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一口氣吸了四只銀尸的元神,此時體內的元神已是剛才所吸銅尸元神的四倍多,按說肚子也應該比剛才大四倍才對。可他小腹丹田處多出個金丹小人后,元神并不在丹田處多做停留,與真氣融和的異常迅速。
小腹中沒有元神郁結,肚子自然平平坦坦和平常一樣,不會變得像個懷胎十月的孕婦。他體內十二道真氣得了數(shù)不清的元神之后,如同十二匹精神百倍的快馬,在經脈中昂奮的游走,身體四肢隨之亢奮,一股丹田之氣直沖喉嚨,悠長不斷嘯叫隨即脫嘴而出。
冷鋒這聲喊中氣十足,震得鐵鑄的墻壁微微一顫,也震得快刀上相連的四只僵尸紛紛癱倒,死蛇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壬字僵尸也被這聲長嘯震得打了個激靈。
自從甲字僵尸硬把他從與冷鋒的廝殺中擠兌出去,壬字僵尸便拎著兩個銀瓜孤零零站在那里冷眼旁觀,看到冷鋒削掉甲字僵尸四根手指,他興災樂禍的同時也暗暗為自己感到僥幸,甚至有些感謝甲字僵尸。要不是甲字僵尸把他擠兌出來,掉四根手指的就不是甲字僵尸而是他了。
隨后的一切就像夢。一個體內沒有元神的普通人,卻能在五個僵尸的圍攻下立于不敗之地,而且不知使了個什么法子,先把辛字僵尸當成阻擋其它僵尸進攻的屏障,然后又把丙字僵尸也當成阻擋其它僵尸進攻的屏障。然而雙拳終究難抵四掌,為了化解三只僵尸的同時進攻,他掄圓了膀子一甩,由于用力過猛,竟把丙字僵尸甩了出去。
丙字僵尸得以解脫本該高興,可是卻像受到什么刺激,嚷嚷著讓其它三個僵尸殺了辛字僵尸,好像辛字僵尸才是異類冷鋒倒便成了同類。而且丙字僵尸像受到什么刺激,嚷嚷時的表情恐怖猙獰到令人發(fā)指的地步,就像辛字僵尸剛剛強奸了他老婆似的。也不知三個僵尸是不是被丙字僵尸的表情所嚇,竟然稀哩糊涂的領令聽命,把手中兵器往辛字僵尸身上招。
之后的一切壬字僵尸更看不懂了,三個僵尸把兵器打在辛字僵尸身上,然后就石化了一般立在那里一動不動。他想破了腦袋還是想不明白他們在干什么?
丙字僵尸不知什么時候到了他的身后,與戊乙兩個僵尸竊竊私語,似乎正在說跟場上廝殺有關的事情。他心里存著疑問,想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又自視清高。既然不把甲字僵尸放在眼里,又如何肯張口詢問甲字僵尸的小跟班場上是怎么回事,于是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并不時點一下頭,那模樣就像對場上的情況了然于胸一樣。
冷鋒一聲長嘯,四只僵尸癱倒在地,虛弱的像是被抽去骨頭的蛇,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很明顯,他們體內的元神沒了。壬字僵尸大驚,迫切的希望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扭頭去找壬字僵尸。后邊早沒了竊竊私語的聲音,所以他以為丙字僵尸又回到甲字僵尸旁邊,直接朝甲字僵尸那邊看去。甲字僵尸也像條被抽了骨頭的死蛇,軟塌塌一動不動趴在地上,體內也沒了元神!
一瞬間五個僵尸體內沒了元神,壬字僵尸心下更驚,連忙回頭去看身后。
戊字僵尸也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看來體內的元神也沒了。乙字僵尸躺在丙字僵尸的懷里,丙字僵尸把頭深深埋在乙字僵尸脖間,從壬字僵尸站的解度去看,兩個僵尸猶似一對熱戀中的情侶,正在那深情的接吻。他雖知事實絕非所看到的那樣,頭皮還是一陣的發(fā)麻,也不知是為了兩個僵尸惡心的親密,還是為了內心擔憂的事情。
似乎知道他在看,丙字僵尸突然把頭抬起來,兩顆大獠牙上還帶著些許肉屑,嘿嘿一笑,道:“你在看什么?”
心里邊最怕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丙字僵尸果真在吸乙字僵尸的元神,而且已經吸了甲字僵尸和戊字僵尸的元神,有這三個僵尸的元神在體,能耐修為不知比以前高出多少。壬字僵尸又驚又怕,似乎已看到丙字僵尸吸完乙字僵尸朝他撲來,他百般抵抗,終究不是對手,對方的兩顆獠牙在他脖子上咬出一個洞,體內的元神朝外泄去。
如同看到鬼魅,指著地上躺的三個僵尸,壬字僵尸問出一句蠢不可及的話:“是你吸的他們身上元神!”
丙字僵尸嘿嘿一笑,并不回答,瞥眼朝壬字僵尸的背后看去,見冷鋒已把四只僵尸的元神吸完,拎刀正常這邊走來,而他連乙字僵尸的元神尚未吸完,體內元神自是比人家少了許多,一會廝殺起來不是對手,連忙把頭埋下抓緊時間吸取元神。
壬字僵尸回頭見冷鋒朝這邊走來,扭過頭又見丙字僵尸肩頭涌動,正大口的吸著乙字僵尸元神,知道這一人一僵為的都是他體內元神。他心里害怕,可讓他束手就擒堅決不干,狗急了會跳墻,菩薩還有三分土性,決定拼拼運氣??v身一躍,朝丙字僵尸背后而去,盼望著冷鋒與丙字僵尸斗個兩敗俱傷,他再來收拾殘局。
他怕丙字僵尸躍起阻攔,這一跳使出了吃奶的勁,高度已是銀尸所能達到的極限。看著丙字僵尸隨著他的躍起也跟著躍起,心里先是一緊,然后長松了一口氣。
丙字僵尸朝上躍的時候,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懷里抱著乙字僵尸,腦袋埋在乙字僵尸脖間,仍在吸食元神。
如果丙字僵尸輕裝上陣,站起來用盡力道向上跳,壬字僵尸相信丙字僵尸體內多出那么多的元神,一定能把他攔住。可是現(xiàn)在,丙字僵尸在多了一個僵尸體重的情況下,用盤膝而坐的姿勢,還想躍起來攔他,這可能嗎?丙字僵尸是吸了不少元神,可這些元神并不能在短時間內與自身體內的元神融和,為其所用,所以丙字僵尸看似身體里已有四只銀尸的元神,能用的最多不過兩只銀尸的元神罷了。何況,他還盤膝坐在那里,雙腿使不上力,又能跳多高。除非,丙字僵尸是突變僵尸。
想到丙字僵尸可能是突變僵尸,壬字僵尸微微一笑。這可能嗎?一個溜須拍馬,阿顏奉承的僵尸會是突變僵尸?壬字僵尸搖了搖頭。甲字僵尸可能是突變僵尸,他也可能是突變僵尸,隨便選一只僵尸都可能是突變僵尸,唯有丙字僵尸不可能是突變僵尸。上邊選他們出來是爭尸王的,是當保鏢做護衛(wèi)保護主人安全的,不是選一個溜須拍馬的寵物。要是那樣的話,何必讓他們經歷不斷的廝殺,隨便找一個能說會道的僵尸不就行了?丙字僵尸只是趁別的僵尸不備,不顧后果的吸取其它僵尸元神的蠢貨罷了。
壬字僵尸掠過丙字僵尸頭頂見丙字僵尸不過跳起一尺有余,臉上的笑意便更濃了。突然,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了,丙字僵尸伸手往上一探,那手似乎突然暴長數(shù)十米,握住他的腳脖子往下一拉,兩人同時地上落去。
“難道他真是突變僵尸?不然怎會如此厲害?”壬字僵尸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對此他一百個不信,可事實就擺在面前,丙字僵尸若不是突變僵尸,怎么能跳這么高,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他感覺自己像個被人暗暗恥笑的傻瓜,心里一百個不服,不明白為什么丙字僵尸是那只突變的僵尸而他不是,抬起另一條腿沒頭沒腦朝丙字僵尸腦袋上蹬去。丙字僵尸拽著他的腳脖子往下一拽,借力朝上一躍,伸出一手朝他脖子掐來。
壬字僵尸手里拿著銀瓜,怎肯讓丙字僵尸捏住他的脖子,雙手高舉銀瓜,一個朝丙字僵尸掐來的手上打去,一個朝丙字僵尸腦袋上砸去。看著丙字僵尸的手伸的并不快,那柄打向手的銀瓜絕對可以在壬字僵尸掐到他的脖子之前將其打折,而打向腦袋的銀瓜也可以像碎西瓜一般將其開了瓢??杀纸┦爝^來的手突然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沒有一點預兆,看不出是怎么掐過來的,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便聽到‘咔吧’一聲響。他的喉管已經碎裂,動脈血管也同時斷裂,那些行走于血管的元神道路被斷,頓時無法前行,四肢力氣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壬字僵尸雙手一軟,兩柄銀瓜再也打不出去,無力的從手上墜落,砸在地上‘咣當’作響。
丙字僵尸又吸了一口,確定乙字僵尸身體里沒有了元神,這才把嘴挪開,準備拋棄乙字僵尸的身體去吸壬字僵尸的元神。抬眼一看,見冷鋒拎刀大跨步的朝他奔來,連忙把乙字僵尸的身體當成一枚暗器,狠狠砸了過去。趁著冷鋒身體躲避,把嘴咬住壬字僵尸的脖子,就像狗叨著一塊肉,兩只眼睛警惕的盯著冷鋒。他從空中落到地上,雙腳一踩,整個人又往空中躍去,抽出背后掛著的雙锏。
冷鋒自付可以跳得更高,可他腳下正踩著‘天罡北斗步法’,怕枉自一跳,體內真氣受阻,就算能跳到天上去,也不過是往鷹嘴里送的一塊肉罷了。況且,他自幼便有恐高癥,從七八米高的地方看都會頭暈目炫小腿打顫,要是一跳蹦出四五十米,就算體內真氣沒受阻,只需往下一看,也會嚇得體內真氣亂竄,那時沒有真氣的保護,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縱使有鐵骨金身,也會摔得四分五裂,何況他只是凡胎肉身。所以他并不跟著往上跳,只是在下邊守著,等著丙字僵尸從上邊下來。
丙字僵尸不是鳥,不是鳥就總有下來的時候。哪怕丙字僵尸真的變成只鳥,也總有飛累的時候,要落下來歇歇腳,那時便是機會。
丙字僵尸蹦得高落的也快,見冷鋒守在下邊一刀朝他雙腳劈來,連忙縮身拿锏去擋。突然想起冷鋒能靠兵器來吸元神,又急忙把锏又收回。卻不知冷鋒是可通過兵器吸取元神,但并不能兵器一交便可吸食,還需一定的時間。這時眼看雙腿不保,情急之下只得舍棄嘴中叨著的壬字僵尸,慌急中猛吸了兩口,感覺壬字僵尸體內的元神還有一半有余,萬分不舍之下還是松了口,掄起手中锏順勢朝壬字僵尸身體上猛擊,將壬字僵尸打向冷鋒的同時,借力朝后飛躍。
冷鋒早看出丙字僵尸將其它僵尸體內的元神吸盡,此時兩人體內的元神差不了多少,又有丟丟的警告,所以那一刀毫不留情,為的是要斷丙字僵尸雙腿,讓其逃不能逃攻不能攻。見丙字僵尸又把壬字僵尸當暗器,怕丙字僵尸還有后著,連忙收刀。但那一刀氣勢凌厲豈能收得住,一刀過去幾乎把壬字僵尸劈成兩半,他也顧不得再把刀抽出,連刀帶僵尸一起舉起,抬眼尋找丙字僵尸的影蹤。
見丙字僵尸已退出去老遠,心有余忌的正盯著他看,并不上來攻擊,冷鋒便去抽取壬字僵尸體內的快刀。忽然有股元神從刀上傳來,瞧其的勢頭還不少,他不由暗道:“丙字僵尸果然厲害,竟能舍得壬字僵尸體內的元神,看來不是那種為了口中肉敢不要性命的野狗,這倒不好對付。不過也好,他少半只僵尸的元神,我多半只僵尸的元神,此消彼長,一會跟他廝斗,勝算也多一些?!闭驹谀抢锊辉賱樱3志璧囊部粗纸┦?。
丙字僵尸雙腿雖說保住了,但失了壬字僵尸心里難免憤憤,尤其看到冷鋒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知道是在吸取元神,更是氣得牙癢癢,咬得上下牙口嘎嘣作響,恨不得上去把冷鋒碎尸萬段??捎旨蓱劺滗h能吸元神,不敢上前,只是把手中的雙锏握緊了松開,又握緊了松開。耳聽雙锏‘吱嘎’作響,突然想:“他要吸取元神,總得跟我接觸才行,我只要不接觸他不就行了?”
想通了這個環(huán)節(jié),丙字僵尸凝神動氣,把右手里握的锏砸了出去。那锏翻著跟頭,像只快速旋轉的螺旋漿,破風之聲‘呼呼’作響,朝冷鋒飛了過去。
冷鋒也不躲避,感覺刀上已沒元神傳來,直接把刀一甩,將壬字僵尸甩到半空,擋在飛來的锏前邊。僵尸的皮膚骨胳經過磁化都變得銅鐵一般堅硬,又歷經兩次廝殺,從普通僵尸變成銀尸,皮膚看起來雖跟人越來越像,但堅硬程度比普通僵尸要高出許多??墒怯謭A又粗毫無鋒利可言的锏卻在壬字僵尸的身體上打出一個洞,余勢不減的繼續(xù)朝前飛來。
冷鋒連忙揮刀一擋,锏一斷為二,擦著耳垂呼嘯而過,帶起的飛打得臉頰生痛。心中暗道:“好大的力氣,不知讓我甩出去,有沒有這樣的力道。”腳下一動,人已移動到正在下落的壬字僵尸前邊。
丙字僵尸懼怕冷鋒能吸元神,見他一動,還以為是要上來廝殺,扔出另一只锏阻攔,轉身朝遠處跑去。聽到‘當’的一聲響,回頭一看,锏再次被冷鋒一刀劈成兩半。又見冷鋒站在那里并沒追上前來,便停下腳步,可手中沒有兵器,頓覺心里空落落的十分不踏實,看到不遠處躺的甲字僵尸身邊橫著一把寶劍,上前腳尖一挑,將寶劍挑在手中,抬腿一踢,又把甲字僵尸朝冷鋒踢了出去。
冷鋒挪動腳步避開甲字僵尸的身體,想到丙字僵尸見到他如同老鼠見到貓,不顧一切逃竄,不覺有些好笑。自從他來到這鬼地方之后,總是被僵尸追著跑,何曾追得僵尸跑過。此時丙字僵尸竟不敢近自己身前三丈之內,他還沒動呢,丙字僵尸已嚇得到處亂竄躲藏,這種感覺那叫一個爽。他忍不住想再嚇嚇丙字僵尸,作勢欲去追擊,丙字僵尸像只驚慌過度的小兔子,撒開腳丫子沒頭沒腦又逃了起來。
冷鋒這下再無猶豫,邁開腳步朝丙字僵尸追了過去。他那‘天罡北斗步法’逃起命來是一等一的快捷,追起人來卻不怎么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始終也追不上丙字僵尸,反而有越追越遠之勢。
丙字僵尸又跑了一會,路過壬字僵尸忍不住停下腳步,猶豫不決,總覺得剛剛冷鋒并沒把元神吸元,壬字僵尸體內應該還殘存有一些元神。他回頭看了一眼,冷鋒早從他的猶豫中窺探出他的意思,故意放慢腳步,打消他的顧慮。
丙字僵尸終于把壬字僵尸拎到了手上,低頭咬住壬字僵尸的脖子,使勁吸了兩下,連元神的毛都沒吸到,只得把壬字僵尸往地上一丟,又欲往前跑。冷鋒卻趁這會功夫追到了近前,拿起快刀朝丙字僵尸背后橫掃而去。丙字僵尸聽到背后有異,扭過頭時刀已劈到近前,他手中有劍卻也不去格擋,拔腿急忙向前跨出數(shù)步避開,突然又轉身回頭,雙手把手中寶劍一拗。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的寶劍,竟被他拗成一百多塊碎片,像團紛紛灑灑的雪花,飄在空中。丙字僵尸兩手反掄出去,全打在那一百多塊碎片上,那些碎片立馬變得像是一百多把飛刀,氣勢洶洶的朝冷鋒激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