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村誰人不知,李玉華的獨子何劍出息了。
突然在鎮(zhèn)上買了宅子,娶了媳婦不說,再也沒有回沈家村了。
一傳十,十傳百。
村里人皆是不敢得罪李玉華,因為她有出息的兒子,給了她幾分薄面。
就連李玉樹也連帶著沾了光,越發(fā)的囂張。
可沒人知道何劍在鎮(zhèn)上都做什么,來鎮(zhèn)上的人也很少能遇到何劍。
神秘的很。
玉娘抓了抓葉青葵的手,心里突突直跳。
她總覺得這個何劍很恐怖。
“別怕?!比~青葵反手抓住玉娘的手,沖她點頭。
現(xiàn)在,葉青葵就是沈家的定心丸,只要有她在,玉娘便會定下心來。
葉青葵摟著玉娘,三人一起擠出人群。
回到鎮(zhèn)子入口處,見著王大山還在等著他們,連忙上前匯合。
“怎么樣了?云飛可還好?”王大山見他們回來,不放心的問道。
沈云飛和他算是一起長大的,雖然為人清清冷冷的,但是從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反而因為家里窮,被村里同齡的人嘲笑過。
可即便如此,他也從不動怒。
整個人就像是一潭死水,丟個巨石也不會濺出水花來。
如今,說他殺人了,自己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葉青葵扶著玉娘上了王大山的牛車,自己卻沒有上去,“這個案子縣太爺還沒有審,明日初審?!?br/>
聞言,王大山三人皆是默不作聲。
“看何劍的意思,他們要相公償命。至于證據(jù),我不信?!比~青葵陷入沉思,王婆見到相公去了狼山,速度極快。
可相公的蠱毒就不能用武功,還是說,那日他為了救自己用了會反噬他的武功?
越是這樣順藤摸瓜的想,她的心就越是難受。
“爹娘,你們和大山哥先回去,我還有事?!?br/>
玉娘搖搖頭,這個時候她怎么能回去,她的孩子在大牢里關(guān)著,不知道情況如何。
沈陽拍拍玉娘的手背,莊稼人遇到這種事,還能怎么辦。
只能不拖后腿,等著葉青葵帶來消息了。
葉青葵知道玉娘不放心,便叮囑道:“娘,你們回去后給我盯著那個王婆,看她和誰接觸過。這件事情,王婆這個人證很關(guān)鍵?!?br/>
一聽王婆,玉娘直咬牙。
前些年王婆日子過不下去的時候,還是丈夫和自己幫忙給老兩口打理著菜圃子。
現(xiàn)在到好了,真是人善被人欺。
王大山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么,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王婆一大把年紀了,怎么還摻和進來了。
話不多說,葉青葵拖著王大山將玉娘二人帶回沈家村。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證據(jù)。
可李玉樹被狼吃了哪來的證據(jù),涉事人還是自己。
她眉頭緊皺,調(diào)轉(zhuǎn)腳步去了大財主劉庸的府邸。
劉府——
夫人譚氏正在散步,見葉青葵由小廝引進,展顏一笑。
“葉姑娘,今日怎么有空?”
她緩步而來,伸手拉住葉青葵的雙手,就連氣色都好多了。
看來劉庸是舍得給夫人下本錢的。
“夫人,我今日來是有事想請劉老爺幫忙?!比~青葵如實說道。
心中惴惴不安。
畢竟自己只是給劉庸的夫人治過兩次病而已,自己前來尋找其幫忙,揪著那句是他劉庸的恩人這句話,不知是否行得通。
一聽有事前來,譚氏偏頭和身邊的丫鬟念叨了兩句,讓她請老爺過來 。
便拉著葉青葵的手,徑直往小涼亭走去。
涼茶果脯齊齊端上石桌,譚氏這才柔聲問道:“葉姑娘眉頭緊鎖,是遇到什么樣的難事了?”
葉青葵動了動唇,滿臉愧色,“夫人,我相公被人污蔑殺了人,明日初審。我是不擔(dān)心這點的,他的為人我再清楚不過?!?br/>
“可,那人揚言要我相公償命,聽他的話音,似乎和縣太爺頗有交情?!?br/>
若是公平公正,自己自然是不擔(dān)心的。
可若是有幕后的黑手,自己便只能尋求幫助。
她絕對不會讓沈云飛陷入一絲不確定的危險之中。
譚氏聽這話,陷入沉思。
這件事情自己管不到不說,想幫忙卻涉及到了縣太爺。
一切還是等老劉過來,看看他怎么說。
“葉姑娘你莫要擔(dān)心,一切等老劉過來,看看他可有方法?!?br/>
譚氏看著葉青葵越看越歡喜,她不經(jīng)替自己治好了多年的憂思,還這般的好心眼。
活個半輩子了,見過不少的人,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年紀輕輕,做事又果斷的女子。
心思一動,忽然開口,“葉姑娘,我有意認你做干閨女,你可愿意?”
葉青葵一愣,現(xiàn)在?干閨女?
現(xiàn)在她一門心思都在沈云飛這件事上,哪里還有別的心思談什么干閨女。
可……
她抬眸看了一眼等待她回應(yīng)的譚氏,目光中帶著慈愛,很是認真。
一顰一笑,像極了自己的印象中的母親。
心中一動,起身端起石桌上的茶盞,站在譚氏的面前恭恭敬敬遞上茶盞,“干娘,請喝茶?!?br/>
譚氏一個愣怔,隨即笑彎了眉眼,伸手接過茶盞,“乖,乖?!?br/>
她還擔(dān)心葉青葵不同意,這個時候提出來很是突兀。
可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剛剛好。
另外,自己認她做了干女兒,老劉就不能袖手旁觀了。
這件事,牽扯到的人十分棘手,只能出此下策。
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是真的很喜歡眼前的小姑娘。
譚氏接過茶輕啜一口,放置在手邊,伸手拉過葉青葵的手,愛撫了兩下,“孩子,這件事情干娘一定會幫你的?!?br/>
“夫人!”
大財主劉庸的聲音剛到,人便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譚氏面上一喜,拉著葉青葵的手緩步安利到劉庸的面前,“老爺,你可算是來了?!?br/>
劉庸看了看二人握著的手,詢問地目光探來。
譚氏笑說道:“今日起,葉姑娘就是咱們的干女兒了,你可不能袖手旁觀?!?br/>
劉庸一聽這話,掃帚眉便擰了起來,這還得了?
他輕咳一聲,將譚氏拉到了一旁,低聲問道:“嘖,夫人,你都不知道什么事情就應(yīng)下不說,還認人家做干女兒,你這不是找了個虱子擱頭上撓嗎?”
聞言,譚氏臉色一板,這叫什么話?
從前都是自己順著他,如今,認一個干女兒罷了,這么大的態(tài)度。
她嘟著嘴,氣得扭身不說話。
劉庸自知說錯話,好聲好氣詢問道:“那好,認了就認了,那我去問問什么事,再說?”
“嗯!”譚氏這才作罷,應(yīng)了一聲帶著他重新回到葉青葵面前。
劉庸看了兩眼葉青葵,有急事卻從容不迫,配當(dāng)自己的干女兒。
扭身暗暗朝著譚氏豎了個大拇指,夸贊她的眼光不錯。
得了丈夫的夸贊,譚氏揚起下巴頗為得意。
自己看中的人,什么時候會有錯?
劉庸輕咳一聲,看著葉青葵正色道:“既然咱們都是一家人了,那葉姑,那青葵啊,你來找我到底為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