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皎潔,寢室的窗戶正對著圓圓的月亮,那月亮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里的情景,不僅不害羞,反而十分喜歡,它盡力的把月光撒進(jìn)屋里,使得屋子披上了一層銀『色』的光紗,錢多樂本來把燈關(guān)了,想這樣看不見就不尷尬了,誰知月亮?xí)頁v『亂』,燈是沒了,可是月光照耀下的秦川多了層神圣的氣息,讓錢多樂更加窘迫了。
“錢多樂,這不過是秦川!他是男的!這可能只是他的小變身!對!說不定他是陰陽人,呃,不不,這么漂亮怎么會是陰陽人,呸呸!你『亂』想什么,他都快死了,敷『藥』,敷『藥』。退燒?!卞X多樂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嘴上念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南無阿彌陀佛……”眼睛狂眨,將手按到了秦川的胸上。
“好舒服~”錢多樂的第一反應(yīng),他連忙給了自己一巴掌,暗道無恥。
錢多樂左顧右盼,憋紅了臉,忽的看到了紗布,一下子想到了辦法,他用紗布將自己的手先裹了一圈,再沾上『藥』膏,往秦川身上抹,雖然還是有觸覺,不過至少心里不再那么尷尬,別扭。
就這樣在滿面通紅下,錢多樂終于把『藥』給抹完了,他又用紗布包了起來,秦川的『藥』堪稱上品,當(dāng)一切弄畢后,秦川的呼吸便平緩下來,錢多樂又『摸』了『摸』他的額頭,發(fā)現(xiàn)燒已經(jīng)有些退了,至少現(xiàn)在他感覺自己比秦川還要熱,錢多樂又跑到廁所制了些冰,放在了一個小袋里,把『毛』巾搭在秦川的額頭上,又把小冰袋放在上面。做完一切后,錢多樂擦了擦汗,不經(jīng)意間看到了秦川的面龐,又有些陷進(jìn)去了,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臉,去廁所洗了個冷水澡。
冰冷的水從額頭澆下來,錢多樂清醒了不少,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秦川為什么會變成女的,他到底是男是女?
關(guān)了水,錢多樂又去看了眼秦川,一切安好,此時已經(jīng)快接近五點,一股困意襲來,錢多樂趴在床邊睡著了。
“唧唧”窗外傳來鳥叫聲,當(dāng)新春的禮炮在夜幕上綻放出最后一朵絢麗的煙火,當(dāng)元宵的火燭伴著隱隱的鼓樂漸漸闌珊,年的味道也變得日益寡淡,春天的氣息卻愈加濃重,經(jīng)過元宵的狂歡后,人們又恢復(fù)了作息,開始了忙碌的生活,連鳥兒也趕了早。
錢多樂不知作了什么夢,眉頭微微皺起,臉也不時抖動,猛然間被什么嚇著了,‘哇’的一聲醒了過來,卻是把前面的一個人影也嚇了一跳。
錢多樂抬頭一看,是秦川,他已經(jīng)醒了,正怔怔的看著自己。
“呵,你醒了,傷好些了嗎。”錢多樂高興道,當(dāng)他的視線移到秦川胸口處時,昨晚發(fā)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來,他的笑容頓時凝住了。
“你什么都知道了?!鼻卮ɡ淅涞?,此時他又恢復(fù)了男『性』的容貌,胸口也平了。那聲音如同冰窖。
錢多樂張張嘴不知道說什么,秦川卻不等他回答,手中具現(xiàn)出劍,朝他刺來,錢多樂連忙朝一邊躲閃,那劍擦著他的衣服而過,秦川不是鬧著玩的,他要殺自己。
錢多樂驚呆了,有些茫然無措,他不明白為什么為了這事,秦川會要殺他。
秦川的劍再次揮來,速度和平時根本無法相比,但是錢多樂卻沒有躲閃,他傻坐在地上,難以置信的看著秦川,當(dāng)劍尖碰到他的胸口時,卻嘩然消失了。秦川的傷還沒有好,能這么快站起來已經(jīng)是奇跡了,他又使用具現(xiàn),身體怎么撐得住,他的腳步很輕浮,重心不穩(wěn),出劍后便倒在了地上。
錢多樂看到這兒,倒是有了反應(yīng),趕忙跑過去,把他又扶了起來,道:“你的身體還沒好,這樣傷口會又裂開的?!?br/>
『色』字頭上一把刀,錢多樂的腦子里一直閃現(xiàn)秦川女子時的樣子,秦川要殺他,他也不生氣,想來一個女子被男人看了身子,還被碰過,對她而言是天大的事,這樣做也不為過。
“你!”秦川其實早就醒了,看到身上的紗布,以及傷口處涼颼颼的感覺還有一旁睡得正酣的錢多樂便一切都明白了,錢多樂已經(jīng)知道自己是女子。很奇怪,他的第一反應(yīng)卻是解脫,保守一個秘密十幾年真的是件很痛苦的事情,現(xiàn)在被錢多樂知道了,他反而很高興,至少如果有人知道,那么錢多樂是個很好的人選,他也奇怪自己的想法。
不過很快,理智便涌上來,他是女子這件事關(guān)系重大,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事,關(guān)系到整個秦家,秦家與各個行業(yè),政界都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一旦他是女子的消息敗『露』,恐怕仙界的格局都會改變。真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如果錢多樂是其他人,秦川會毫不猶豫的將其當(dāng)場格殺,哪怕之后對其家人予以撫恤??墒乾F(xiàn)在,偏偏是錢多樂,他還救了自己,自己還無法冷血的就這樣將其殺害。
“你那個什么,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錢多樂將她放下后,一臉真誠道,邊說還邊搖著手。
秦川難得理他,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她剛好不容易下定的一點決心現(xiàn)在消散的空空『蕩』『蕩』,自己要殺他,他還不逃,還對自己這么好,是個人都不置之不理。
錢多樂看秦川一語不發(fā),低著頭,不知她是不是還在生氣,不過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個,你,你到底是男是女?”
秦川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平時挺聰明的人,這會兒卻是暈了,事情都到這般田地了,他還分不清自己是男是女,真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生氣。
錢多樂看秦川不說話,心想壞了,難道他真是個陰陽人?不不,怎么可能,陰陽人也不是這樣的。錢多樂開始自尋煩惱。
秦川看錢多樂臉青一陣白一陣,很是無語,現(xiàn)在她倒是一點也不恨錢多樂了,輕聲道:“你昨晚替我敷『藥』還不清楚我是男是女?”她說完這句話臉『色』一紅,有些不自然。
“啊,這個,那個,哦,我昨天用紗布裹了手才給你敷的,裹得很厚的,真的很厚,什么也感覺不到!"錢多樂被秦川這么一問極為窘迫,自己真是呆子,干嗎問這么蠢的問題。
秦川聽了錢多樂的話又是害羞又是好笑,她倒是相信錢多樂不會有什么非禮之舉,不得不說秦川自己對自己的容貌還是有些低估了,若不是錢多樂不諳男女之事,臉皮薄,有些小君子思想,換做其他人即使不做什么,也免不了揩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