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斌就這樣一只手摟著唐鈺,任由其哭泣。她后悔著,害怕著,擔心著,痛苦著,她覺得自己跟自己的心忽然好累,她不知道之后要面對什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她知道徐承斌對自己好,知道自己還沒有放下徐承斌,可是她不知道他們能走多少。她擔心失去徐承斌,又怕父母傷心,又怕還有什么不知道的事發(fā)生,她覺得自己好無助好無能,她想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姑娘,可是她糊里糊涂的做了那么多年了怕了,心理卻清醒的很,她知道她做不了。她怕那種被人保護,看著身邊人承受那么多時,自己心疼,不知所以的亂擔心,她怕有一天保護自己的人終將累了,自己一下被曝在太陽下,無一點能力,不知所措。她越想越多,越想越想找個永久的依靠!不過,這一刻她似乎找到了,能讓她此刻盡情的發(fā)泄著自己!
唐鈺不知哭了多長時間,慢慢的開始抽泣起來,漸漸的止住了哭聲。徐承斌以為唐鈺睡著了,因為他聽到唐鈺的呼吸是那樣的慢。他試探性,輕聲喊了聲“鈺兒,我的小倔驢睡了?”
“沒有。笨徐承斌!”停了幾秒鐘后唐鈺說。
“小倔驢,想和我說什么嗎?”
“笨笨徐,不想,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我就走!”
“想抱多長時間都行!”
唐鈺沒有再說話,片刻后,她抬起頭,一臉認真的說,“徐承斌?!”
“恩?”徐承斌看著唐鈺。
“我很害怕!”唐鈺說。
“我知道!現(xiàn)在不是沒事了嗎?沒事了!”徐承斌安慰著說。
“你不知道。那一棍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沒有感覺什么,只知道痛,身體上的痛,可是那我不害怕。真的!不過都沒有什么,可是看到你,我很高興,卻又很怕,看到你和那個人在那打,我心隨著他的那揮舞的一刀,跳動著,我怕那一刀,那一刀……”唐鈺不敢想象。
“鈺兒?。俊?br/>
“可你還是受傷了,我又怕你胳膊有事。當我看到那個人,他是不是也受傷了?嚴重嗎?”唐鈺問。
“沒有多大的事,皮肉傷,不用太擔心。”徐承斌說。他其實想說,對于我們這些當兵的人,徐承斌畢竟也當過,也總是在看到他們時,和他們劃到一類中,這些傷真不算的什么了!可是他怕唐鈺過于擔心,就沒有多說什么。其實呢,唐鈺也知道。
只是有時候,結果是一回事,經(jīng)歷的過程才最讓人揪心。
“看著他們受傷,我也很難過。他們因為我而來到這里,因為我而受傷。本來這些不關他們的事。徐承斌,我是不是特別的小心眼,自私?”
“讓我看看,眼不小,挺大的。你自私?我可是沒有看出來,干什么這么說自己。”
“我自己知道,實際上李睿潔真的沒有做什么太過分的事。她做的許多事都是可以理解的。我自己干嘛非要揪著不放,最后給自己惹來這一身麻煩?!碧柒曋览罴疫t早會遇事的,可是自己偏偏選擇去做了這其中的一個引子,然后給自己和周圍的人帶來這么多的麻煩。
“這是什么話,她做的一些事確實有點過分了。再說了,后邊的這些事跟你沒有關系,她只是跟她自己過意不去!不要想太多了!”
“你怎么不替她說話了???”唐鈺半開玩笑的說。
“我為什么替她說話?我替你說話,還閑少呢,怎么有心事管她!”
唐鈺笑笑,說:“我懂!徐承斌,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挺好的!”
徐承斌是覺得挺好的,但是他覺得唐鈺這“挺好”,似乎又不是他理解的意思,便沒有說話,他看著唐鈺,等待下邊的話。
“我擔心你,害怕出事,可是我爸媽,奶奶還有宇晨,他們?nèi)绻谀强隙ㄒ矒奈?。這么多年來,發(fā)生這么多事,我一直不在他們身邊,他們只能通過其它途徑知道我的事,他們肯定也擔心,害怕。我好像一直太不懂事了!太任性了!我不想再讓他們擔心了。”唐鈺看著徐承斌,停了一會兒,才開口:“我們就這樣子,好嗎?我不想再參與各種事中,我就只做好我的生意,然后對那幫員工負好責就好!那些事估計就會我操不少心了,不過,既然做了,就要堅持到底,做好!”
“鈺兒,你爸媽不會反對我們的,我確認過了!和我在一起,我會保護好你的!不會再發(fā)生以前的事情了!”
“我爸媽即使同意了,也是因為我是他們的女兒,他們肯定寧愿犧牲自己的。徐承斌,我很膽小,很怕,所以不想再在風暴中心。很久以前,就有人給我說過,人這一輩子,在30歲以前,要為家人活,規(guī)規(guī)矩矩的走一切所謂的正確的路;等到30歲到40歲的時候,等家穩(wěn)定了,該享受的享受了,然后再為自己而活,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果這期間做好了,找到目標了,那之后就為社會而活。我不知道他講的對不對,但是我覺得在30歲之前,他說的很對,人有旦夕禍福,我不能讓家里人一直為我操心。我大姨去世的時候,也是那么的突然。如果……我就是想現(xiàn)在多聽聽他們的話,好好過平常的日子,不讓他們在這個年紀還一直為我操心。徐承斌,說不定,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不和。我這一直以來的發(fā)生的事,一些或多或少和你有聯(lián)系,而你,雖然你從來沒有給我說過,不代表我真的一點也不知道。你中間出差,還有頻繁晚歸,幾次不是和我有關系。李家對你施壓,你為我擋事,我爸對你,還有……你爸爸應該也知道咱倆的事吧。不過我挺奇怪兩個奶奶為什么會走的這么近。我們倆,就這樣子吧,對你,對我都挺好的!”
“我不覺得好,這么長時間我們都走過來了,現(xiàn)在都好了。為什么要分開?!?br/>
徐承斌有點生氣的說。
“這不可能是結束,我已經(jīng)決定好了,就這樣子了!”唐鈺坐起來堅定的說。
“唐鈺,為什么,你又要單方面做決定。上次你說分手也是,這次又是,你有沒有問過我怎么想的?有沒有考慮過我。”
“我?!我考慮過了,這樣子對你最好!你這么好的條件,什么樣的找不到,干嘛偏偏在我身上,受這么多的罪,你不心疼自己,我,我自己還覺得愧疚呢!這就是最好的決定!”唐鈺站起來,給自己自信,說著。她不能讓自己心軟,不能讓自己回頭去,他們必須斷了。
她和徐承斌互相對視著,她給心理打鼓的自己加油,一定要堅持住。
“上一次,你說分手,是不是也不是因為我最開始不良動機。因為你的父母,還有你知道我為你承受的那些事?”徐承斌問道。
“那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說的是現(xiàn)在?!碧柒曊f。
兩人互相注視著,不退讓,徐承斌知道,唐鈺是打定注意了,那他現(xiàn)在還能做什么?最后他先開口,說:“好,就這樣子!”
唐鈺聽到這句話,放松了,卻也有點失落,女人的心,海底針。
“那我先走了,你有傷,早點休息吧,不用送我了!”
“好!晚安!”
唐鈺轉身出去,剛打開臥室門,她又轉過身來,對徐承斌說:“我要和奶奶去荷蘭玩一趟,今天奶奶她們碰到了,我聽說徐奶奶也要一起去……”
“要我給她說一聲不讓去嗎?”
“啊?!不用,我沒有那個意思,就是給你說一下。我們的事,是我們的事,奶奶的事是奶奶的事,畢竟她們年紀這么大了!”
“我知道了,那辛苦你了!”
“不用,應該的。徐奶奶一直對我也很好的!”
徐承斌沒有說什么,唐鈺說了句:“再見!”然后就回家里了。
唐鈺回到家里已經(jīng)十點多了,奶奶還沒有睡,見到唐鈺回來,就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唐鈺說遇到了一些麻煩,不過已經(jīng)解決了,又問徐奶奶什么時候走的。唐奶奶告訴她,一直等不到徐承斌回來,她就和司機先回去了,她給徐承斌的東西就留在這里了,等明天讓唐鈺給送過去。
然后唐鈺又告訴奶奶護照明天就能拿到,說過兩天她就去訂機票和酒店。唐奶奶和唐鈺說,讓她明天和徐奶奶聯(lián)系下,然后確定好時間!唐鈺答應后,就回去洗洗睡了!
可是人在剛做好一個決定的時候,哪能那么快就睡著。唐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怎么自我催眠就是不行。干脆就做了起來,燈也不開,就這么看著前方,想著自己和徐承斌走過的這一路,不知道自己這樣子做是否對,就這樣子,干干的一下子坐到快天亮了,才躺下睡覺,那也真是困了,但是眼睛閉著,腦袋似乎還是很清醒的。
這邊徐承斌,也睡不著,站在陽臺上,抽著煙,想著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去睡覺。
不過就這樣吧,這樣子是什么樣子,還真是讓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