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
對方?jīng)]有說話,卻是默認了。
我的天,顧傾顏默然,還是驚訝。
“你怎么會在這里?!?br/>
真把丞相府當成您家后花園了啊。
顧傾顏往他的身后望去。
“看什么?”
在對方冷冽且充滿不悅的語氣之下,顧傾顏的嘴角抽了抽:“這不是看看有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嘛。”
說完這句話之后,顧傾顏成功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輕蔑。
仿佛在說——就那些嘍啰本宮還不放在眼里。
顧傾顏起了身,但尷尬的是,自己這個時候就僅著一身薄薄的里衣,對這個時代來說,這樣與一個男人共處一室,還是不太合適。
所以起身之后,她就不知是該站著還是躺下去蒙上。
“一個連陌生男人的床都敢爬的人,居然還會臉紅?”
面對著這略帶嘲諷的語氣,顧傾顏假笑:“那太子殿下深夜造訪臣女閨房,又是什么道理?”
“呵,果真半分虧都不吃?!?br/>
所以您究竟是來做什么的嘛!
顧傾顏就郁悶了。
男人似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之所想,丟了個什么東西過來。
顧傾顏下意識就一把接住,是個小瓷瓶兒。
這一接難免有些毛骨悚然,只覺得這里面裝的未必會是什么好東西,她不想要。
“喂,君暝痕!”
她一急眼,連自己一直恪守的基本的禮數(shù)都忘了:“你這是什么意思,不管再怎么說,我身上這個傷也是為你受的,你,你怎么能這樣過河拆橋呢?”
而他,竟然也沒有在意。
君暝痕只是皺皺眉,神情怪異地看了她一眼。
“這是去腐生肌的外用藥,你想到哪里去了?!?br/>
空氣中漫上了尷尬的氣氛。
顧傾顏:“……”
她一愣,食指撓撓臉:“我還以為……是什么劇毒……”
話沒說完,強行咽下去了。
她想,這真不能怪她,你看眼前的這個男人,一雙丹鳳眼里誰知道醞釀著什么不懷好意呢,誰能想到他會有好心?
好心?嗯,好心這兩個字真是‘太’適合他了。
“不要拿來?!本院凼裁幢砬橐矝]有。
顧傾顏見他要拿走,連忙護寶一樣的將手中的東西護在了身后:“不行!”
雖然從小到大受過的傷不計其數(shù),她骨子里還是很在意留疤這種事情的。
看著她的這個樣子,君暝痕的目光深了些許。
“今日,為什么那么做?”
“嗯?”
“為何突然沖上來?”
顧傾顏的唇動了動,自己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嘴角彎出一個笑來:“這個啊,我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下意識地,看不得人受傷。
保護欲強吧。
而且她一直在告訴自己,自己欠著這個男人很多很多,然后就那樣了,誰知道呢?
“雖然我不知為何,但是能確定的是,殿下,我一定會是個很不錯的盟友。”
“跟您說哦,我吧,不光可以作為您在九皇子和顧明陽中的眼線,我還可以保護您啊?!?br/>
保護?
在君暝痕的世界里,從未有人與他說過保護。
君暝痕的目光微暗,
看著眼前女子明媚的笑容,生平頭一回有種想將誰占為己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