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辰歡細細打量了胡九一眼問:“你這丫頭這些天到哪去了?為何身上會靈氣充沛?”
胡九暗暗擔心,她低頭答道:“是山野里的藥人救了我,當時我受了重傷,幸得那藥人在山野間撿了些靈藥相補,這才救回了小徒的一條小命。”沒想到她吩咐小湖泊為她掩飾了靈根還是被掌門發(fā)現了身上的靈氣,她可不敢實話實說,也不知道那老頭與掌門是否交好,要是兩人是敵對的,那她就遭殃了。
幸好谷辰歡只是咪著眼打量了她許久,也不再問什么便放她走了,對于剛才之舉也沒有多加怪罪,要是被掌門責罰,她定饒不了那個挑剔男!
胡九一邊咒罵著,一邊離開主殿。一想到自己的成果被說成是豬食,她的心里就氣結。
“啊九啊九……”身后一陣呼叫聲,不用回頭她也知道肯定是葉長生。
果然一轉頭便看見葉長生飛快地向她走來,那一身灰袍襯得他有些消瘦,這差不多一月沒見,他竟是瘦了許多。
“葉師兄!”胡九笑著招了招手,跟他打招呼。
葉長生站在她面前,四下打量了她好一會才說:“恩,還好,毫發(fā)無損地回來了,我一回到谷門便聽說了你之事,還真是難為你了!都怪我沒有管好小貞那丫頭,讓她越來越放肆了!”
胡九搖了搖頭說:“師兄,那事與你無關,你不必自責,而且我現在不是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嗎?”
“恩,要是你真出事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說完,他又搗了搗頭發(fā)道,“沒想到啊九你竟是個女孩兒,難怪我就說嘛,哪有男孩長得那么俊的!”
他這一說弄得她也不好意思起來,她嘿嘿一笑說:“當初沒跟你說實話,是怕你覺得女孩子學武藝不好才沒說的!”
葉長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沒事沒事,就算你是女孩兒,我們仍然是朋友,不是嗎?”
“恩,是朋友!”胡九沖著他笑。那笑容甜美可人,倒把葉長生看得差點晃了神。
他輕咳一聲,忽然伸出左手攤開說:“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回來!”
胡九定神看去,原來竟是一個束發(fā)的木釵,那木釵看起來平凡不起眼,卻是泛著淡淡的靈氣。
“這是我自一魔物老巢中撿到的,聽同行的朋友說這是上古檀木所制而成,雖不是什么法寶利器,卻也精致好看?!比~長生笑得十分開心,看到這木釵的第一眼他便想起了她,他想,她用這木釵綰發(fā)肯定很好看!
胡九忙推托著說:“不行,葉大哥,這太貴重了,啊九不能要!”先不說這木釵是難得之物,再說她總覺得這木釵的主人不該是她。
“哎,我們是好朋友啊,你還跟我客氣啥,喏!”葉長生將木釵硬塞在她的手里,這才揚眉笑著對她揮了揮手,運了內力飛速而去。
她低頭看著靜靜躺在手心里的木釵,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木釵隨手一丟,暫時放回空間里了。
“哎喲,主人,你沒事丟骨頭進空間干嘛!疼死我了!”小火捂著紅了一片的額頭大叫著出現在胡九面前,它懸空而立,一雙大萌眼寫滿了委屈。
胡九用手撫了撫它的額頭說:“沒事你出來干嘛,進去吧!”她這剛回來,可不想小火再惹什么麻煩,先讓它呆在空間里為妙。
“哼,啊九是壞蛋!”小火大聲哭訴了一句,便又消失不見了。
胡九看了看袖擺上那一片染了汁液的黃色,算了,還是先去溪邊清洗一下吧,要不然久了怕洗不掉?。?br/>
她也不敢運內力而走,只是一步一步慢慢走回后廚跟光兒她們交代了事情的經過后,便獨自一人去了小溪邊。
溪邊的水清澈透明,午后的陽光灑在水面上,投射出點點斑駁的光。
胡九輕輕蹲在小溪邊,撩起裙擺至小腳邊,就著水擦拭清洗。這套紅色長裙是便宜師父給買的,說是拜師禮,當時可把她別扭了好半天,因為從出生那天起,她就沒有穿過長裙,更別說是這么好看的裙子了,父親曾經說過同村的神婆說她命薄,要當男孩來養(yǎng)才能渡劫。
不由自主地,她想起了父親,不由自主地,她哼起了父親最愛哼的歌謠。不由自主地,眼眶紅了起來。
“這調不成調的哼的是什么東西?!”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正沉浸在回憶中的胡九。
她忙用袖口擦了擦眼睛,轉頭看去。
竟是那個討厭的挑剔鬼,此刻他正靠在樹桿旁,嘴里輕輕叼了根長長的狗尾巴草,眼里帶著戲謔看著她。
哼,胡九快速站起來,大步走到他跟前指著他罵道:“就是你這個家伙,不但差點害得我摔死,還浪費了我辛辛苦苦做好的飯菜,現在還好意思來這里說風涼話!”
鳳天舜拿下那根狗尾巴草,將松軟的尾端撩向她的臉頰說:“吶,你不謝我這恩人就算,倒還編了一通莫須有的罪狀,救你的時候倒沒發(fā)覺你是個恩將仇報的丫頭?!?br/>
那松軟弄得她的臉頰是一陣麻癢,她忙后退了一步氣鼓鼓地指著他說:“你你你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她的小心肝又不爭氣地打起了小鼓,她真的有些氣憤自己的不爭氣。
他輕笑出聲,略微低沉的嗓音帶著磁性,更是撩人得要命,胡九只覺得自己快要沉溺在他的笑聲里了。
“小丫頭,看來你胡亂編造的本事還真不賴,我連你的衣角都沒碰一下,怎么就動手動腳了呢?”不知道為什么,越是調侃她,他越是開心。她的身上似乎有某種魔力,讓他不由自主地就想要親近。
胡九惱怒地不知如何是好,她氣呼呼地冷哼了一聲說:“不與你這無賴一般見識!”
她心中這火起得甚旺,也不知是為了自己的小心臟在惱火還是被這男人的話語所激。
反正她是一刻也不想呆在這里了!
“天舜哥哥,天舜哥哥你在這里嗎?”李霓的聲音由遠而近,看來是來尋鳳天舜了。
胡九被這嬌膩的喊聲給弄得一陣雞皮,她心里倍兒嫌棄地看了前方一眼,揚嗓便要回應。
就讓那刁蠻的李霓來陪她的天舜哥哥胡攪蠻纏了,這兩人一個任性一個嘴毒,倒是絕配!
只是她那話音還沒響起,便被一只寬厚的大手給捂住了嘴巴,且一步一步拖著她直往樹叢里鉆,很快茂密的樹葉便擋住了他們的身影。
剛開始那瞬間她真的被嚇到了,后來看清楚是鳳天舜這才穩(wěn)了穩(wěn)心神,她吱吱唔唔的想要說話,卻被他捂著一句話也都開不了口。
“噓……丫頭別吵,那女人太煩人了,你如果乖乖配合不出聲,我會放開你的!”鳳天舜可不想被李霓給找到,那女人一天到晚老粘在他身邊,害得他一聽到她的聲音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雞皮疙瘩。
胡九忙點了點頭,被捂著的感覺實在太不好受了!
鳳天舜這才一點一點松開了捂著她的那只手,只是這手才剛剛離開,她便迫不及待地扯著嗓子喊:鳳天舜在這里!
可是,沒有聲音,很悲催地她又被他捂上了!
李霓在小溪邊懊惱地丟了幾個小石子,看著四周空無一人的,便又轉身快速離開了,她一定會找到天舜哥哥的!
鳳天舜見到李霓離開,這才緩緩出了一口氣,他這才看向一直被她捂著的丫頭,見她竟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不由地心里一跳,細看之下,這丫頭長得倒也清秀。
而且她的眼睛很好看,狹長的鳳眼盛著靈氣,烏黑的眼珠兒似是會吸食人的靈魂般讓他沉溺其中,不忍離開。
他緩緩放開了手,讓她能呼吸到新鮮空氣,看著她那水嫩的雙唇,他心里一悸,竟不由自主地動了動喉結。
胡九擺脫了他的掌控后,死命地吸著空氣,她忍不住抬起手沖著他的臉就想扇下去,不想手還在半空便被他緊緊抓住。
“你放開我,你這混蛋,剛才差點讓我斷氣了,我告訴你,我死了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胡九掙了掙手腕,見不動用內力根本掙不開后,只得盯著他恨恨地道。
鳳天舜稍一用力將她拉入懷里邪魅一笑說:“放心,我注意著力道,絕對死不了。”
這突然間的貼近讓胡九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頰,鼻息間全是他身上的檀香味,讓她好不適應。
“而且,你長得這么丑閻王爺也不收你!”說著,他還故意湊近她的面前,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皮,臉上全是嘆惜之意。
胡九真生氣了,她怒吼一聲:“小火,出來!”既然她斗不過他,便放小火出來當打手了!
這話剛出,只見一道疾風直撲鳳天舜而去。
鳳天舜微訝,他眼神微閃快速運了內力急速后退,且用手擋了擋臉面,這才沒了破相之憂,只是那只手不可避免地被利爪劃出了一條傷痕。
血一點一點滴了下來。
胡九驚呆了,她沒有想到這次小火竟會如此精準地撲了個準,而且她也沒有想到小火會亮出利爪,她并無心傷她,只是被他那句長得丑刺激到了,喚小火出來嚇唬嚇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