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策在港城只呆了一天。
第二天中午,他就踏上了回京海的飛機,同行的還有黃家大小姐,黃沁纓。
到機場后,顏策先行給黃沁纓安排了酒店。
“晚上一起吃飯?”顏薔聽到電話里顏策的聲音,只頓了下就問,“你帶了誰來?”
“黃沁纓?!?br/>
“你要跟黃家聯(lián)姻?”
顏薔知道顏策去港城是去找黃家合作,也猜過最終的合作方式可能就是聯(lián)姻,但真當顏策把人從港城帶過來,她心里仍覺得難受。
她甚至覺得,這樣的顏家,還不如沒了。
顏家早就不是當初的顏家了,既然已經分崩離析得只剩下她和顏策兩人,又何必為了一個“顏”字而執(zhí)著呢。
電話那頭,顏策說,“只是暫時招待黃小姐。”
“哥,沒必要這樣?!?br/>
顏薔聲音沉悶,“我們住了二十多年的家都能放棄,‘顏’這個字已經不需要用這些外物來證明了,不行就放棄吧?!?br/>
“不能放棄?!?br/>
“可是哥,爸已經走了,媽也不要我們了……”
“不是為了他們?!?br/>
顏策打斷顏薔的話,聲音沉穩(wěn)而認真,“顏家的放棄,并不是我們兩個人的放棄,你知道顏家提供的崗位養(yǎng)活了多少的家庭嗎?你知道顏家危難之時那些沒有離開的員工對顏家的影響有多深嗎?我不能松開這個手?!?br/>
“因為一旦我們放棄,數以萬計的家庭會因為失去了這一份工作,有些甚至可能失去所有的收入。當初我一貧如洗的時候,他們沒有離開,現在我既然有能力,就斷不能讓他們陷入困境,你懂嗎?”
顏薔耳膜鼓動著。
她想起顏家岌岌可危、命懸一線時,整個集團的管理層都快走空了,但下面工廠的員工沒走。
他們可能是沒有去處,也可能是不想走。
但不管是哪一種,最后都讓顏家熬過了那次的危機,才有了現在的顏家。
“我知道了?!?br/>
顏薔握著手機,眼簾微垂,“我先去酒店見黃沁纓?!?br/>
…
黃沁纓住在北羅大酒店。
黃家在京海有產業(yè),但她一個人過來,別墅那邊也不是每天都有人打理,所以她選擇了住酒店。
顏薔在凌吟的陪同下到了酒店。
但到酒店后,她敲了半天門都沒人應,電話也沒人接,她擔心黃沁纓出事,叫來了酒店的客房經理,說她朋友可能在里面出了意外,讓幫忙開門。
但屋子里沒人。
除了放在客廳的行李箱外,沙發(fā)上放著一個手提包,手機則在地上。
“要么就是被人綁走了,要么就是她自己出去了,還有個可能,就是她人現在還在這個屋子里面?!?br/>
凌吟急速的掃視了一番,和酒店的客房經理一起將套房里里外外翻了個遍。
出來后朝顏薔搖了搖頭。
沒人。
手機和包都在,人卻沒了。
顏薔臉色有些凝重。
知道黃沁纓跟她哥來京海的人應該不多,更何況,黃沁纓剛到京海,剛入住到這家酒店,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消失了呢。
她看向客房經理:“我的朋友在你們酒店失蹤了。”
客房經理有些慌:“會不會是她出去了?我們酒店安保設施做的很好,從沒有過客人無緣無故失蹤的情況。”
“我想看一下監(jiān)控,從入住到現在,有沒有人來過這間房。如果有,那這個人與我朋友的失蹤有莫大的關系?!?br/>
客房經理一時間不確定顏薔說的真假。
但看著掉落在地上的手機,以及放在沙發(fā)上的手提包,都昭示著人的失蹤透著詭異。
“我申請一下?!?br/>
客房經理也不敢私自應下。
顏薔給顏策打了電話,說了黃沁纓人不在酒店的情況,顏策說他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客房經理已經和上面溝通,帶顏薔和凌吟去往監(jiān)控室。
黃沁纓是下午三點二十六分辦理的入住。
顏策親自推著她的行李將她送進了套房,兩分鐘后,他就從套房出來了。
時間一直走。
但直到顏薔和凌吟去到這間套房之前,這中間就沒有人進出過這間套房。
那人呢?
沒人進去,又沒人出來,人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這段監(jiān)控拷給我?!绷枰髡f。
“抱歉,這不合規(guī)矩?!?br/>
酒店經理拒絕了凌吟的要求。
“我的朋友在酒店無端失蹤,我現在就要報警,我想你們應該會配合警方的。”顏薔臉色沉沉。
酒店經理也很慌。
監(jiān)控他看了。
人確確實實是進了套房之后就沒有再出去過,那人呢,人去哪了?
“顏小姐,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誤會,您放心,我們一定會配合調查的,只是希望這件事不要鬧得太大?!本频杲浝碛樣樀恼f。
顏薔不想搭理他。
她讓凌吟去拷監(jiān)控,自己則準備回到套房再看一次。
黃沁纓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
剛到套房門口,顏策和陳助理也趕了過來。
“怎么回事?”顏策擰眉。
“人不見了。我打她電話沒人接,敲門沒人應,就叫了客房經理過來,怕她在里面出什么意外。但進來后發(fā)現包和手機都在,人不見了?!?br/>
顏薔讓凌吟再去找一遍,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遺漏了,然后才問顏策:“哥,報警嗎?”
黃沁纓失蹤不是小事。
“先找,我聯(lián)系沅總。”
顏策繃著臉出去給黃沅打電話,畢竟是黃家大小姐,合作還在,就得開誠布公,不能有絲毫的隱瞞。
否則一旦出了事,顏策擔不起。
“除了你們,還有誰知道黃沁纓來京海,住在這里?”顏薔問陳助理。
陳助理陪著顏策去的港城。
聞言,陳助理看了眼外邊打電話的顏策,稍稍遲疑了一瞬,“今天在港城機場,我們碰見了榮熙?!?br/>
“還有嗎?”
“沒有了?!?br/>
這趟行程本來就是臨時決定的,知道他們去港城的本就少之又少。
更何況顏策還帶了個人回來。
顏薔眸子一片深沉。
難不成是榮熙?
但他與黃家還算交好,在港城也頗給黃家的面子,讓他綁架黃沁纓,總覺得不太合邏輯。
“哦對了。”
陳助理突然想到件事,對顏薔說,“剛才給黃小姐辦理入住時,我們碰見了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