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色的燭光在黑暗的牢房里顯得十分曖昧,云嫵妍的肌膚在柔光的照拂下顯得更加誘人。梅秉軒聽到她輕淺的呼吸,于是對她低聲道:“云妃娘娘……”
云嫵妍心頭涌上一絲絲甜蜜,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嗯?”
梅秉軒繼續(xù)道:“云妃娘娘不覺得這樣……”梅秉軒一抬眼,眸色一凜,厲色道:“很賤么?!”
“你!”云嫵妍一巴掌打在梅秉軒臉上,氣得呼吸不穩(wěn)。
梅秉軒帶著血的唇角勾起笑容,俊美上滿是不屑。
“就算云妃娘娘現(xiàn)在穿上鳳冠霞帔,也改變不了娘娘的心,相由心生,娘娘這個樣子真是難看到讓臣不忍直視!”
云嫵妍顫抖著手,連連后退,“好啊,你……你!”
梅秉軒抿唇笑道,“臣這一生最值得慶幸的事情,就是沒有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的是清芷,而不是云妃娘娘這個魔鬼?!碧岬皆魄遘?,梅秉軒冷冽的眼神才稍稍柔和了一些,帶著無限的溫柔和眷顧。
清芷……他現(xiàn)在真的好想她,也好慶幸自己愛上的是她。
云嫵妍將衣領拉回肩頭,尖聲喊叫,“來人!”
獄卒們聞言趕過來。
“娘娘有何吩咐?”
云嫵妍深呼吸著平息自己的怒火,整個人強忍著憤怒輕輕的冷笑和顫抖著?!敖o本宮拔掉他的指甲!”
“是!”
獄卒們拿起鉗子上前,粗暴的扯過梅秉軒的手。
云嫵妍閉上眼睛不看,很快就聽到梅秉軒難以抑制的慘叫聲,十指連心,他痛的想要當場死去,究竟是什么樣的魔鬼,回想著這樣對待旁人!
云嫵妍整顆心像被人攥在手里,捏的滴血,一聲又一聲的慘叫像一把把刀子在她心頭猛割。
指甲連著血肉被放在盤中,梅秉軒整個人痛到臉色慘白,整個身體不住的發(fā)抖,垂著的兩只手不住的滴著血,在身邊形成兩灘。
“云妃娘娘……滿意了?”梅秉軒喘著粗氣,疼出一頭汗,頭發(fā)黏在上頭,眼中盡是恨意。
云嫵妍聞言,兩行淚從緊閉的雙眼執(zhí)拗的流下來。
“本宮不滿意!你害死了本宮腹中的胎兒,你害本宮再也不能有孩子!”云嫵妍睜開眼睛,里頭全部都是眼淚,“你知道那夜的風有多冷么?你知道冷到極致是什么滋味么?”
梅秉軒根本不能接受她這樣的說法,一邊強忍著雙手的劇痛,一邊顫抖著聲音道:“臣從未想過害人,那夜,若不是云妃娘娘要殺清芷,臣怎么會推娘娘?”
“你閉嘴!”云嫵妍指著梅秉軒的臉,淚眼里盡是憤怒,“本宮最不愿聽的就是云清芷這三個字!她已經毀了本宮的一生!”
“一切都是娘娘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你再說!本宮就拔了你的舌頭!”云嫵妍厲聲道。
梅秉軒看著面目猙獰的云嫵妍,又憎惡,又憐憫。
云嫵妍狠狠地對梅秉軒道:“本宮會把云清芷送來,把她綁在你面前,一刀一刀的,刮了她。”
梅秉軒恨的雙目通紅。
“本宮要你看著她死?!闭f罷,云嫵妍轉身離開。
**
一夜之間,大街小巷貼滿了告示,是云嫵妍讓云清芷用自己去換梅秉軒。
即使是在皇城一隅,司徒熠安排的隱匿住處,云清芷依然從下人小聲的議論中得知了這件在皇城里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
云嫵妍以云清芷謀害她腹中皇嗣為由,讓云清芷在三日內現(xiàn)身皇宮,否則就要殺了她的“幫兇”梅秉軒。
云清芷徹底亂了分寸,她知道,云嫵妍雖然對付梅秉軒,但她對梅秉軒還有殘存的情愫,她真正要對付的是自己!
如果自己遲遲不出現(xiàn),云嫵妍一定會把氣撒在梅秉軒身上,瘋狂的折磨梅秉軒,到最后殺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云清芷抬腿便要沖出院落,被司徒熠的人攔住。
“夫人,您要上哪兒去?”侍衛(wèi)也聽說了這件事,各個都警惕的很。
云清芷咬著唇,“你們還要限制我的自由么?”
侍衛(wèi)恭敬的說道:“不敢,只是王爺說了讓屬下保護您的安全,您要出門當然可以,要先跟王爺請示才是?!?br/>
沒等云清芷反駁,門口走來一行人。
司徒熠帶著成鈺和幾個隨從外面回來,他走在最前,黑曜石冠玉束發(fā),墨發(fā)如瀑,一身玄色便裝,衣擺隨步伐搖曳,氣度不凡。臉上帶著半臉的銀色面具,下頜骨弧線絕好,在下巴上盈盈一收,十分俊美。
“怎么還不回去,侍衛(wèi)的話說的還不夠清楚?”司徒熠沒好氣的問。
云清芷咬了咬牙,“云嫵妍找的是清芷,不該讓無辜的人受牽連!清芷才是她恨的人!”
司徒熠走到云清芷面前,氣勢高大的逼過來,他低頭看著云清芷的眼睛,一字一句糾正她,“云清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是誰要找的人,也不是誰恨的人,你是本王的夫人?!?br/>
云清芷在司徒熠的目光里有些慌張,“司徒熠!我何時答應做你的夫人?!”
“你沒有么?”司徒熠緊緊看住她,眸色里有慍怒。
是,她曾經為了誆司徒熠去救上官熙泓,模棱兩可的暗示過可以,但……
云清芷側過身子不看司徒熠,“清芷是要嫁去梅家的,王爺,您何必強忍作難?!”
不管怎么說,梅秉軒現(xiàn)在被囚在云嫵妍那里,她有責任去救梅秉軒。
成鈺在一旁看著司徒熠因為咬后槽牙而微動的腮幫子,看著他的怒火越來越盛,倒吸一口涼氣,莫名有些擔心在司徒熠面前顯得很瘦小的云清芷。
成鈺默默湊到司徒熠旁邊試圖勸說,悄聲耳語道:“殿下,討女孩兒歡心一定要有耐心,脾氣要好,千萬不能操之過急……”
司徒熠側過身子,整個人在怒火里燒著,仿佛完全聽不見成鈺在說什么,偏頭怒視著云清芷,“你再說一遍,你要嫁去哪兒?”
云清芷側過頭怒視司徒熠,“……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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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互相看了一會兒。
電光火石。
司徒熠一把將云清芷扛到肩上,大步流星的向屋子走去。
“司徒熠!你放我下來!你這個登徒子!喂!”
成鈺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整個人有點懵,“殿下……我都說了……不能操之過急……”
屋內。
云清芷一個天旋地轉被摔在榻上,緊接著司徒熠便欺身而上。
云清芷推司徒熠,尖叫著,“你干什么!”
他摁住她的一雙手,沉聲道:“幫夫人認清現(xiàn)實?!?br/>
“我需要認清什么?你要我認清什么!梅秉軒現(xiàn)在落在云嫵妍手里危在旦夕……唔!”云清芷的嘴被司徒熠用嘴堵住,忍無可忍的吻,輾轉掠奪,好像要掠走她所有的空氣,他的包裹密不透風,不給她一點發(fā)出聲音的機會。
良久,司徒熠離開她的唇,兩個人喘著氣憤怒的正視對方。
“不要再讓本王聽到那個男人的名字從你嘴巴里吐出來!”司徒熠的眼因為憤怒泛著紅。
云清芷咬著嘴唇,看著司徒熠的眼睛里漸漸蒙了一層霧。
看到身下的女人淚懸于眶,司徒熠眼中一痛,眉頭鎖的更緊。
“清芷若是不去……她真的會殺了……唔……”
云清芷再次被吻住,眼淚順著眼角落下來,她想要伸手去推開他,可雙手被他死死摁住,不知為何,這一次的吻雖然一樣強勢,卻飽含深情,仿佛一次又一次的努力著爭取她的回應,帶著全部的溫暖和心痛的戰(zhàn)栗。
云清芷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褪去的她的外袍,當他離開她,炙熱的吻落在脖頸,她才猛然清醒。
“不……”她哭著說。
梅秉軒還在牢里,她不能這么做。
司徒熠低著頭,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聽見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云清芷……你是不是瞎……”
云清芷隨之痛的皺眉,是他咬住她的鎖骨。
“本王為你的做的事,你永遠都看不到……”
他的聲音好悲傷,明明是她被禁錮,卻好像他才是受傷的那一個。
“求你……”云清芷在他的動作里戰(zhàn)栗,“司徒熠……求你讓我去救他……都是因為我,他不該死的……他不該就這樣死在云嫵妍手里的……”她被自己的眼淚嗆得只咳嗽,臉上全是淚水。
司徒熠俯身看著她,敞開的衣裳露出結實的胸膛,一雙英俊深邃的眼睛里,交雜著心痛和無奈,他看住她的眼眸沉聲道:“云清芷……本王不想聽。”
吻再一次落下。
“殿下!‘王棋’到了!”成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司徒熠皺著眉,手里貪戀著云清芷細滑的手腕。他現(xiàn)在真的很想把成鈺的嘴縫上,真的。
司徒熠坐起身,反手把被子給衣衫不整的云清芷蓋上,食指指著云清芷,沉聲威脅,“在這兒等著。”
云清芷驚魂未定的縮在被子里,看著司徒熠整了整衣裳出去。
幸好有被窩帶來的遮蔽和溫暖,她整個人不至于有被冷落的難受。
‘王棋’并不是指一個人,而是指炎國在渭國埋的一步最深的棋,堪稱眾多棋子中的王者,林家便是這步王棋。
“兩位來了。”司徒熠沉穩(wěn)平靜,整個人氣宇軒昂,旁人完全想不到他剛剛在干什么。
林殊慎和林謙雪向司徒熠行禮。
“殿下。”
多年來,林殊慎只知道全家為炎國做事,卻沒有見過炎國未來的主宰,涼王。她暗暗打量眼前的司徒熠,迎來心中一陣陣暗驚。
果然……名不虛傳。
“這位便是林家大小姐林小姐吧?”司徒熠道。
涼王知道自己?林殊慎受寵若驚地說:“正是?!苯Y果想象中的夸贊并沒有到來,來的卻是……
“林老怎么派你來?你另外兩個弟弟呢?”
林殊慎臉上一僵,本來長得就清冷,這一僵更冷了,“殿下有所不知,林家諸事皆有分工,殊慎常年游走與渭國各個王公貴族府上,這一方面他們都不如殊慎,此番與殿下同行,父親覺得殊慎更能幫到殿下。”
司徒熠坦然道:“林大小姐誤會了,本王并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此去路途遙遠,又要隨軍,平日多是男兒,本王擔心林大小姐一個女子會覺得不便?!?br/>
林殊慎心里一甜,神色緩和了,勾唇道:“殿下不必擔心,殊慎早就聽說殿下麾下的軍隊軍紀嚴明,作風極為優(yōu)良,如今能親眼見識,殊慎高興還來不及?!?br/>
林謙雪看了看林殊慎,心里感慨,能讓長姐如此和顏悅色的,恐怕這世上屈指可數(shù)。
“如此甚好,請小姐先去廳堂等候,本王隨后就去?!?br/>
林殊慎點了點頭,跟著侍從離開了。
林謙雪感嘆道:“殿下,以后,謙雪就指望你幫謙雪治住長姐了。”
“有那么兇?”司徒熠不以為然的瞅了瞅林殊慎的背影,他不僅聽說過林殊慎手段麻利,還聽說她高冷的很,今日一見,那眉眼神情,完全不高冷啊。
林謙雪意味深長的道:“那是對殿下您啊?!?br/>
“留你有要事。”司徒熠道,“云清芷之前被抓進宮里,又是挨餓又是挨打的,帶過來緩了這兩天身子好些了,本王擔心她在宮里又讓人下了什么毒,你去看看。”
林謙雪聽著司徒熠說臉色越來越陰沉,又挨餓又挨打……上官熙泓和云嫵妍真是好大的膽子。
“好,謙雪去看看?!?br/>
**
整理過頭發(fā)衣裳的云清芷立在窗前,直勾勾的望著皇宮的方向。
司徒熠這里的人武藝高強,若是硬闖出去肯定會驚動他,她不是他的對手,她還要怎么救梅秉軒……
拂月和凌風被她派去保護梅秉軒,既然梅秉軒回來了他們也該回來了,可……她與他們要怎么才能聯(lián)系上,怎么才能讓他們找到她呢!
門外傳來叩門聲。
“清芷?”
是林謙雪的聲音。
“謙雪!”云清芷趕緊跑過去開門,林謙雪和侍女一同進屋。
“快坐下,我給你把脈,你現(xiàn)在身子感覺怎么樣了?你怎么會到皇宮去?你身邊保護你的人呢?!”
林謙雪焦急的一串發(fā)問。
云清芷坐下來把手聲給林謙雪道:“你放心,我沒事的,拂月和凌風被我派去保護梅秉軒了,這才讓云嫵妍有了可乘之機。”看到林謙雪責備的目光,她繼續(xù)道:“不過……就算他們在應該也改變不了什么的,云嫵妍現(xiàn)在得了勢,自然有一點機會都不會放過我?!?br/>
云清芷求救般的看著林謙雪,他是她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了。
林謙雪自然知道云清芷為什么這樣看著他。
云清芷拿起桌上的一盤糕點塞給侍女道:“你去拿盤新的糕點來。”
侍女面有難色,“可是夫人……”
侍女走了屋里可就是孤男寡女了,這讓王爺能高興?
林謙雪聽到這句夫人眉頭一沉。
云清芷沒好氣的說道:“你們的夫人想吃糕點了!”
侍女連忙點點頭,“好的夫人!奴婢這就去!”
侍女走了,云清芷連忙關上門。
“清芷,如果你是為了梅秉軒的事,還是不要開口了?!绷种t雪緩緩道。
云清芷趕緊走過來懇切的看著林謙雪,“謙雪,我現(xiàn)在被司徒熠關在這兒,如果你不幫我我就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你只要幫我聯(lián)系到拂月和凌風就好了,我自己有人,我可以自己想辦法救梅秉軒的?!?br/>
林謙雪厲聲道:“你想什么辦法?!”
云清芷一愣,前世今生,向來溫潤如玉的林謙雪,這是第一次吼她。
“云清芷!你搞清楚,渭國皇室跟你有血海深仇,而梅秉軒是渭國的將領,你要是理智,你就會知道現(xiàn)在梅秉軒被那個昏君弄死是最好的結果!”
“你不是他的朋友么?”云清芷癡癡看著林謙雪,聲音有些哽咽,“難道連你林謙雪,也在演戲么?”
“正因為我是他的朋友,我才痛心他為昏君賣命!正因為我是他的朋友,我才希望他少受點折磨趕緊了結!”林謙雪憤怒的說著,眼眶也紅了,拳頭捶向自己的胸膛,“你以為只有你難過么?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兩全其美的事情呢?選擇兄弟,就負了家國,選擇家國,就負了兄弟,我是炎國人!”
云清芷絕望了,眼中失了焦。
林謙雪看著云清芷泄了氣的模樣,自己也是肝腸寸斷。
兩個人陷入安靜,半晌,林謙雪道:“還有,你更是不必去找司徒熠幫你?!?br/>
云清芷頹然的看向他,“為何?”司徒熠喜歡她,她確定。
林謙雪看著云清芷眼中的疑惑,心中更痛,果然不出他所料,云清芷開始喜歡上司徒熠了。
“因為涼王殿下會比我更堅決的拒絕你?!绷种t雪冷冷道。
云清芷的心像被人狠狠一擊。
“他早就想殺梅秉軒了,現(xiàn)在有人代勞,他恐怕高興還來不及?!绷种t雪毫不留情的說。
云清芷想起了截親那日,司徒熠拿劍指著梅秉軒的樣子,眼中陷入一片晦暗。
林謙雪繼續(xù)道:“若不是我從中勸說阻攔,梅秉軒活不到今天。”
“這世上最不可能救梅秉軒的就是司徒熠,你死了這條心吧,清芷?!绷种t雪道。
**
正廳。
“殿下,您推后回國的原因是什么?”林殊慎和成鈺都疑惑的看著司徒熠。
司徒熠鄭重道,“原因是,本王想策反一個人,梅捷?!?br/>
“此人是渭國人心中的英雄,又是沙場上的良將,若是能策反他一同去我炎國,那是對舉國上下極大的鼓舞?!?br/>
林殊慎不敢相信的看著司徒熠,梅捷?那是多愛國的人,一輩子忠于渭國,涼王殿下這是在開玩笑么?
可是表情這么嚴肅,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啊。
成鈺的嘴巴不自主的張大,“殿下!您這糊弄誰啊!什么策反梅捷?。∧褪窍氪蛑@個旗號救他兒子吧!”
司徒熠冷著臉,認真的搖搖頭,“你不要這樣膚淺的猜測本王,本王不會做這種不理智的……”
“哈哈哈哈哈哈……”成鈺笑得眼淚都快出來,“您理智!您策反!你策反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到咱軍隊,張嘴一吼把牙吼掉一排,還得專門找兩個士兵來扶著他老人家,回頭遇上大雨大雪的再給弄個擔架!”
“成鈺!”司徒熠怒吼。
成鈺立刻把嘴閉上,對司徒熠豎起大拇指,“殿下英明!”
林殊慎看不懂這對主仆,但是睿智如涼王,她相信涼王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高瞻遠矚,于是道:“既然涼王殿下心意已定,殊慎這就去準備策反梅老將軍的事,明日一早便可與殿下一同前往梅府?!?br/>
司徒熠滿意的點點頭,“很好。”
成鈺欲言又止的看著林殊慎,林殊慎見成鈺這樣,忍不住說道:“成公子,殊慎覺得,您其實不必為殿下過度擔心,殿下這么做一定有殿下的十分重要的原因,再說,為了策反救出梅家公子梅秉軒,也并不是一件壞事,梅秉軒也算是有才能的年輕將領。若是能為殿下所用,那肯定是再好不過了?!?br/>
成鈺忍著笑意,“可不是,我們涼王殿下惦記梅家公子也很久了,神醫(yī)常常勸涼王殿下宰了梅秉軒,可殿下就是不殺,原來……都是為了現(xiàn)在策反他爹!”
司徒熠一個梨子砸中成鈺的腦門。
林殊慎忍俊不禁,偷偷看向慍怒的司徒熠,沒想到這個男人非但比尋常男人更有氣勢和能力,還比尋常男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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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家兄妹離開的馬車上,林殊慎和林謙雪可以說是各懷心事。
林殊慎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開心過,本以為要去炎國,路途遙遠,兇險異常,她是冷著心來的,可沒想到,以后日日相處的會是這樣一個男人。
林謙雪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絕望過,他防了梅秉軒這么久,甚至想過借司徒熠之手殺了梅秉軒,可如今卻發(fā)現(xiàn)司徒熠才是最難辦的那一個,云清芷竟然也開始相信,指望起司徒熠。
林謙雪從懷中拿出一張字據,冷冷的看著。
這是司徒熠當初親手寫下的,只要云清芷放棄碧血綾,他就永遠不再找她。
清芷,如果你知道,你在絕境里指望的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愛你,完完全全只是為了碧血綾,你就會明白,這個世上對你好的,只有我林謙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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