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雪,下了三天三夜,這場雪的到來正式宣布冬日來臨。整片山脈仿佛成了一個冰雪的世界,白雪皚皚,銀裝素裹,放眼望去,美不勝收。
在往年,顧余生早就開始在院子堆積雪人,玩的不亦樂乎。
可自從在半年前踏上武途之后,一切的生活軌跡都在朝著另一個方向在發(fā)展。
水潭邊,說是水潭,可如今稱他為冰潭才更加合適。上面結著一層厚厚的冰,下面有著暗流涌動,那原本高達二十米的瀑布,此刻變成了一座天然冰雕,懸掛在山崖上。
在其一側的雪地里,顧余生手持著長槍正來回舞動,長槍肆掠,刮起無數雪花飛舞,在長槍的帶動下,這些雪花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個腦袋般大小的雪球,而后顧余生眸子一沉,槍尖一挑,宛如一道鞭子觸碰一下雪球,雪球像是被某種力量附著,疾馳而去。
莫約飛行了十米左右,雪球撞擊到一顆古樹,轟然爆炸開來,古樹被攔腰折斷,轟然倒地掀起漫天雪花,在風中亂舞。
看著攔腰折斷的古樹,顧余生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靈放境!
回來苦修近一月,每日早出晚歸,從未怠慢。
而今,終是水到渠成,一腳踏入靈放境。
方才的雪球上便是附著著靈氣,在長槍的牽引下飛向古樹,撞擊到古樹之后里面的靈氣立刻被宣泄出來,化做威能炸斷了古樹。
當然,雪球飛行越遠,威能便越弱,不過這與施法者的實力息息相關。
“不錯!不錯!”顧一站在一旁,拍手稱贊道,他偶爾也會前來觀望顧余生修煉,沒想到恰好見到眼前這一幕。
九彩靈海的恐怖讓他再一次刷新眼界,從開靈到現在,不足六個月的時間,而且顧一還一直讓余生慢點突破,若真是為了提升境界,恐怕三個月就能達到靈放境。
三個月靈放境什么概念,擁有八彩靈海的顧惜年,從開靈到靈放足足花了八個月時間,由此可見這一彩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
開靈和靈武雖是最低的兩個境界,卻至關重要,乃是武者根基,也是一個適應過程,一個從無倒有的過程。
普通人突然之間掌握了強大力量,難免會心猿意馬,心生傲氣,一旦有了這樣的心態(tài),他日遇到挫折,多會一蹶不振,修為再難有寸進。
好在,這半年以來,顧一并沒有發(fā)現余生有這樣的心態(tài),每日勤勤懇懇,努力修煉,不驕不躁。
不過,顧余生的性子倒是讓顧一微微有些擔心,不太懂人情世故,若是這樣出去歷練,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虧。這也怪他自己,帶著余生跑到深山隱居,讓余生從小就沒怎么接觸過外人。
“或許,得讓他經歷一些磨難?!鳖櫼凰妓鞯馈?br/>
遠處,顧余生收槍而立,搖了搖頭上的雪花,笑著朝顧一走了過來。
“終于在年前達到靈放境,也算是給自己的新年禮物吧!”顧余生笑著道,達到靈放境他的實力至少漲了數倍有余,若是現在在遇上狼王,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將之滅殺。
想到狼王,也不知道喬叔他們怎么樣了。
“新年禮物?。俊鳖櫼怀烈饕幌?,“爺爺也送你一份大禮吧!”
“大禮?”顧余生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光芒,盯著爺爺。
顧一微微一笑,一拂手,一道光芒直射顧余生腦門而去,顧余生根本來不及反應,那一道光芒便涌進眉心。
“靈山??!”剎那間,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在顧余生腦海響起,而后在顧余生眼前便出現另一個世界。
一望無際的碧海之上,一人凌空而立,面無表情,只見他手臂輕輕一抬,一座形如山岳的虛影便是懸浮在天地間,散出發(fā)七彩光芒,而后那到人影輕輕一壓,那座山岳虛影便砸向海面。
驚天巨響傳來,原本平靜的海面被掀起驚天巨浪,似乎將海面都炸開了一個窟窿,強大的氣浪更是將天上的云層都層層推開,露出蔚藍天空。
良久之后才恢復平靜,至此,畫面消失。
似從驚疑中蘇醒過來,顧余生眼中布滿震撼之色,他從未見過世間竟有如此強大之人。
自己和人家比起來,簡直就是米粒之珠。
不過震撼之后,顧余生又是一臉堅定之色,遲早有一天,他相信自己也能踏上那般境界。
“爺爺,這是?”顧余生回過神來,問道。
“神通,也算是一種武技,不過卻比武技強了百倍。”顧一傲然道。
“不過同樣的,修習神通也比武技難了百倍,武技在于練,而神通在于悟,悟透了便是會了,悟不透則永遠都學不會?!?br/>
“我已將這道靈山印傳于你,能不能領會便看你自己了?!?br/>
“這道印記你能觀看十次,若是觀看十次還未能領悟,說明你與此神通無緣,切忌強行領悟,莫要心生執(zhí)念?!?br/>
“孫兒謹記,不是自己的不可強求。”
顧一點點頭,他自然是相信余生的悟性,不過有些東西不能說得太死,怕他專牛角尖,就麻煩了。
也沒急著修煉,爺孫二人一起踱步離去,留下滿地狼藉,在一陣風雪后又了無痕跡。
翌日,顧一以沒肉食過年為由,將顧余生趕上山,要求獵一頭妖獸回來。
大雪封山,那是對普通獵人而言,對武者來說,與平日里并無差異,就是漫天的雪花有些遮擋視線而已。
自遇到狼王之后,顧余生也知曉這山脈是有妖獸的,以前那些傳言并不是空穴來風,只不過這些妖獸大多躲在山脈深處,人跡罕至之地,平日里不會出現在山脈外圍。
當然,凡事都不會絕對,偶爾也會有妖獸跑到外圍,若是被誰遇上,只能自認倒霉。
微雨身法武技,顧余生已稱得上是爐火純青,在柔軟的雪面上急速踏雪前行,不留絲毫痕跡,而他的記憶里也非常好,不用擔心迷路。
一路疾馳,不多會便到了上次的狼窩。
顧余生也是想來看看,有沒有在誕生一頭妖獸狼王,然后轉了一大圈,別說狼王,連一頭狼都沒瞧見,看來狼王一死,這里的群狼便樹倒猢猻散了。
所謂藝高人膽大,沒瞧見狼王,又繼續(xù)往前深入。
耳邊只有寒風呼嘯的聲音,大多野獸都在冬眠,偶有一些野獸出沒覓食,顧余生只是瞧了一眼,見不是妖獸,便沒有多大興趣。
不知深入多久,這里的積雪越來越深,顧余生吐出一口熱氣,停下腳步,大雪紛飛,不過顧余生身上沒有沾染分毫,雪花臨近其身時,自動從飛向兩側。
吼!
驀然,一道虎嘯從遠處傳來,聽這聲響,不像是一般野獸能發(fā)出來的。
顧余生心喜,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掠去,若是妖獸,今日倒是省事了。
“是一頭妖獸二階的大地虎?!边h遠地,顧余生便是瞧見一頭猛虎正在覓食,在它的恐怖獠牙下,一直不知名的野獸已被啃食大半。
妖獸二階對應人類靈武境,可同階來說,妖獸是要強于人類武者的,這得歸功于妖獸的血脈天賦。
顧余生并未隱藏自己的氣息,在到達的一瞬間便被大地虎感應到了。
大地虎轉身,嘴角還殘留有血跡,看上去異常猙獰。
它能察覺到眼前人類體內有靈氣波動,它正愁著附近沒什么蘊含靈氣的東西可以吃,眼下倒是有人自動送上門來。
不過它也從顧余生身上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不過這并不足以將它嚇走。
吼!
虎嘯山林,二階的大地虎果真不一般,周圍樹上的積雪皆是被這一道吼聲的氣浪震落下來。
百獸之王的氣勢,盡顯無疑。
伴隨虎嘯,大地虎猛然沖了過來,張開大嘴,滿嘴腥風鋪面而來,令人作嘔。
顧余生神色未變,手持長槍,暗中蓄勢。
大地虎臨近身前,猛然一撲。
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顧余生腦袋閃過一句話,長槍在雪地一掃,掀起陣陣雪花四射,同時往旁邊一滾,雪花阻攔了大地虎視線片刻,一擊落空。
大地虎其身形一變,尾巴攜帶千鈞之力向顧余生襲來。顧余生臉色微微一變,來不及變換身形,尾巴抽在后背上,強大的力道使得顧余生在雪地上滾出數米遠。
還沒站起身來,大地虎便再是撲了過來。
只是交手片刻,顧余生便是穩(wěn)穩(wěn)的落入下風。
一掌拍地,顧余生騰空而起,在空中長槍猛然一刺,阻攔大地虎片刻,調整身形,落在地上,微微心悸。
“大意了,本以為突破至靈放實力大漲,面對這二階的大地虎能手到擒來,沒想到一交手便被逼迫得這般狼狽?!鳖櫽嗌档?,同時也告誡自己,以后無論面對誰,切忌不可大意。
大地虎一雙冰冷無情的虎眸直勾勾盯著顧余生,在它眼里,這是它的獵物,一個蘊含靈氣的獵物。
后背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使得顧余生眉頭微皺。
“這可有些棘手??!”
“不過,今日,你死定了?!?/P>