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的在周圍轉了轉,我依舊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的地方,只好帶著疑惑前往了醫(yī)院。
李晴柔依舊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雪的原因,李晴柔和夢璃的關系顯然很好了。
我到病房的時候,夢璃也在,不知道在說什么,兩大一小三個女人笑得前俯后仰。
只是在我進去以后,笑聲就戛然而止。
本來我還想問問,卻直接被小雪趕了出來,這次連李晴柔都沒有幫我。
搞得我一度想要在李晴柔身上練習下夢術,只不過考慮到小雪和夢璃的壓力,我還是明智的放棄了這個想法。
走出醫(yī)院,還沒到中午,我本來打算晚上再去找左江生的老伴,但是卻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辦完了事情。
難道現(xiàn)在過去,我正在猶豫,只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這不是老大爺?shù)能噯幔俊?br/>
“就是啊。”
“開這么慢,還開好車,真是嘩了狗了。”
……
我轉頭一看,一群人正圍著我的車打轉,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顆五顏六色的腦袋。
這群人應該就是那晚遇到的小流氓,我心中一動,直接走了過去。
按動了手中的遙控,車發(fā)出“嗶嗶”的兩聲。
“覺得我的車怎么樣?”
這群人轉過了頭,我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年紀都不大,大的不過20出頭,小的似乎還未成年。
五顏六色腦袋明顯是領頭的,墊著腳,上半身一晃一晃的道:“喲,你就是那晚的老大爺吧。看上去挺年輕的,最多70歲吧?!?br/>
“哈哈哈?!?br/>
五顏六色腦袋的話引起了周圍一片的笑聲。
我嘴角輕笑,沒有接話,只看著五顏六色腦袋的眼睛。
我的舉動顯然被其他小流氓認為是挑釁,叫囂著要收拾我。
五顏六色腦袋看上去也很憤怒,最后卻看了看旁邊的保安室,伸出手指,對著我點了點,就招呼人離開了。
看來腦袋雖然顏色不對,但是還沒有秀逗,知道在這里不能動手。
不過你不動手,卻不代表我不動手,我的眼睛已經記錄下了五顏六色腦袋的靈魂波動,等我忙完事情,一定給他好好的設計一個夢境。
讓他知道,老大爺生氣,是很可怕的事情。
在醫(yī)院門口,隨便吃了點東西,我就開車前往了左江生的家。
左江生的家離醫(yī)院并不遠,七拐八拐的,我就到了地方。
只是接下來讓我有些頭疼,左江生老伴竟然不在家,我敲了半天門也沒有反應。
倒是對面的鄰居被我吵了出來。當我問起的時候,對面的鄰居竟然說已經快一個月沒有看到左江生的老伴了。
我在心里不由得大罵,這讓我怎么完成委托。
謝過好心的鄰居,我也只能回去,打算如實告訴左江生。
看著我要走,鄰居伸了伸手,猶豫道:“你是他們家……?”
想了想左江生的年紀,我直接道:“侄兒,怎么了?”
鄰居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侄兒啊,嗯……,嗯……?!?br/>
看著鄰居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奇怪道:“怎么了?有話您就說?!?br/>
“也沒什么?!编従营q豫了一下道:“就是他們家經常傳出聲音,可是又沒人在家?!?br/>
“有聲音卻不在家?”
“是啊,而且聲音很奇怪,我都準備報警了。你是她的侄兒,要不你打個電話,或者報個警?”
我皺了皺眉頭,我要真是她侄兒,還差不多。
正在這個時候,左江生的房間里傳出了聲音。
聲音很奇怪,就好像是野獸低沉的叫聲。
鄰居打了一個寒顫:“就,就是這個聲音。”
我走過去,將耳朵貼在門上很久,那個聲音卻好像消失了一般。
見我的耳朵離開大門,鄰居小聲的問我:“聽到沒有?”
我正準備搖頭,低沉的吼叫再次的傳了出來。
“報警吧。”鄰居擔心的將門半掩著。
我卻只能尷尬的一笑,心中奇怪,這到底是什么聲音。
鄰居見我似乎并沒有報警的意思,也不再勸我,而是擔心的關上了門。
鄰居關門,我才小心的從懷里掏出一張紙人扔在了地上。
隨著我的控制,紙人慢慢的活動了起來,依舊沒有改變四肢著地的習慣,從門縫中爬了進去。
我則走到樓梯的拐角處,裝作等人的樣子,慢慢的控制紙人進入房間。
現(xiàn)在我的雙眼十分的恐怖,眼仁已經不見了,整個眼睛全是眼白,我現(xiàn)在正在使用紙人的視線。
只是我的紙人是四肢著急的,紙人的視線如同從門縫中看東西,只能看到地面一點點的高度。
左江生家里顯得很凌亂,地上布滿了垃圾,仿佛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
只看了一眼,我就想要放棄了,這擺明了沒人。只是那低沉的吼聲我卻沒有看到來源。
紙人沒有辦法傳遞聲音,在客廳走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東西后,我正打算控制紙人撤退。
突然看到關閉的臥室門似乎晃動了一下。
風還是那發(fā)出低吼的動物。
我心中疑惑,控制紙人慢慢的向著臥室爬去。
臥室的門只開了一條縫,倒也足夠紙人穿過了。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紙人在進入門縫的剎那,我只看到眼前白影一閃,然后就和紙人失去了聯(lián)絡。
紙人被毀掉了,我的眼睛也恢復了正常。
白影出現(xiàn)的剎那,我被嚇了一跳,雖然沒有看清是什么東西。
但是我很肯定,這絕對不是什么貓狗之類的動物,動物不可能在瞬間消滅紙人。
我突然想起了左江生的話。
‘在他死后,老伴很難過,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而他又回不去,所以求助于我,希望讓他老伴忘掉自己?!?br/>
左江生說他回不去,我當時并沒要注意到這個很關鍵的細節(jié)。
一個鬼,不能去一個地方,有很多的原因,最常見的就是那地方讓鬼感覺到畏懼。
比如一個人被虐殺的地方,哪怕那人變成鬼,依舊會對那個地方產生恐懼,從而下意識的不能夠過去。
我現(xiàn)在有些后悔,沒有問清楚左江生的死因,他家里明顯有些特別。
想了想,我再次扔出了一張紙人,這次我沒有再搜索客廳,而是直接前往了臥室。
但是依舊和剛才一樣,紙人在進入臥室的瞬間,就被消滅,沒有給我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
左江生的臥室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如果左江生的臥室里面真的存在什么危險的東西,那么左江生的老伴恐怕兇多吉少。
我第三次派出了紙人,只是這一次,我沒有再接近臥室,而是在客廳、廚房等地方細細的查探起來。
只可惜,我沒有相關的專業(yè)知識,并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正在我猶豫要不要先放棄,去向左江生了解清楚的時候,樓梯下傳出了急促的腳步聲。
幾名警察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為首的一名警察,在看到我后問道:“是你報的警?”
我疑惑的搖搖頭,鄰居家的門卻猛地打開了,鄰居伸出腦袋道:“是我報的警?!?br/>
警察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和鄰居交談了起來。
我也跟了上去,鄰居已經在指著我給警察介紹了,我現(xiàn)在走十分的不合適。
警察和鄰居談了一會兒,問我道:“你是這家人的侄兒,你和這家人失聯(lián)多久了?”
我心中苦笑,表面上卻不得不做出一副著急的樣子:“左叔叔他們家怎么了?”
警察眉頭一皺,重復的問了一遍,我只得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隨口瞎話道。
“我平時沒怎么和左叔叔聯(lián)系,這里過來辦事,才打算順便過來看看他們。”
警察點點頭,似乎并沒有懷疑我的話,也是,現(xiàn)在這個生活節(jié)奏飛快的時代,很多親人間的交流變得十分的稀松。很多連子女都一年才見一次。
警察先從物業(yè)那里要來了左江生夫妻和他們兒子的號碼,三人的手機都已經是欠費狀態(tài)。
根本沒有辦法聯(lián)系,警察也顯得有些無奈。
但當那低沉的吼聲一連響了兩次之后,警察終于決定破門而入。而我則悲劇的留下來當見證人。
不光是我,連物管的一個經理也被叫了過來。
三名警察,我、物業(yè)的胡經理還有鄰居,六個人組成了這次行動隊。
只是,包括我在內,我們都不知道將會要遇到什么。
警察很快將門打開,客廳整體的環(huán)境第一次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這比紙人所看到的更加震撼,不光是地面。墻壁上也沾滿了垃圾,電視屏幕上破了一個大洞,就好像這里曾經經過一場大戰(zhàn)一般。
領頭的警察皺著眉問鄰居道:“這家人吵過架?”
鄰居茫然的搖搖頭,我卻盯著臥室門沒有作聲,進來的時候我已經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怪味。
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領頭的警察也明顯聞到了這股味道,捂著鼻子道:“到處看一下。”
他手下的兩名警察應了一聲,正要進屋。
“啪?!钡囊宦?,本來虛掩的臥室門重重的關上了。
領頭的警察一愣,隨即看著臥室門揮了揮手,身后的警棍已經拿在了手上。
幾名警察戒備的向著臥室走去,胡經理和鄰居則站在大門口緊張的張望。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了警察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