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好站了起來,拉起女兒的手,許西蔚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姨媽來了。”
“那等下吃完飯就好好休息,不要熬夜?!笨粗畠褐饾u消瘦的臉頰,心里后悔答應她。許西蔚卻沒放在心上,“好的,謝謝媽媽。”
晚上睡覺前,許西蔚靠在床頭看書,因為不舒服,不敢隨便下床走動。周好又拿了一杯熱牛奶上來。許西蔚以前一直認為她是因為看自己學習才給她一點獎勵,現(xiàn)在放假了,周好還給她送熱牛奶,說明她心里不只有自己的成績。
周好把牛奶遞給她,坐在床邊和她說了一會兒話。窗外的寒風出不進來,室內(nèi)暖氣充足。許西蔚感覺這杯牛奶仿佛暖到自己心底。
等人回了房,許西蔚放下書本,喝了一口熱牛奶,拿起手機給莫容七發(fā)消息,想想又覺得速度太慢了,索性給她打視頻電話。對面很快就掛了,接著回復了一條語音過來:“你大半夜的打電話過來,嚇得我瞌睡蟲都跑了?!?br/>
“我睡不著?!?br/>
“我要睡?!?br/>
“陪我聊會兒再睡。”
“好吧,你聲音怎么這么低?”
“你說呢,大姨媽來了肚子痛,還睡了一下午?!痹局幌胙a覺,醒來再整理東西。沒想到許老爹回來得準時,還幫她把東西都整理好了,把剩下的東西放在家里的儲存雜物的房間。老爸這么貼心,她以后要是什么都不會做就怪他。
小七同學累得點頭,有一搭沒一搭地用語音發(fā)消息回復。許西蔚突然想起了辛止瑜,打開聊天界面,還停留在昨晚的聊天記錄上。
打了一串字,又刪掉。想起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凌晨了,今天這么忙碌,估計他也睡了。這樣想著,許西蔚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仰頭盯著天花板。關(guān)了大燈,留下一盞夜燈,點點光亮照到上面,像宇宙一樣帶著迷人的星辰。
辛止瑜從浴室出來已經(jīng)過了十二點。他拿起手機,沒看到有新消息,心里劃過一絲失落。又想起今天在她家里和她一起吃飯的情景。
她熟悉地在房子里走動,做什么都很自然。不像曾經(jīng)在他家里那樣拘謹,不安。
他從來沒想過突然有種和她住在一起的念頭,也沒想過,和一個女孩子吃飯竟然讓他有家的感覺。以前也只是把她當朋友好好相處,現(xiàn)在他這是怎么了?
他關(guān)了燈,閉上眼睛,讓自己沉浸在黑暗和寂靜里。空氣里,似乎有什么變得不一樣了。
陸曼書站在飛機出站口等待著,身旁沒有陸夫人或者其他人。她看了看時間,臉色有些焦急。周圍的人也同她一樣,盯著出站口。
和她相反的是,陸長空臉色愉悅,身著一身黑色的羽絨服,不緊不慢地推著一個黑色行李箱從人群中走出來。
還沒等他走到面前,陸曼書先一步動作,跑過去抱住她哥,“怎么了?你長大了,以后不要隨便抱男人。”陸長空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你是我哥,抱抱怎么了?哼。”陸曼書口頭上執(zhí)著不聽話,卻瞬間放開他的腰。
他突然出國出差,陸曼書纏著爹地把陸長空叫了回來。只有她知道自己心底的后怕,晚上甚至會從噩夢中驚醒。
幾乎認識陸家的人里都知道,十三年前有人將陸家長子陸長謙擄走,那時他才六歲,陸曼書還不到兩歲。她卻記得哥哥跟著傭人出門的最后一幕。
陸曼書那天不知道為什么,哭得比平時還大聲,仿佛很不安。陸夫人怎么都哄不住,陸長謙跑回來哄她,傭人再三告訴他要去上學了,他才不舍的起身。
后來她和二哥再也沒看到陸長謙回來。所有同行的人里,只有保鏢因為身體素質(zhì)過硬勉強醒了過來,其他人不是失蹤就是重傷死了。
陸夫人那陣子被打擊得一度躺在病床上,病房里另一個病人是宋夫人,兩人差不多年紀,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這件事,見她每天心如死灰地躺在床上,自覺不應該提起來。
就讓自己的雙胞胎女兒去哄陸夫人,孩子是最容易讓人放松和感動的。有兩個充滿希望的孩子陪著,陸夫人也慢慢恢復了過來,和宋夫人成了朋友。那對雙胞胎就是后來的宋青黛姐妹。
陸長空和哥哥陸長謙長得十分相像,發(fā)生那件事后,幾乎沒有人敢把他帶到陸夫人面前,生怕她回憶起陸長謙。
陸曼書因為年紀小,不能奔波,陸家的忙亂著照顧陸夫人,又害怕再出意外,就把陸曼書放到了陸老先生家里養(yǎng)著。
一個溫潤如玉的父親變成了冷冰冰的嚴父,對小兒子的管控更加嚴厲。可想而知陸長謙的失蹤給他的打擊有多大。
雖然中途也出現(xiàn)過意外。幾年前陸長空從陸家搬了出去,不知道為什么又搬了回來,也接受了陸總的安排。
經(jīng)過了近半年的洗禮,如今陸長空無論是行為舉止還是氣質(zhì)都越發(fā)成熟。
機場離郊區(qū)并不遠,開車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他今天回來只有陸曼書一個人知道,兩個人都沒有車,陸長空到酒店開了一間房,放好行李之后帶著她去市中心吃東西。
地點由陸曼書挑選,最后訂了一個環(huán)境看起來不錯的餐廳。
兩個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陸曼書點完菜,把菜單還給服務員。一杯熱的果汁很快端上來了,她一邊喝一邊問陸長空:“二哥,你還會走嗎?”
“你希望我走去哪?”陸長空不點破她的想法。
“當然是……”
“給我滾開!”一道女聲從附近的座位傳來,動靜吸引了全餐廳的視線。那個女人連忙對周圍人道歉,她面前站著一個身影有些瘦弱的少年,即使看不到他的正臉,也不妨礙陸曼書他們看到他那紅色炸毛頭型,還有那身和餐廳格格不入的緊身衣,豆豆鞋。
他對面的女人臉色漲紅,憤怒中夾雜著不耐。她旁邊坐了個女人。
喲,還真巧,吃個飯都能偶遇熟人。
看清旁邊坐著的人,陸曼書頭也不回地瞧著那邊發(fā)生的事,眼里的笑意仿佛是在看戲。陸長空突然起身走了過去。
“呵,你算什么東西,憑什么來質(zhì)問我?”明妙秋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壓低聲音。
明曉也不傻站著,直接坐到她們對面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