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建單位?”呂文寬很是愕然,怎么這小子總是說些聽不懂的詞句啊。
“嗯,意思就是,瓦缸寨與荊湖都統(tǒng)制是合作的單位?!瘪R漢山真是敢想,居然想與荊胡都統(tǒng)制成為共建單位,那就等于與荊湖、襄樊各州的廂軍成了合作伙伴啊。
為什么這么說?因為都統(tǒng)制現(xiàn)在已成常設職務,其權(quán)力在安撫使之上,統(tǒng)一節(jié)制一個地區(qū)的軍事力量。
都統(tǒng)制在大頌其實是一個非常奇葩的官職,大頌的開國皇帝因為自己是武將,因為造反才奪得江山,所以他就很害怕武將們會造他的造反奪他的江山,所以整出很多節(jié)制武將權(quán)力的規(guī)定和弄出不少壓制武官的官職。都統(tǒng)制就是其中之一。
都統(tǒng)制原本是臨時性的官職,在作戰(zhàn)時候才有。一般是在作戰(zhàn)的時候從各將官中選擇一人授給都統(tǒng)制名義以統(tǒng)諸將,權(quán)任在安撫使之上,是臨時派遣,并非官名,兵罷即省。但后來,這個臨時官職竟然被固定下來了,成為常設職位。
范天順就是荊湖地區(qū)的統(tǒng)制官,如果瓦缸寨與統(tǒng)制官達成合作關(guān)系,那么,就等于瓦缸寨與荊湖地區(qū)各州的廂軍是合作關(guān)系,這后臺還真的很牛逼。
更重要的是,這種光明正大的“共建單位”不同于個人的靠山關(guān)系,人走關(guān)系便走了。這種共建單位關(guān)系,除非,雙方同意撤銷關(guān)系,又或其中一方單位已不存在了,關(guān)系才會終止。否則關(guān)系便一直存在,與單位的人員調(diào)任沒太大關(guān)系。
當然,在這個關(guān)系大于規(guī)則的社會里,簽訂契約的現(xiàn)任調(diào)走了,新的繼任者是否一如前任那么看重這個關(guān)系,那就得看雙方的需要和維護了。
共建單位也如人之關(guān)系一樣,不維護,關(guān)系便會慢慢沒了的。
“馬掌門,你直接說這共建單位于雙方有什么意義吧。”范天順聽了半天,終于明白了呂文寬想法,原來這家伙是要學習瓦缸寨的練兵之法。
他疑慮的是,瓦缸寨的民兵,真的有那么厲害嗎?
“很簡單,我瓦缸寨,未來的發(fā)展會越來越富,越來越多新奇產(chǎn)品。一句話,我們會越來越有錢,有錢了,自然會引發(fā)一些人的紅眼病。而且,我們處在大頌與東湖交界的地方,生紅眼病的人可能不僅僅是個人,或某些地方勢力,甚至可能是國家。所以,我需要靠山,需要保護傘?!瘪R漢山看著范天順說,“當然,軍民共建嘛,軍方對我們進行保護,我們自然也該為強軍做些貢獻的?!?br/>
“所以,共建后,我們會給軍方定期提供一些物資,比如糧食呀,服裝呀之類?!瘪R漢山還有一樣最重要的沒說,成為共建單位,除了產(chǎn)生一種保護之外,更重要的是,方便他以后研發(fā)和生產(chǎn)武器,當然也是為了方便銷售武器。
不過,他覺得現(xiàn)在時機還沒到,沒必要與范天順他們提及武器之事。他認為,真要大規(guī)模生產(chǎn)武器了,荊湖統(tǒng)制并不能給瓦缸寨保護,他得尋找更強大的靠山才行。
畢竟,武器這東西,對統(tǒng)治者來說是非常敏感的。
“你的意思是,成為共建單位后,你的練兵之法可以免費交與我們了?”呂文寬笑說,他覺得這“生意”可做,掛一個牌子而已,便可以有錢收了。
物資就是錢,物資就是軍費,呂文寬沒想錯。
“呵呵,呂將軍怎么跟一個小痞子一樣,總想占別人便宜呢?練兵之法,當然是要收費的?!瘪R漢山笑說。
開玩笑嗎,練兵之法可是大法寶,哪能那么輕易就交給你們?
“我們成為共建單位后,需要我們派兵常駐瓦缸寨嗎?”范天順又問。
“呵呵,不用,實話說,你們的兵…哈哈…我要的是這個名分,以及,有事的時候,你們能說句話,其他的,什么都不用你們做?!鄙底硬抛尮俜脚杀M駐瓦缸寨,誰愿意請管家的婆婆。
“你的那個啥民兵…真的就那么厲害?居然看不起我們的廂軍?難不成,真如呂將軍說的,與禁軍有一比?”范天順皺眉說,他覺得這小子太狂了。
“呵呵…要不,我們籌備一次比賽?”馬漢山頓了一下說,“我說的是比試軍事素養(yǎng),并非武功。也許,單兵的武藝,我的民兵比不上禁軍,但打仗并不是靠個人的是不是?”
“這么說,就是廂軍都不值一提了,呵呵,等有機會我還真要見識一下。”范天順看到馬漢山如此自信,居然不敢答應與馬漢山比賽,不置可否的應了一句。
“那…這共建單位…是不是就這樣定下來了?”馬漢山笑說。
“好啊,定下來吧,不過,今年你最少要給我們五千匹軍馬?!狈短祉樉尤淮饝?。
“好,一言為定…我讓他們擬細則?!瘪R漢山高興啊,意外收獲,真的意外收獲,他原本的計劃,能和一廂軍共建就好了,誰想,竟然和荊湖統(tǒng)制達成了共建。
“細則,你可以先擬的,但真正契約生效,得你交付三千匹馬后……?!狈短祉樢婑R漢山如此高興,忽然覺得自己虧了,于是,又提出了條件。
“范帥…你真是…哈哈…真是老謀深算…來人…上菜……?!瘪R漢山算是同意了范天順的要求。
……
馬漢山又喝醉了,這是他到這個世界第二次喝醉。上次是過年,這次竟然大中午的就喝醉,沈花很是討厭馬漢山喝醉,因為侍候這混蛋的是她。
馬大寨主所以喝醉,一是高興,二是為了和那些武官們玩到一起。
當兵的喜歡喝酒,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的風氣,雖然,曾有無數(shù)次禁止軍中喝酒條令,但這個風氣卻一直延續(xù)千年,從沒斷過。
用一頓酒和這些武官們樊上交情,那絕對是超值的。
那么用酒換回來的交情到底可不可靠呢?那就難說了。
不過,現(xiàn)在看來,和呂文寬這位大叔的交情是挺不錯的。
因為,第二天呂大叔又來找馬漢山喝酒了。
呂文寬所以來找馬漢山喝酒,只是想私下搞一匹汗血寶馬。
對于一個將軍來說,最有名的汗血寶馬是夢寐以求的坐騎,不僅僅因為此馬跑的快跑的久,更因為是一種身份的象征。汗血馬實在難求啊。
“正所謂寶劍贈英雄紅粉送佳人,如果將軍不嫌棄,馬某就將自己的坐騎送與將軍吧。”馬漢山裝作欲舍難舍的樣子說。
“?。狂R掌門的坐騎是汗血馬?”呂文寬驚喜不已,越發(fā)覺得馬漢山可愛,居然愿意把自己的坐騎送與自己。
“一匹正值盛年的汗血寶馬。”馬漢山讓沈花拿來紙筆說,“將軍,我這就修書一封寄回寨中,讓他們把馬送來與將軍?!?br/>
“啊…馬掌門你說的是真的?”呂文寬愛馬如命,馬漢山送別的東西他也許會推辭一下,送馬嘛,他多多益善。
“當然是真的啊將軍。”說話間,馬漢山已寫好了書信,并讓沈花去將書信寄出。
“哎呀,馬掌門…哦不,馬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走走,老哥哥請你喝酒……?!鳖~,竟然變成馬兄弟老哥哥了?你比人家大幾十歲好不好。
“將軍…你這樣說折煞馬某了,那敢高樊叫你哥哥啊?!瘪R漢山受寵若驚的樣子。
“什么折殺不折殺的,你就是我的好兄弟,走,哥哥請你喝酒去?!眳挝膶挰F(xiàn)在是沒喝先醉了,汗血寶馬啊,馬上就有汗血寶馬了,全國就自己的坐騎是汗血寶馬,這…這…多么牛逼。
說起來真是丟人的,堂堂大頌朝,居然連一匹汗血馬都沒有。
以前當然有的,但都戰(zhàn)死老死了,現(xiàn)在連普通軍馬都買不到,汗血馬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馬漢山說送呂文寬一匹汗血馬,可不僅僅是一匹寶馬,更重要的是一個面子。
汗血馬是大宛馬,雖然是同一個品種,但大宛馬卻不一定是汗血的。所以,汗血馬真的是有錢都難買的,現(xiàn)在…現(xiàn)在自己卻馬上要擁有了,別說呂文寬這種愛馬之人,換任何人都會幸福到醉的。
“那我也不能隨便叫將軍哥哥?!瘪R漢山嚴肅說道。
“啊,為什么?”呂文寬太高興,腦子不好使。
一個人太悲傷或太高興,腦子都會變遲鈍的。
“名不順言不正,我們沒斬過雞頭喝過血酒燒過黃紙,怎能算數(shù)呢?”馬漢山一臉認真的說,“呂將軍既然看得起馬某,馬某是絕對不會讓這種落人口實的事發(fā)生的?!?br/>
“那你的意思是……?!眳挝膶捰悬c蒙了,自己這樣說,只是表達一下和他交情親密嘛,他怎么就計較上了呢?他想干嘛?
“沈花,去讓高升掌柜幫我準備祭天地的三牲,還有一只公雞,黃紙,呂將軍要與我結(jié)為異姓兄弟…哦…這是大喜事,你告訴掌柜的,讓店里的住客都來觀禮,今天我要請他們喝酒,他們的住店費用,我全包了…還有……?!瘪R漢山大聲吩咐沈花,呂文寬卻是傻眼了,靠,這小子…這小子竟然如此…如此無賴?
嘻嘻,馬漢山可不是無賴,處心積慮而已,本來他就想找名頭和襄樊的文武官員們加深關(guān)系的,沒想到呂文寬竟然讓他抓住了話頭。
事到如今,呂文寬哪還能反口?
呂文寬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他媽的,自己可以做這混蛋的爹了,怎么就變成哥哥了啊。
馬漢山心里樂翻了,本來,他還想是不是找機會與蓋仁聰?shù)膬鹤踊騾挝膶挼膬鹤永c關(guān)系,沒想到…哈哈…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