè),之所以選擇這個專業(yè)是因為蘇秦從小就對傳統(tǒng)文學很有興趣。作案團伙中多了一條信息,蘇秦看了之后一愣,“速來西城區(qū)寒亭街六號攤位,急需支援掌眼?!?br/>
沒錯,作為漢語言專業(yè)的學生,蘇秦還有一個副業(yè),常年混跡于文玩古董圈,這不僅是他的愛好,更是因為漢語言專業(yè)找工作真的不易啊。
憑借著過硬的專業(yè)知識和豐富的文玩素養(yǎng),蘇秦在大學四年中已經(jīng)成為了小有名氣的玩家,撿漏也是時有發(fā)生的事情。
打了一輛出租,蘇秦趕往寒亭街這條當?shù)赜忻奈耐婀哦粭l街。眾所周知,像這種街道,一般來說,整條街上最古老的東西就是擺攤的老大爺。所以蘇秦也并沒有多大的期待,自己的死黨怕是看走了眼嘍。
走到六號攤前,擺攤的是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大爺,瞇著眼躺在一條躺椅上。自己的死黨,錢至志正蹲在攤前,盯著一件小鼎。
蘇秦拍了拍錢至志的肩膀,也蹲了下來,開口道“就是這件東西?讓我來看看?!碧K秦看了一眼后臉色變得古怪起來,“兄弟,你不是不知道國家不允許交易青銅器吧,青銅器可是國家文物,要上交國家的。”
錢至志白了一眼蘇秦,“廢話,我當然知道。但是這件看起來不一樣,好像又不是青銅器的材質(zhì)?!?br/>
蘇秦拿過那尊小鼎,仔細看了看,也皺起了眉頭,這尊鼎的外表好像覆蓋有一層覆蓋物,而原本的鼎上應該是有字跡的,但是現(xiàn)在只能隱隱看見幾個字。
蘇秦從口袋里掏出一柄放大鏡,躺著老大爺嘴角一咧,“嚯,專業(yè)誒,小伙子。”蘇秦朝老大爺笑了笑,用放大鏡看那個幾個忽隱忽現(xiàn)的字。
蘇秦皺起了眉頭,這種字,腦海里不斷閃現(xiàn)過各個朝代的文字,甲骨文?不對,突然一種文字浮現(xiàn)在蘇秦的腦海里,夏篆?
蘇秦沉默不語,卻回想不起來這幾個字在夏篆中的意思。朝錢至志搖了搖頭:“如果真是青銅器文物,你覺得大爺敢放在這攤位上賣嗎?”
老大爺一聽這話,坐不住了,咳嗽了兩聲,“小伙子,話可不能這么說,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青銅器,更不知道是不是文物,拿出來擺,就是等一個慧眼識珠的有緣人?!?br/>
蘇秦并不確定這是不是文物,但是如果真的是夏篆,倒是有點意義,至少可以研究一下,能作為下節(jié)課外實踐課的論文目標,寫一些關于夏篆的研究也是不錯的。
蘇秦抬起頭:“這件小鼎您打算怎么賣呀?”
老大爺眼睛一亮,:“小伙子你果然對文玩很有研究,說實話,這件東西我本來是不打算賣的,是我這攤位的鎮(zhèn)攤之寶,既然你能看中,說明你也懂它的價值。20w,您拿走.”
蘇秦翻了個白眼,:“大爺,您這價格不會真把它當文物賣了吧,這材質(zhì)是不是青銅您還看不出來?現(xiàn)代工業(yè)的殘次品罷了。”
老大爺心虛地咳嗽了幾下,拿出來賣,自然是已經(jīng)研究過的,本來他也以為這是一件青銅器,但是經(jīng)過鑒定,這卻不是青銅器材質(zhì),大爺這才把它拿出來當了“鎮(zhèn)攤之寶”。
蘇秦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塊,我拿回去玩玩?!崩洗鬆斠宦犨@話,吹胡子瞪眼,“嘿,可沒有您這樣砍價的?!?br/>
蘇秦笑著搖了搖頭,“那我可就走了,走了我可就不回來了,您這鎮(zhèn)攤之寶就得等下一個有緣人了?!闭f罷,蘇秦翻下小鼎,笑瞇瞇地看著擺攤的老大爺。
老大爺心里一緊,無奈道:“行吧行吧,今天我還沒開過張,就一百塊交個朋友吧?!?br/>
錢至志在旁邊聽的目瞪口呆,從20w到一百塊,嘿,這老大爺還真是陰險。
抱著小鼎,蘇秦和錢至志打的回了學校,也沒有心思再上網(wǎng)了,蘇秦想好好研究一下這小鼎上的字跡。
沒有回宿舍,蘇秦直接進了實驗室,把小鼎放在了桌子上,打開了燈,那幾個忽隱忽現(xiàn)的字讓蘇秦非常有興趣,用手機把幾個字拍了下來。
蘇秦在電腦上打開了夏篆的文字庫,開始比對那幾個字,一個一個的查找下來,蘇秦終于查出了幾個字的意思,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青州鼎?”
青州鼎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蘇秦摸著下巴沉思著。突然,蘇秦靈光一閃,眼神凝住了,他回想起了一則典故,當年大禹建立夏朝,劃天下為九州,州設州牧。后夏啟令九州牧貢獻青銅,鑄造九鼎。事先派人把全國各州的名山大川、形勝之地、奇異之物畫成圖冊,然后派精選出來的著名工匠,將這些畫仿刻于九鼎之身,以一鼎象征一州。所刻圖形亦反映該州山川名勝之狀。
而《尚書》中的《夏書·禹貢》記載,大禹的時候,天下分為“九州”,分別為豫州、青州、徐州、揚州、荊州、梁州、雍州、冀州、兗州。正好有一個青州在內(nèi)。
蘇秦搖了搖頭,不會,九州鼎可是真正的國寶,已經(jīng)失傳了這么多年,哪有那么容易現(xiàn)世?更何況,按照記載,大禹當年可是大手筆,集一州之青銅所鑄的鼎,怎么可能只有這么點大小呢?這必然是不合常理的。
蘇秦盯著桌子上的小鼎,要把這鼎上的覆蓋物去掉,露出整篇銘文來才能確定。
蘇秦嘗試了各種方法,拿各種藥水輕輕擦拭,稀鹽酸,稀硫酸都嘗試了,就是去不掉這層貌似是銹蝕的覆蓋物。要不是害怕會損傷到鼎的表面,氣急敗壞的蘇秦都打算用砂紙和砂輪來暴力去除了。
垂頭喪氣地看著桌上,經(jīng)歷了各種化學藥劑的摧殘后仍然原樣不動的小鼎,蘇秦挫敗地思考,到底怎么樣才能讓它露出真正的表面?
蘇秦眼中兇光一閃,一咬牙,“我還不信了今天,反正不是文物,壞了就壞了吧!”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砂輪,蘇秦咬著牙,慢慢把旋轉(zhuǎn)著的邪惡砂輪靠近了小鼎。
令蘇秦瞠目結舌的是,即使是砂輪居然也奈何不了這小鼎,蘇秦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將砂輪按壓向小鼎。砂輪直接滑過了小鼎,成功誤傷了扶著小鼎的左手,掉在了地上。
蘇秦趕緊放下小鼎,只見左手上被滑了一個口子。趕緊翻箱倒柜地找出了雙氧水給左手消毒,再包上創(chuàng)口貼,蘇秦無奈地看著小鼎搖了搖頭,這下是真的沒轍了。
蘇秦不知道的是,剛剛砂輪劃過左手,濺出了血滴落在了小鼎上,小鼎上青光一閃,竟是將那幾滴鮮血吸收了進去,表面上看不出一點血跡。但是當時蘇秦正在忙著處理傷口,并沒有注意到這個情況。
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都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了,蘇秦苦笑,竟然和這小鼎纏豆了這么久,最后居然還敗給了它,實在是失敗。
看到時間已經(jīng)這么晚了,蘇秦也不打算回宿舍了,直接在實驗室的小床上躺了下來,準備在實驗室湊合一晚。
躺在床上,蘇秦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鼎,咬牙切齒道“你給我等著,明天一定把你的真實面目給揭露出來!”
關上燈,蘇秦帶著滿滿的挫敗閉上了眼睛,蘇秦剛一閉眼,桌上的小鼎又閃過了一道綠光,在黑暗的實驗室中格外的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