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克竟然敢拒婚,何永清不顧君子風(fēng)范連連踢他,李克看了看遠處宛若幽蘭,凄苦滿面的生萍咬牙說道:“只是草民實在是......!”
那老太監(jiān)和錢長史不待他說完,搶著怒斥道:“大膽!”
“你.......!你!”衡王亦是氣的指著他的鼻子說不出話來。
正在這時,卻見生萍沖了過來跪倒在地哭泣道:“還望大王見諒!非是我家表哥無禮,而是確有苦衷??!”
眾人聽了一愣,衡王奇道:“哦?說來聽聽!”
李克亦是驚訝,只是看著眼角含淚的生萍心中更是難受!
生萍整理一下心情,微微垂淚道:“家舅早年游商海外,到得晚年心慕故土,便舉家北上,誰曾想路遇海寇,合家被殺,只逃出了我表哥一人,時距今日也不過三月,而兩個月前,開封城破,我外公一家又兇多吉少,不知死活!大王此時賜婚,我表哥如果答應(yīng),豈是人子之倫?所以還望大王體諒!”
衡王聽了恍然大悟,訥訥道:“啊!難怪!原來如此,倒是小王莽撞了!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啊?”說完求救般的看向何永清等人。
這局面雖然尷尬,倒也難不住何永清這等人精!
那何永清哈哈一笑說道:“哎呀呀!想不到李公子不僅勇武而且純孝?。 闭f完噗通跪倒在地賀道:“恭喜大王!賀喜大王!竟得如此賢婿!”眾人雖然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是也只得跟著稱賀!
衡王見他如此,知道必有下文,也不說話。
果然,待眾人賀畢,那何永清對李克說道:“李公子切勿擔(dān)心!大王此次賜婚,只是草訂婚約,又不是讓你二人馬上成親!你雖然重孝在身,但也無妨!至于成婚,日后再擇佳期便是了!”
衡王聽了大喜:“唉呀!何愛卿不愧是老成持重之臣,此言甚合孤意!就這么辦,現(xiàn)在只訂婚約,至于其他以后再說!怎么你們兩位意下如何?”
生萍叩首道:“多謝大王賜婚!我們生李兩家感恩戴德,沒齒難忘!”
李克心知此事已經(jīng)不可挽回,只得趴在地上含糊應(yīng)了聲是!
衡王心中滿意,哈哈笑了起來,見嫻寧郡主還跪在地上,滿面羞紅的抬不起頭來,便調(diào)笑道:“如何?寡人的賞賜可和你心意?”
嫻寧郡主本來見李克竟然拒絕,心中惱怒,但是聽了生萍的話,又心生憐憫,最后見李克終于答應(yīng)心中又是歡喜又是害羞,此時聽了父親的調(diào)笑,也不敢回答,爬了起來,轉(zhuǎn)身跑下城樓,匆匆打馬去了。
衡王見自己這個平常大大咧咧的女兒竟然還會害羞,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對眾人說道:“都起來吧!今天寡人高興,設(shè)宴款待諸位!眾卿隨我回宮,今夜我們不醉不歸!”
那何永清急忙攔?。骸巴鯛敳豢桑〈舜沃皇切?,敵人仍舊大兵壓城!切莫不可大意?。 ?br/>
經(jīng)他提醒,衡王一下想了起來,向外一望驚訝道:“咦?那些建奴呢?”
眾人聽了一驚,齊齊往外望去,只見南門外已是一片漆黑,那隊清兵早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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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讬遠遠望著燈火輝煌的城樓,那些明人熙熙攘攘,顯然正在慶祝勝利。只見模糊間,看見一群人朝著一個胖子下拜,和讬想了想問左右道:“那應(yīng)該就是明人的衡藩吧!”
旁邊有人應(yīng)道:“應(yīng)該就是!”
和讬點點頭,自然自語道:“這青州果然有點意思!”
和讬遠遠打量著那些人心中想道,如此一來城里的大明將士必然信心大漲,強攻恐怕不行,只是他們連番勝利之下必然大意,那么自己是否可以利用一下呢?
想到這里和讬忽然靈機一動,計上心來,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
身旁親兵見他發(fā)笑好奇問道:“將軍為何發(fā)笑!”
那和讬也不回答,只是笑著大聲說道:“回營!準備明天攻城!”說完便打馬西去,回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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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王也自回府去了,但是其他人卻沒有如此清閑,何永清等文官各自按照計劃去征發(fā)糧草,組織青壯,而黃桓和李士元等武將更是不敢稍歇,一邊安排士兵輪番守城,一邊準備弓矢火藥。
李克和生萍也回家準備去了。李克并沒有騎馬,而是讓王府侍衛(wèi)把那匹胭脂紅帶了回去,自己卻爬上了馬車!
深夜中的青州寂靜無聲,只有馬車轱轆壓在青石路上咯咯作響,兩人坐在車里默不作聲。李克張嘴想要說些什么,看著生萍平靜如水的臉色,一時間也不知從何說起。生萍倒顯得很安然,平靜的坐在角落里,無嗔無喜無悲無怒。李克一時有些看不透,想要解釋又無從說起,只能嘆了口氣說道:“剛才多謝你替我解圍啦!”
生萍答道:“沒什么的!”
李克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其實我是想拒絕的!”
生萍低下頭輕聲說道:“我知道!”
李克見她如此激動了起來大聲說道:“我們走吧!離開這里,我?guī)銈冸x開,去朝鮮,去南洋,去佛朗機,去哪里都好?”
生萍搖了搖頭:“我們不會走的!我們要等父親回家!再說你也不應(yīng)該如此對待嫻寧郡主!”
李克聽到這里有些泄氣,一拍馬車怒罵道:“這封建禮教真xx!”
生萍聽了一愣,沒反應(yīng)過來,便問道:“什么!你說什么?”
李克嘆了口氣沉重的說道:“沒什么,我只是感覺對不起一個人!”
生萍聽了有些愣住,雖然兩人相互有些傾心,但是并沒有挑明,只是朦朧間都感覺對方喜歡自己,誰知衡王竟然亂點鴛鴦譜,竟然在城墻賜婚,王命已然不可違,所以只能把這種模糊繼續(xù)到底,這樣對大家都好!沒想到他竟然想挑明!生萍不禁有些慌張!
李克繼續(xù)憤憤道:“這衡王為什么突然賜婚?他是怎么想的?”
生萍說道:“其實是是何永清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